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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是無可替代

  是啊,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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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就像剛才有人說的那樣,衣服長了翅膀飛了過來。

  那是只有童話故事裡才有的可能。

  顯然,這件衣服沒有翅膀。

  現實里也沒有童話。

  但現實里有宗越。

  他能接住她的難過,也能接住她的期盼。

  鹿莓低頭打量著自己這身來之不易的衣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想拿起手機給宗越發消息,老師卻催促著她們上台。

  「好了,該走了,衣服到了就行,別管它是怎麼來的。」

  聽老師這語氣,是知道這件衣服的來處的。

  雲朵一邊跟著老師走一邊追問:「老師,這衣服到底是怎麼送來的?」

  「如果你們今天演出順利的話我就告訴你們。」老師索性賣起關子來。

  「那肯定順利啊。」雲朵信誓旦旦,「您就告訴我們唄。」

  瞞肯定是瞞不住的,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常理,以車的時速,怎麼可能在擁堵的京北城及時雪中送炭呢。

  老師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真相,後面跟著的一個隊員忽然想到了什麼:「剛才我們看到的直升機,不會是專門用來給鹿莓送衣服的吧?」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不約而同面面相覷。

  老師默認了。

  那架價值上億美元的直升機就是來給鹿莓送衣服的。

  至於直升機是誰請的,廠家又為什麼那麼配合來送衣服等這些事情,老師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鹿莓的背景不一般。

  京北舞團的學生們大部分是本地人,父母都是高知家庭,也有部分是大小姐出身,各個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但鹿莓這樣跨越階級的還是第一次見。

  能在京北城調動直升機的人,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而且直升機是需要申請航線的,事發到現在,根本就不夠申請時間,這就意味著後面的人動用了特殊能力。

  老師也不敢多問多調查,只要舞團能順利演出就行。

  當老師帶著鹿莓歸隊的時候,早已等候多時的隊員們不約而同驚詫,目光紛紛投落於她。

  「什麼情況?她衣服尺碼不是不對嗎?怎麼又能正常穿上了?」

  「這是新的演出服,廠家剛剛用直升機給她送來的。」

  「沒聽錯吧,她什麼身份啊,廠家居然對她這麼好。」

  「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她是滬城的千金,沒想到在京北也有人脈。」

  既然演出服能穿上,那演出還是按照之前訓練的時候一樣。

  演出前的三分鐘,鹿莓也開始緊張起來了,手心攥著薄薄的汗意。

  她打開手機,給宗越發了條消息:【衣服到了,我能上台了。】

  宗越很快給她發來一張圖片:【我在台下。】

  他坐在貴賓席的位置。

  她給他的票只是普通座,大少爺坐不慣,委屈自己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回國後那是半點苦也吃不得的。

  一想到待會上台的時候,台下也會有人支持著她,鹿莓也沒那麼緊張了,寫了很多感謝的字眼,但都覺得不妥,最後換成了。

  【宗越,謝謝你。】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和他說,真誠地想要感謝他,隔著屏幕,簡單的道謝顯得空白乏味。

  宗越反倒覺得她的回應太過於庸俗:【有什麼好謝的。】

  鹿莓:【謝謝你為我的小事情動用人脈。】

  宗越:【你所說的人脈,是指我剛才一個電話的事情嗎?】

  這種事情,還不至於動用人脈的地步,況且這京北城,宗家才是最大的人脈。

  鹿莓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開心,意想不到的開心,【我沒想到你真的能讓人把衣服送過來,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群演,老師都已經放棄我了。】

  但是他沒有,他耗費了遠比這次演出更高的經費,也要助力她上台演出。

  宗越:【看吧,這就是老師和老公的區別。】

  宗越:【你在別人眼中是群演,但是在我眼中你是無可替代的主演。】

  如果不是她在,難不成他會跨越幾千公里回國來看一場雅俗共賞的舞台劇嗎。

  宗大少爺別的名聲不行,但信用這一塊沒的說,他既然拿了她的票就不會讓她的希望落空。

  鹿莓放下手機之前,看到他發來的【加油】兩個字。

  他的加油,比任何掌聲都有鼓舞力。

  大劇院,劇場燈光緩緩暗下,隨著管弦樂旋律升起,舞台劇拉開序幕。

  這種舞台劇和音樂劇一樣,宗越不是沒看過,不管是為了商務應酬還是狐朋狗友湊熱鬧,這種陶冶情操的娛樂,都不曾讓他提起半分興致。

  但他對這種舞台劇也不是一知半解,他是能在賭場一擲千金,把酒作樂,也能用一口流暢法語朗誦加繆詩歌的人,他知道今天的舞台劇分為兩幕。

  第一幕沒什麼好看的,男女主首席的表演,第二幕則是聞名於世界的幽靈群舞。

  宗越耐著性子熬到了第二幕,當眾多舞者穿著層層白紗tutu裙浮現的時候,下意識去尋找他只想看的人。

  距離太遠,燈光太暗,人太多,錯亂旋轉的群舞中,很難直接鎖定鹿莓。

  但他還是在一分鐘內看到了她。

  群舞里長得最矮的那個不就是他寶貝小媳婦嗎。

  跟個參加幼兒園表演節目的家長似的,宗越唇際不自覺漾著欣慰的笑,也不枉費他大老遠跑過來。

  用最簡單,最不繞彎子,最沒老公濾鏡的話來說。

  他老婆的舞確實很好看。

  舞步漂浮,足尖輕快,裙擺飛揚,美的仿佛雪山頂不染纖塵的花。

  什麼配角不配角的,他看誰,誰就是主角。

  當所有人沉浸在女主吉賽爾死亡的悲傷中時。

  宗越在貴賓席翹起二郎腿,抿了口香檳,神態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