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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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就像剛才有人說的那樣,衣服長了翅膀飛了過來。
那是只有童話故事裡才有的可能。
顯然,這件衣服沒有翅膀。
現實里也沒有童話。
但現實里有宗越。
他能接住她的難過,也能接住她的期盼。
鹿莓低頭打量著自己這身來之不易的衣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想拿起手機給宗越發消息,老師卻催促著她們上台。
「好了,該走了,衣服到了就行,別管它是怎麼來的。」
聽老師這語氣,是知道這件衣服的來處的。
雲朵一邊跟著老師走一邊追問:「老師,這衣服到底是怎麼送來的?」
「如果你們今天演出順利的話我就告訴你們。」老師索性賣起關子來。
「那肯定順利啊。」雲朵信誓旦旦,「您就告訴我們唄。」
瞞肯定是瞞不住的,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常理,以車的時速,怎麼可能在擁堵的京北城及時雪中送炭呢。
老師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真相,後面跟著的一個隊員忽然想到了什麼:「剛才我們看到的直升機,不會是專門用來給鹿莓送衣服的吧?」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不約而同面面相覷。
老師默認了。
那架價值上億美元的直升機就是來給鹿莓送衣服的。
至於直升機是誰請的,廠家又為什麼那麼配合來送衣服等這些事情,老師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鹿莓的背景不一般。
京北舞團的學生們大部分是本地人,父母都是高知家庭,也有部分是大小姐出身,各個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但鹿莓這樣跨越階級的還是第一次見。
能在京北城調動直升機的人,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而且直升機是需要申請航線的,事發到現在,根本就不夠申請時間,這就意味著後面的人動用了特殊能力。
老師也不敢多問多調查,只要舞團能順利演出就行。
當老師帶著鹿莓歸隊的時候,早已等候多時的隊員們不約而同驚詫,目光紛紛投落於她。
「什麼情況?她衣服尺碼不是不對嗎?怎麼又能正常穿上了?」
「這是新的演出服,廠家剛剛用直升機給她送來的。」
「沒聽錯吧,她什麼身份啊,廠家居然對她這麼好。」
「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她是滬城的千金,沒想到在京北也有人脈。」
既然演出服能穿上,那演出還是按照之前訓練的時候一樣。
演出前的三分鐘,鹿莓也開始緊張起來了,手心攥著薄薄的汗意。
她打開手機,給宗越發了條消息:【衣服到了,我能上台了。】
宗越很快給她發來一張圖片:【我在台下。】
他坐在貴賓席的位置。
她給他的票只是普通座,大少爺坐不慣,委屈自己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回國後那是半點苦也吃不得的。
一想到待會上台的時候,台下也會有人支持著她,鹿莓也沒那麼緊張了,寫了很多感謝的字眼,但都覺得不妥,最後換成了。
【宗越,謝謝你。】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和他說,真誠地想要感謝他,隔著屏幕,簡單的道謝顯得空白乏味。
宗越反倒覺得她的回應太過於庸俗:【有什麼好謝的。】
鹿莓:【謝謝你為我的小事情動用人脈。】
宗越:【你所說的人脈,是指我剛才一個電話的事情嗎?】
這種事情,還不至於動用人脈的地步,況且這京北城,宗家才是最大的人脈。
鹿莓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開心,意想不到的開心,【我沒想到你真的能讓人把衣服送過來,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群演,老師都已經放棄我了。】
但是他沒有,他耗費了遠比這次演出更高的經費,也要助力她上台演出。
宗越:【看吧,這就是老師和老公的區別。】
宗越:【你在別人眼中是群演,但是在我眼中你是無可替代的主演。】
如果不是她在,難不成他會跨越幾千公里回國來看一場雅俗共賞的舞台劇嗎。
宗大少爺別的名聲不行,但信用這一塊沒的說,他既然拿了她的票就不會讓她的希望落空。
鹿莓放下手機之前,看到他發來的【加油】兩個字。
他的加油,比任何掌聲都有鼓舞力。
大劇院,劇場燈光緩緩暗下,隨著管弦樂旋律升起,舞台劇拉開序幕。
這種舞台劇和音樂劇一樣,宗越不是沒看過,不管是為了商務應酬還是狐朋狗友湊熱鬧,這種陶冶情操的娛樂,都不曾讓他提起半分興致。
但他對這種舞台劇也不是一知半解,他是能在賭場一擲千金,把酒作樂,也能用一口流暢法語朗誦加繆詩歌的人,他知道今天的舞台劇分為兩幕。
第一幕沒什麼好看的,男女主首席的表演,第二幕則是聞名於世界的幽靈群舞。
宗越耐著性子熬到了第二幕,當眾多舞者穿著層層白紗tutu裙浮現的時候,下意識去尋找他只想看的人。
距離太遠,燈光太暗,人太多,錯亂旋轉的群舞中,很難直接鎖定鹿莓。
但他還是在一分鐘內看到了她。
群舞里長得最矮的那個不就是他寶貝小媳婦嗎。
跟個參加幼兒園表演節目的家長似的,宗越唇際不自覺漾著欣慰的笑,也不枉費他大老遠跑過來。
用最簡單,最不繞彎子,最沒老公濾鏡的話來說。
他老婆的舞確實很好看。
舞步漂浮,足尖輕快,裙擺飛揚,美的仿佛雪山頂不染纖塵的花。
什麼配角不配角的,他看誰,誰就是主角。
當所有人沉浸在女主吉賽爾死亡的悲傷中時。
宗越在貴賓席翹起二郎腿,抿了口香檳,神態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