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林子恆。」
「林君你好，我是鷹司櫻子。」
一聽這個名字，林子恆就想了起來。
羅曼幫他賣出的歌曲，正是被鷹司櫻子買走的。
當即語氣柔和了些：「請問鷹司櫻子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我看到一棟樓房，上面有招牌。我朋友說，招牌名叫『恆星樓』！」鷹司櫻子的聲音透著興奮，「那是你的辦公樓嗎？你的名字裡面也有恆星啊！」
鷹司櫻子說得亂七八糟，林子恆還是聽明白了。
鷹司櫻子來了，就在樓下！
又沒有什麼重要事情，對方直接跨國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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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腦子不太正常！
不過，來都來了。
作為禮儀之邦的一員，禮貌必須要有。
「是我的辦公樓，我這就下去接你。」
林子恆路過客廳時，發現艾沐瑤姐妹和郭曉梅都在練習打字，就對她們招呼道：「跟我一起下去，有外國客人來了。」
「啊！」艾沐瑾馬上蹦起來，「什麼外國客人？」
林子恆稍稍回憶羅曼的介紹，說道：「美國國籍，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美國白人。」
艾沐瑾接著問：「男的女的？」
林子恆好笑道：「女的。」
「哦，那得看看。」艾沐瑾馬上跑了出去。
艾沐瑤牽著郭曉梅，跟著跑出去了。
當林子恆走出一樓樓梯間，立即看見鷹司櫻子一夥。
三女一男的搭配。
女子裡面，有兩個明顯的中西混血。
其中一女頭髮銀灰，身材嬌小，身高和艾沐瑤姐妹有得一拼，胸前平平無奇。
另一個女子一頭棕色頭髮，膚色有些泛黑，身高一米七左右。
兩女五官都很精緻，顏值超過85分。
剩下一女，顏值75分左右，身材凹凸有致，身高約摸一米六。
男子是典型白人相貌，鼻樑很高，身高大約接近一米八。
許如燕正和棕發女子說話，兩名嬌小女子則被艾沐瑤姐妹一人拉住一個。
白人男子也沒遭到冷落。
他被夢氏三姐妹和郭曉梅聯手圍觀。
當林子恆走到近前，他就被銀髮女子發現了。
對方向林子恆招招手，用日語大喊道：「林君，是你嗎？」
林子恆馬上確認，她就是鷹司櫻子。
畢竟，她會說日語，聲音還很好聽。
林子恆笑了笑，也用日語回她：「鷹司櫻子小姐，歡迎到綿州。」
「這是我的中文翻譯，小島由香。」鷹司櫻子介紹她身邊的小個子女生。
小島由香向著林子恆微微鞠躬，用帶著口音的中文道：「林君，請多多關照。」
「這兩位是傑西卡和馬修。」鷹司櫻子又介紹，「他們是羅曼介紹的，說是過來找你談工作。」
馬修上前一步，用生硬的中文道：「林先生，我們帶來了公司資料，這是羅曼的要求。」
「上樓說。」
林子恆領著眾人進入五樓大客廳。
夢家三姐妹趕緊端茶倒水。
「先坐下，慢慢說。」林子恆招呼道，「羅曼讓你們帶的資料，都帶來了？」
傑西卡和馬修對視一眼，開啟公文包，取出一疊檔案。
「BVI公司的註冊證件。」傑西卡把檔案推過來，「另外兩家註冊在美國的，坦波扎和科迪克，資料也全在這裡。」
「這份是我和傑西卡寫的計劃書。」馬修又遞上一份，「羅曼先生讓我們先給您過目。」
林子恆接過來，一頁一頁翻。
北極星投資註冊在BVI，百分之百控股，乾淨。
另外兩家落在美國，一家做資產管理，一家做音樂。
三家公司的股權表、帳戶資料、公章印模，一應俱全。
計劃書他看得更快。
做空的方向，建倉的節奏，止損的線，寫得清清楚楚。
馬修這人，確實在摩根史坦利待過一年。
這活兒，沒在大行幹過的人寫不出來。
翻到最後，他停了一下。
那是三家公司的開戶行和初始到帳金額。
數字不大，帳戶是真的。
羅曼沒跟他玩虛的。
許如燕和楊珍珠已經換成英語，跟傑西卡、馬修聊上了。
楊珍珠問授權範圍，許如燕問資金怎麼劃。
一法一商，把該問的都問到了。
等林子恆看完，傑西卡才開口：「羅曼先生的意思，美國那邊的事務，需要您正式授權。」
「還有這份委託管理書。」馬修補充，「羅曼先生請您簽字確認。」
林子恆點點頭，看向楊珍珠：「授權書和委託管理書，你按香港那邊的規矩起草。」
「範圍只寫公司事務，不寫我個人。」他又補一句，「期限先寫一年。」
「明白。」楊珍珠應道。
「起草完，許如燕先初審。」林子恆道，「我再過一遍，今天就把字簽了。」
「好。」
楊珍珠起身去找紙筆，許如燕跟過去給她搭手。
兩個香港女人湊在一塊兒，一個法務一個老闆，說話又快又低，傑西卡在旁邊插不上嘴，只好笑著等。
林子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點半。
今天要做的事，還排著好幾件。
「林君！」鷹司櫻子忽然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羅曼說，我買的那兩首歌，都是你寫的，你還有同類品質的歌嗎？」
林子恆點點頭：「還有。」
「太好了！」鷹司櫻子激動得大叫起來，「不管你還有多少，我全買了！」
「應該還有七八首，不過稿子都在老家。」林子恆笑道，「等我回老家一趟，才能拿過來。」
「那我等著！」鷹司櫻子滿臉決然，「不見到新歌，我不走！」
正在這時，艾沐瑤走進客廳。
因為知道林子恆和客人有事要談，艾沐瑤姐妹和夢氏三姐妹，剛才都故意落在後面了。
艾沐瑤朝鷹司櫻子等人笑了笑，就對林子恆道：「子恆，你準備安排客人去哪裡吃午飯？」
林子恆道：「當然是家裡。」
「那好，我再去買些菜。」艾沐瑤答應一聲，拉著艾沐瑾和郭曉梅，帶著夢氏三姐妹，呼啦啦走了。
林子恆剛把馬修和傑西卡需要的檔案簽好，他的傳呼響了。
「抱歉，我回個電話。」林子恆向眾人交待一句，就用座機撥了回去。
「林總嗎？我是旅遊學校教務處。」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校領導會議開過了，合作的事，學校同意了！」
「同意了？」
「對！你方便的話，今天上午就過來簽合同！」
昨天他還拍桌子走人，今天就打電話來請。
變得這麼快，無非兩個原因。
一是他昨天那句「我女友就在貴校上學」，讓曾校長掂量出了後果。
二是許如燕這個港商，確實把人鎮住了。
林子恆看了一眼鍾。
十一點。
「行，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客廳里的一群人。
「正好，你們跟我去一趟學校。」
「學校？」傑西卡問。
「簽個合同。」林子恆微微一笑，「順便借你們壯壯聲勢。」
鷹司櫻子不明所以，卻第一個跳起來：「去！去！」
一行人出了門。
林子恆走在中間，左邊是金髮碧眼的傑西卡和馬修，右邊是許如燕和楊珍珠，身後跟著兩個日本姑娘。
從恆星樓到旅遊學校，步行七八分鐘。
一路走過去，回頭率百分之百。
路邊賣冰棒的老太太，手裡的蒲扇都忘了扇。
許如燕低聲道：「你這是要狐假虎威？」
「學校想再壓壓價。」林子恆道，「讓他們看看，跟我合作的是什麼人。」
「那我呢？」
「你是虎。」林子恆笑道，「他們是陪著老虎一起下山的。」
到了旅遊學校，校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林總來了！」劉思德迎上來。
話說到一半，看清林子恆身後那幾張洋面孔，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曾校長從樓里走出來，本來還想擺一擺架子。
一看見這陣仗，腳步當場頓住。
他的目光先落在許如燕身上。
一群人里，只有許如燕穿得像個老闆。
「這位是？」
「香港恆星集團董事長，許如燕。」林子恆介紹道，「我這邊公司的控股方。」
曾校長愣了半秒，連忙伸出雙手：「許董！久仰，久仰！」
許如燕笑著和他握了握，一口帶港味的普通話：「曾校長，不好意思啦，我們林總年輕，很多事還要你多關照。」
「哪裡哪裡！裡面請，裡面請！」
曾校長扭頭吩咐身邊的人：「去，把所有領導都叫來！」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楊珍珠開啟密碼箱，把公司資料、公章一樣樣擺在桌上。
「這是香港恆星集團的註冊資料，以及大陸七家合資公司的執照副本。」她字正腔圓，「這位是許如燕許董，恆星集團董事長。」
桌上擺出一排鮮紅的公章，幾個校領導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曾校長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
委培費那一段，他昨晚推敲了三遍，連措辭都想好了。
一萬二一個人，一屆兩百個，那就是二百四十萬。
只要林子恆點一下頭，學校一年的經費就不用愁。
現在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人家把港商本人帶來了，還帶了兩個美國人。
這種場合再開口要錢，那就成了自找難堪。
他嘴唇動了動，硬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那個……林總，」曾校長搓了搓手，語氣不知不覺軟了下來，「昨天談的那個委培費，是下面的人隨口提的，不作數。」
林子恆淡淡一笑，從包里取出一份檔案推過去。
「協議我擬好了，您過目。」
曾校長接過去，一頁一頁翻。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翻紙的聲音。
「這……」曾校長抬頭，「每送一個學生進公司試用，捐一千，轉正再捐兩千？」
「對。」林子恆道，「人一到公司，這一千就到帳。」
「正式員工的薪水，月薪不低於一千塊？」
「不低於。」林子恆道，「寫進合同里的，違約要賠。」
「每年招兩百個學生，錄取不低於一百個？」
「兩百試用，一百轉正。」林子恆道，「年年如此，只要學校送得出人。」
「那學生實習期間的收入呢？」曾校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學校要的是面子，學生要的是里子，中間那點抽成的空間，才是他最捨不得的。
「全部歸學生本人。」林子恆道，「公司不抽，學校也不抽。」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有人倒吸一口氣。
曾校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林總，你這條件，比縣裡那些招工的企業，強太多了。」
「那咱們把協議簽了？」
「簽。」林子恆點頭，「下周一起，學校開一個新班，電腦美術方向。教材和師資，我這邊出人出錢。」
「好，好！」曾校長站起來，雙手把協議捧起來，「我馬上安排！」
雙方簽字，交換文字。
楊珍珠收起一份，放進密碼箱，咔噠一聲扣上。
那聲脆響，聽得幾個校領導又是一陣眼熱。
「林總，中午一起吃個便飯？」曾校長熱情道。
「不了。」林子恆擺手，「家裡還有客人。」
「那改天！改天一定請林總！」
「好說。」
出了校門，許如燕才忍不住笑出聲：「你看到沒有？曾校長剛才那表情。」
「看到了。」林子恆道，「昨天他們以為我是個跑腿的，今天做主的成了我。」
「校領導都懵了。」楊珍珠笑道，「這才叫狐假虎威。」
「上車，回家吃飯。」林子恆道。
「等等。」許如燕忽然道，「子恆，你是不是該買個車了？」
「買車？」林子恆想了想，「確實該買。」
「買輛好點的？」楊珍珠也來了興致。
「不買好車。」林子恆搖頭，「買輛麵包車，實用，能拉人也能拉貨。」
「麵包車？」楊珍珠皺眉，「你這身家，開個桑塔納也不過分吧？」
林子恆笑道：「公司還沒賺錢，開好車也沒意思。麵包車實用，將來還能留給公司。」
許如燕道：「啥時去買？」
「等公司貸款下來以後，我順便也會買個手機……」
公司得到抵押貸款，林子恆就會讓公司還自己一筆購樓款。
有了那筆錢，他手頭就寬鬆些了。
一行人回恆星樓時，恰好遇到夢玉樓和夢玉屏。
她們各自分別抱著一箱豆奶，顯然是剛去外面買的。
林子恆想幫她們搬，被堅決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