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坐進車裡,挨凍太久的鹿莓本來想把手放到熱乎乎的出風口,腕部卻被旁邊的宗越給握住了。
男人血氣方剛,體熱,饒是只穿薄外套在寒風中等她那麼久,掌心依然溫熱,將她一整隻小手包裹住攥緊,沒一會兒,暖和的溫度就傳了過去。
天色不早了,宗越讓前方的司機加快車速,早點回家。
奔波這一整天,倒是不覺得有多累,只是處理的小事太瑣碎了,尤其是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衣服被調換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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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莓搖頭,「還沒有。」
「是自己不小心拿錯了,還是被人陷害的?」
「我不知道是誰陷害的我,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沒拿錯。」
宗越既然插手這件事情,前因後果自然通過舞團的關係打聽過了,老師那邊自然不可能向他投資人透露舞團內部有分歧和陷害的事情,只當是鹿莓自己不小心弄錯了衣服。
舞團也是拿工資的職場關係,同事之間充滿競爭,這樣一對比,思路就清晰多了,無非是競爭那點破事。
宗越語氣飄飄然,「既然沒拿錯,那就仔細調查一番,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怕死,什麼人都敢欺負。」
「嗯,我會查清楚的。」鹿莓很篤定點頭。
「你來查?」
「我……試試吧。」她摸了摸鼻尖,「這種事情就不用麻煩你了。」
她人在舞團,自然比他更了解隊員們之間的利弊關係,也更方便調查。
如果連這種事情也讓他操心的話,那她確實和小孩沒區別了。
宗越看她那麼有信心,也不忍掃興,抬手撥了撥她的發,「行,有什麼需要的和我說一聲。」
「嗯。」
「今天的事,你要是不來見我,是不是就不和我說了。」
「我沒想過要你幫忙……」
「那你以後多想想你老公,再小的事情也可以找我。」
「多小的事情可以找。」
「上廁所沒帶紙也可以叫老公的那種小事。」
鹿莓忍不住把手拿走,抽空打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軟綿綿的,跟撓痒痒似的,反被宗越重新握入手心。
手機鈴聲響起,兩人都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是宗越的電話。
他看了眼號碼,沒接,但過了一會兒,電話撥來第二遍。
鹿莓問:「你不接嗎?」
他這才心不在焉地接通。
不出意外先聽到電話那端的父親一陣教育。
「宗越,你翅膀是越來越硬了,不顧民生安危,擅自調動直升機,你想過後果沒?」
宗父的音調不高,卻不怒自威,字字句句透著威嚴和沉重。
宗越早已習慣,依然是吊兒郎當的興致,「那我不是查過了嗎,沒有問題,航線也沒出現差錯。」
「萬一呢?這是京北城,不是你的玩具,想玩的話滾去洛杉磯玩。」
「知道了,話費貴,我掛了。」
「你……」
不等那邊宗父再出聲教育,宗越已經把通話掐斷了。
這通電話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無非是耳邊多起了繭子,但鹿莓就坐在旁邊,父子倆的通話內容都被她聽到了。
她小心翼翼問:「你父親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生氣了?」
「可能吧,他小心眼。」
「他不會怪你吧?」她有些擔心,「你們父子感情不會被這件事影響到吧。」
「父子感情?」宗越笑了聲,「他和我的父子情,還不如他在大街上隨便認個兒子的深。」
話是這麼說,但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鹿莓還是有些擔憂。
為她這種小事,做什麼都是不值得的。
宗越看出她小臉上的擔憂,抬起一隻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與其擔心這個,你還不如花心思多心疼心疼你老公,大老遠坐經濟艙回來,連個吻都沒騙到。」
鹿莓瞠目,他也知道是騙吻。
再說她不是不給他親,眼睛都閉上了,他沒親而已。
但想想,她衣服都坐直升機來的,而她老公卻坐了十幾個小時經濟艙,還是蠻心酸的。
「那我該怎麼心疼你?」她抿了抿唇,「要不,幫你捶捶背?」
「我還沒那麼老,沒到需要你捶背的地步。」
「你都二十七了誒。」
「四捨五入就是二十,和你一樣大。」
「哪有你這樣四捨五入的,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宗越也不反駁,饒有興致接話題:「是啊,打小學習成績就不好,小鹿老師晚上回去能幫我補習嗎?」
鹿莓隱隱約約猜到他嘴裡肯定沒好話,又耐不住好奇心,「你想補習什麼?」
「我生物也不好,你要不幫我補習生物吧。」
「生物?」
「對,就是人體結構那一塊,我一竅不通,小鹿老師不介意的話可以身體力行教教我嗎?」
鹿莓抿唇,就知道這個狗男人的腦子裡就沒有正經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假裝抿唇微笑,「可以啊,你臉先過來一點。」
宗越起先沒上當:「嗯?」
「有司機在,我不方便給你講解。」
「我不要講的,我要看的。」
她忍著脾氣,「那也要先講一講。」
宗越終於上當了,一副虔誠學子的模樣湊了過去,側臉剛抵到她跟前,就被她溫軟的掌心給拍了回去。
打完一巴掌後,鹿莓還是微笑臉:「人體結構最重要的部位是臉,你剛才可能沒有感知到你臉的存在,我用實際行動提醒你一下,人要注意臉的位置,別弄丟了。」
這巴掌打的一點也不疼就算了,手心還殘留了一陣余香,在宗越鼻息間縈繞,他摸了摸被打的側臉,兀的笑了下,「打得還挺爽的。」
「……」
「這巴掌要是打在別的地方就更爽了。」
「打在哪裡?」她疑惑,「別告訴我,另一半臉你也想要挨打。」
他氣定神閒,「你猜。」
鹿莓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人太不要臉了,離得近都被怕他傳染。
她往外側挪了挪位置,「我手不冷了,不用你捂了。」
宗越指腹托著自己挨打的一側臉,輕輕嗅著空氣里的余香,「為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手不冷了。」
「手不冷了就不給我牽了?」
「是啊。」
「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