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軒過於真切的祈求,瞬間就勾起了江徹的傷心事。
自打觸發了護身牌上的記憶碎片,他就有些憂心忡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現在又被一台人型自走預言機蓋章確認,他的心情頓時更複雜了。
只是李振鋒根本沒發現,面前兩人的心思變化。
他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朝控制住馮文軒的男人冷聲說:
「把人帶去車上看好,不要讓他跑了。
這小子身上也有些疑點,有可能是槐安鎮事件的共犯!」
男人領命,拎著馮文軒的後領就把人往旁邊的車上帶。
馮文軒急得又踢又打。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為什麼我運氣這麼差,遇到了這麼一幫自以為是的蠢材。」
「我做鬼都不放過你們……」
車門關閉的瞬間,馮文軒毫無殺傷力的垃圾話,也被完美地封印在了車內。
江徹看著少年人抱頭蜷縮在車后座的身影,額角再度突突直跳。
李振鋒也許還沒意識到,馮文軒的推演能力是個近乎BUG的存在。
『如果我剛才沒突然恢復清醒,現在會不會……
哨卡內的所有人已經和馮文軒預測的一樣,全都是死人了?
別人不好說,但如果讓他掌握一些和我相關的資訊,這少年真有可能推測出我真正的能力。
而他現在那麼害怕,十有八九就是基於類似的猜想。
還好李振鋒這人好像有些自以為是。
也萬幸他更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馮文軒!』
江徹頭一回覺得,敵人的無知是這麼大的利好。
但先前陸硯就跟他提起過,入駐槐安鎮的調查組是從異調局總部直接下派的。
換言之,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五個人,應該都是精銳。
如果江徹想要暴力突圍,不使用鬼相幾乎毫無可能。
而如果使用鬼相,他身上與詭怪相近的一面就會暴露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
以李振鋒先前的強硬做派,肯定不會客客氣氣的把他請回去。
馮文軒如今囚犯一般的尷尬處境,就是最好的寫照。
只要他被帶走,往好里說是軟禁,往壞里想就是被當成小白鼠研究了。
唯一可以不用變得這麼被動悲慘的選項,只剩了一個……
江徹看向了馮文軒在車窗上的倒影,眸光一暗。
而他腳下剛踏出半步,身後卻是忽然有數道勁風襲來!
成合圍之勢包夾著他的三個覺醒者,幾乎是同時出手。
耳中捕捉到風動,江徹閃身便躲。
一記沉重的直拳方才擦著他肩頭而過,斜刺里勢大力沉的肘擊就已經襲殺到了他的腰腹。
等他一左一右架住兩面的攻勢,那站在他視覺死角處的人也已趁勢抬腳,鞭腿橫掃而來!
拳腳交替封鎖前路,攻勢輪轉如演練過無數次。
行雲流水,不留一絲破綻。
江徹剛卸掉一方力道,就又被另一方纏上。
如果只是訓練有素的戰術,他尚且可以大力出奇蹟。
可就像他先前猜測的那般,這三人全都是肉身強化類的狂戰士。
普普通通的一拳,也裹挾著讓人頭皮發緊的破風之聲。
這般剛硬的拳腳如雨點般,自四面八方先後攻來。
縱然是江徹如今的體質,硬抗這種蠻力也能感到渾身的氣血翻湧。
哪怕沒被擊中要害,手腳卻不免有些發麻。
而圍攻他的三人彼此間配合默契。
一人在前施壓,一人在後堵退路。
剩下一個時刻都在尋找機會,突施冷箭!
江徹一腳踹開又一次試圖偷襲的那人。
鞋底傳回的觸感,根本不像是踩踏在了人的皮肉上,而是鋼板一般。
不用看他都知道,這三個人的外套里肯定穿了防彈衣一類的護具。
『該死,這是屬狗皮膏藥的。
一次三張齊發,還是有外掛裝備的那種!』
不過一兩個來回,江徹已經大致摸清了三人的底細。
單打獨鬥都有些難纏。
三個綁在一起,互相補位牽制的情況下,極難得手。
江徹的目光就有意無意地掃向了李振鋒。
相對這三人而言,李振鋒的異能型別未知。
但從剛才短促的交手就能看出來,不是特別擅長戰鬥。
可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李振鋒卻忽而勾起了唇角:
「江徹,我猜的果然沒錯,你也是覺醒者吧!
一對三還能撐這麼久,看來你是身體素質強化類的異能。
但獨木難支,你再有本事也終究只是一個人。
我勸你不要再負隅頑抗,現在立刻停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你要明白,你的態度,決定了我們對待你的方式方法。
要是不……」
李振鋒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掠過一抹黑影。
他警惕偏頭,聽到背後的爆裂聲才意識到那只是一枚石子。
「別扯那些廢話!
我就算是覺醒者,也沒觸犯過法律,更不是犯人。
哪怕槐安鎮出了事,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什麼都沒說,一上來就要給我上手銬。
這讓我很懷疑你是解決不了問題,只是靠著捕風捉影來抓替罪羊!」
也不知道為什麼,江徹一聽到李振鋒拿腔拿調的聲音,胸口那股躁動就會越發明顯。
他應付著那糾纏不休的三人。
愈發焦灼的纏鬥,讓他的拳頭越攥越緊。
鬼相撕碎詭怪時的暢快,令人食髓知味。
彷佛有一個聲音在江徹的心頭叫囂,勸他試一試這種能力對活人施展時,那種碾壓生命的絕對掌控感。
不需要這麼費勁巴拉的試探拉扯。
也不需要看誰的臉色,聽誰的廢話。
只要詭力黑霧爆發開來,眼前的幾個人很快就會變成一地的血泥。
李振鋒高高在上的宣判聲,會驟然變作絕望的哀嚎。
三個遊刃有餘配合的流水線戰士,也會露出面對死亡威脅的恐懼,甚至可能落荒而逃。
一種上不得台面又血腥的期待,開始在江徹的心頭蔓延。
他雙臂交叉,架住迎面揮來的一拳,同時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
疼痛拉扯著理智,就好像硬生生拽住了一個腳踩在懸崖邊的人。
不知不覺間,江徹的眼底又一次漫上了血紅。
他極力壓制著心底正在暴虐滋長的瘋狂念頭,倏然看向了李振鋒。
而那人卻在這時,沖他露出了一個看跳樑小丑般的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