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來之前就了解到事情的經過所以也了解了她?
不管怎樣,團長的到來讓鹿莓看到一點點希望,老師選擇包庇夏靜姝,團長會怎麼做呢?
「作為當事人,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嗎?」團長語重心長,神色肅穆,周遭的氣氛不自覺跟著安靜下來。
都在等著鹿莓的答案。
她的訴求從一開始就沒變過,在團長面前也是如此,「老師說的對,這只是一件小事,我不想鬧大,我只是想要一個道歉而已。」
「只是想要夏首席給你道歉嗎?」
「是……」鹿莓指尖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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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似小得不能再小的要求其實很難實現。
老師都包庇了夏靜姝,團長大概率也會包庇下去的,誰會和一棵搖財樹過不去呢?
團長面容沉靜,帶著審視的意味從老師,看向了夏靜姝,「那夏首席你給她道歉了嗎?」
夏靜姝哪曾想中途殺來一個團長,她閉了閉眼睛,雖然棘手卻依然冷靜面對,「團長,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我一個人的過錯,我不應該和她道歉,但我願意自我反省,休整一段時間,不參與演出相關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團長放慢語速,「你要把領舞的位置讓給別人?」
夏靜姝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但被團長說出來後總感覺怪怪的。
什麼叫做讓給別人?舞團有人能擔任領舞的位置嗎?
她要是休整的話,舞團不得亂了套,那幾個替補領舞的人水平遠不及她,根本無法擔任重任。
「我是這個意思。」夏靜姝既然把話說出口了,就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希望老師能夠成全。」
老師連忙插話:「靜姝,別開玩笑了,舞團怎麼能少了你呢?」
「舞團確實不能沒有首席。」團長也點了點頭。
老師連忙接話:「團長,您也說了,舞團不能沒首席,這就是小姑娘家打打鬧鬧,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咱們沒必要鬧大。」
團長眉峰不動,語速平緩:「我是這樣說的,不過我的意思是,既然夏首席要休整一段時間,那咱們只能重新挑選首席了。」
「重新挑選首席?」
其他不相干的老師和隊員們都愣住了,一張張面孔上寫滿震驚和錯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要知道首席在舞團的地位不亞於在劇組裡演戲的明星,能力出眾的首席花再高的重金都不一定能請來,國內國外各大舞團都搶著要人。
和其他舞團的首席相比,夏靜姝雖然能力不是最突出的,但是綜合水平達到了首席的位置,發揮也非常穩定,從大學時就開始帶隊演出,為舞團獲得不少獎項和榮耀。
「團長,你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老師額頭冒汗,差點驚厥過去,「我們舞團發展的好好的,怎麼能換首席呢?」
「我沒說換首席。」團長雙手繼續背在身後,語重心長解釋,「是夏首席說她要休整一段時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強留,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舞團都有人領舞對吧?」
下個月就有一場很重要的演出,夏靜姝這時候說休整,無非是認為舞團會挽留她,從而在調包事件上偏袒她。
然而團長卻絲毫不慣著她。
既然她說要休息,那就讓她休息,至於領舞的人,他們再從舞團里的隊員們重新挑選就是了。
「但是……」有隊員提出質疑,「靜姝姐不在的時候,誰來做領舞呢?」
領舞需要極強的技術水平和舞蹈功底,不是隨便推一個人就能上場的。
「是啊。」夏靜姝勉強微笑,「領舞是一個團隊的核心位置,必須要精挑細選才行,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其實我也……」
團長擺了擺手,「這就不用操心了,我們舞團多的是優秀的舞蹈演員,肯定能找到領舞的人。」
「可這領舞不是誰都能當的……」老師還是憂心忡忡。
「那就安排一個考核項目,誰通過考核,就由誰擔任下次演出的領舞。」團長語氣堅定,「我們舞團也好久沒有團內考核了,剛好趁這次機會,重新調整大家都位置。」
有隊員小心翼翼問:「團長的意思是……只要能力夠,誰都能當領舞嗎?」
團長點頭:「對,只要跳得好,就不怕沒有當領舞的機會。」
這下子,大家都炸開了鍋,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當上領舞,也不管夏靜姝的死活了。
沒準領舞做好了,自己就是下一個首席,把夏靜姝給踢開了。
即使人群散開,討論聲依然只增不減。
舞團首席可以有很多個,領舞也能有很多個,沒有夏靜姝,就讓別人讓位,她的水平並不是無法替代。
雲朵悄咪咪拍了下鹿莓的肩膀,「咱們這兩天是不是要加緊訓練,準備考核啊?萬一要是考上的話,咱們就是領舞首席了。」
鹿莓定了定神,她也沒想到是這樣結果,「可能吧?」
「我剛剛看了首席的工資,一個月都頂我一年的工資了,好多錢啊。」雲朵加油打氣,「為了小錢錢,我也是要努力的。」
話音剛落,一個輕飄飄的女聲隨之落下:「揮鞭轉都轉不明白的小短腿有什麼好練的,鴨子再怎麼練習也不可能變成天鵝。」
雲朵氣惱,抬頭一看,發現嘲諷她的正是夏靜姝。
夏靜姝的怨氣更多的是針對鹿莓而生。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竟然產生連鎖反應,讓她做不了首席了。
怨歸怨,夏靜姝依然心高氣傲,她不相信這個舞團除了她,還有誰有領舞的能力。
晚上。
鹿莓和宗越回家的時間都很晚。
團長說這次考核人人都可以參與,人人有機會做領舞,鹿莓心動了,不為別的,就為領舞工資高。
所以她訓練的時間就晚了些,而宗越因為忙外面的商務,也很晚才回來。
鹿莓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聽到後面慢悠悠的腳步聲。
看到她嘴裡塞得滿滿的食物,宗越唇角輕笑,「看來我不在,我老婆吃的很香嘛。」
「我今天心情好,當然要多吃點了。」鹿莓端起杯子抿了口果汁,「吃飽了才有力氣訓練。」
「嗯?為什麼心情好?」
鹿莓把舞團發生的事情和他簡單說了一遍。
一場由衣服調包事件引發的變革。
「剛開始老師包庇夏靜姝的時候我就沒抱希望了,沒想到團長居然過來了,他不僅沒有包庇夏靜姝,還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當領舞的機會。」鹿莓說到這裡,亮晶晶的眼眸止不住的喜悅,「我們團長真是個好人,是我見過最好最公平的領導。」
宗越尾音拖長:「哦,你覺得團長是好人,那你覺得你老公是不是好人?」
「我老公啊。」她往嘴裡塞了一塊西蘭花,慢慢咀嚼著,「我覺得不像好人。」
「為什麼?」
「直覺。」
「什麼直覺不直覺的,你就是想氣我。」
鹿莓抿唇忍笑,「沒有啦,我覺得吧,其實你也有一點點好的。」
「就一點點嗎。」
「嗯。」
「就不能多一點點嗎?」
「多一點點的話我怕你會自戀。」她蹙著秀眉,一本正經,「你已經很自戀了。」
他竟然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