血肉異化?
殘魂正在甦醒?
江徹盯著面前熟悉的系統彈窗,但上面的文字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方才周身做按摩一般的舒適感覺瞬間褪去。
這一下不止是藍色的火焰,他自己也好像被當頭潑了盆涼水。
從頭髮絲涼到腳趾尖。
而隨著幽藍火光消散,掐在他脖子上的那隻手也跟著撤了回去。
江徹半跪在地上,強迫自己定了定神。
他眼中猩紅的光亮漸漸散去,只是視野卻也跟著暗淡了下來。
一種詭異的疲憊感浮現。
好像只要腦袋一挨到實處,他就能當場睡過去。
只不過此時浮現在眼前的佝僂身影,卻又像是一陣強心劑,生生把江徹從昏迷的邊緣嚇清醒了。
喪門鬼就站在他一步開外的地方。
鬼老頭原本蒼白無血色的手臂,此時已經變得一片焦黑。
碳化的皮肉掉落,露出的骨茬都是黑的。
江徹盯著那隻焦化的手看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試著站起身,但晃了兩下卻直接栽在了地上。
「差一點……
你就……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了……」
蒼老的聲音傳入耳中。
江徹強撐著抬頭。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了,這時候倒在地上,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只是這個說話的聲音,讓他不得不強迫自己保持情緒。
「陳老爺子,你果然還有意識!
剛才是你救了我?
可……為什麼?」
江徹強撐著坐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老頭。
老人的眼窩裡只有一片灰黑,看不見眼睛。
但是江徹就是能感到一道視線從中投射了出來,落在了他的臉上。
然而,陳永生只是盯著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幾秒過後,老頭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拐杖。
木杖上殘留著李振鋒的血。
江徹現在渾身酸軟,能維持坐姿已經是拼盡全力。
他躲閃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染血的,同時又價值不菲的拐杖戳在了心口上:
「不要再隨便使用鬼相的力量。
你剛才……已經開始詭怪化了。
雖然現在還只是心神受影響,短暫的失控發狂……
但發展到後面……你可能就不再是你!
不要變成和我們……和我們一樣的怪物……」
陳永生說到這裡,拐杖的尖端重重地點了一下江徹的心口。
「記住,千萬不能讓你體內的那個東西……真正的活過來……
他一旦取代了你,所有人……都會死……
所以,不要再……任由自己墜入瘋狂!」
說到這裡,老頭蒼白的面容忽然變得有些扭曲。
他的身上開始浮現出一縷縷黑霧。
那些霧氣瞬間化作鎖鏈,一根接著一根禁錮在他的身上。
陳永生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就好像要被這些鏈子生生攪碎。
江徹看著那一道道熟悉的黑鏈,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咒言」能力。
只不過纏繞在老人身上的鏈子,明顯言靈效果比他用出來時更強勢。
災難級詭怪的氣息,竟完全被這鏈子壓制了下去。
陳永生被黑鏈拖拽著向後踉蹌了半步。
他的身形在快速消散,可那低啞的聲音卻依舊固執地傳來:
「江徹,想辦法毀掉那家民俗館……
我給你指過的……那張人臉的主人……
它……就是一切……的源頭……」
陳永生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尾音散在了半空。
而那佝僂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江徹癱坐在地上,只覺得腦中一片嗡鳴之聲。
「人臉?」
他現在的精神頭很萎靡,每一次思考似乎都能耗盡最後一點體力。
可隨著他喃喃出聲,記憶中與陳永生初次相遇時的畫面,卻是浮現在了眼前。
那是江徹重生的第一天。
也是系統對他釋出的第一項離譜任務。
獵殺闖入祭天壇的鬼物。
陳永生當時以活人的形態,出現在了民俗館的展廳之中。
顫顫巍巍的老頭頭頂「鬼物」標籤,指著背景牆上的霉斑人臉,跟他說牆裡有鬼!
「這事情……竟然是這樣嗎?」
江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轉而看向了手腕上的血皮釧。
睏倦的感覺,在這一刻都被極度地震驚強行壓下去了。
民俗館牆上的霉斑人臉,他後來確實招惹過了。
而且,惹了不止一次。
這串血皮釧之所以存在,就在於他吸收霉斑人臉獲取詭力的事情,惹毛了民俗館裡的未知鬼物。
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當硬扛著傷害跑了出來,對方當場就能把他咒殺掉!
迴旋鏢兜兜轉轉了一圈,再度正中眉心。
江徹頓時就產生了一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皮釧,手串依舊安靜如雞。
但是系統的彈窗卻在這時很有靈性地冒了出來:
【上品血皮釧】
【此物由未知詭物皮肉化形而成,可壓制你體內詛咒及各類咒煞侵蝕。
但因咒息相牽,原主亦可循此息追獵於你。
注意,你體內的殘魂已逐漸復甦。
復甦程度越高,越容易引起血皮釧原主的追獵。
不排除該鬼物掙脫禁制,離開崇隱館的可能性】
江徹:……
他痛苦地扶額。
系統好像生怕他會開心一秒,把警告的部分都同步更新了。
而且隱約之間,他感覺到了系統似乎也很擔心這件事情。
江徹腦瓜子嗡嗡響。
他再次試著從地上站起來。
隨著體內躁動的力量平息,他的思維也逐漸清晰。
先前殺死那群異調局調查員時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浮現。
雖然陳永生剛剛說,他先前的狀態是詭怪化,認為他陷入了瘋狂。
可江徹卻分明記得自己都做過什麼。
他沉默著看了一眼雙手。
那層糊在他身上的血泥,早已經被吸收進了體內。
此時他的手上乾乾淨淨,根本看不出一點兒沾血的痕跡。
他周身的膚色也恢復了正常,手心血氣充足。
一切異常都消失了。
被詭力黑霧絞殺的調查員們,更是連一滴血都沒能留下來……
江徹的眸光暗淡了一瞬。
沒有痕跡,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過。
記憶里那一朵朵炸開的血紅,依舊陰魂不散地糾纏著他。
不論原因是什麼。
那二十多個調查員的確是被他所殺。
一切至此,已然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