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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如果你實在想的話

  大概是心裡堵著一團氣,即使說他壞話被抓包,鹿莓也心平氣和,沒有一絲驚慌失措,瞥他一下,反而淡然地繞開他,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徑直就走。

  宗越沒攔住人反而遭了個白眼,片刻的功夫兩人距離拉開了七八米,他正要追過去,門內傳來一個驚訝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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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莓,你的包怎麼落下了?」

  追出來的女孩還穿著訓練服,可以看出是一個舞團的隊員。

  宗越順手接過了包,「給我吧,我送給她。」

  「哦,謝謝你。」雲朵禮貌道謝,突然意識到這個帥哥的話另有含義,「你送給她?是鹿莓什麼人??」

  「我和她住一起,你覺得我是她什麼人。」

  宗越才不避諱他們的關係,她剛才假裝不認識他,他偏要挑明他們的關係。

  追了幾分鐘才趕上她的步伐。

  平日裡看她走的也不快,怎麼今天這麼反常,走得快就算了,宗越連續喊了幾聲也沒回頭。

  直到路邊,鹿莓才停下來。

  不是等他。

  也不是等他開車。

  而是發現包包不見了,自己的手機還落在包里。

  宗越直接把車開到她的一側,車窗降落,低沉男聲拋了出去:「就算想躲著我,也不至於連包都落下了吧,我要是不來接你,你今晚打算睡馬路嗎。」

  鹿莓看到副駕駛座上有自己的包包,伸手想拿,他反應更快搶先一步,舉著她包的手點了下座位,示意她上來。

  威逼利誘下,鹿莓還是坐了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搶回自己的包,當小寶寶似的抱在懷裡,杏眸瞪圓,「你不來接我,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嗯,幾十里路你走回家,到時候腿走麻了又要嗷嗷叫。」

  「你才嗷嗷叫呢。」

  「行,是我嗷嗷叫,我還汪汪叫。」宗越懶得和這小孩斤斤計較,隨手從抽盒裡摸出一盒草莓糖,「給你吃個糖,安靜一會行嗎。」

  鹿莓看著那盒精美的糖果,一看就不可能是他平常自己吃的糖果,八成是給外面那些女人買的,討她們歡心用的。

  上次被她發現口紅,這次又是糖果,下次會是什麼,總不可能是套吧,就算真的是,她也沒辦法也沒資格說什麼。

  鹿莓剛開始並不想計較,以後也不想計較,但是老宅那次他用手幫過她解圍之後,她的心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總覺得一切都和她的理念背道而馳。

  那樣親密的事,男女之間本來就該彼此唯一。

  可他們不是。

  他對她做了的事情,也會對其他女人做,而她什麼都不是。

  鹿莓只能把那次的事情當做意外。

  本來就是始料未及的意料。

  實在不行,就當被狗咬了,一條愛咬人的狗,除了她,也會咬其他人,她不需要放在心上。

  鹿莓把那盒糖原封不動放了回去。

  宗越瞥了眼,「怎麼,不喜歡吃糖?」

  「不喜歡你買的。」

  「哦,那你讓你學長給你買去。」

  「我不能自己買嗎。」

  「你有錢嗎。」

  鹿莓不服氣,「你瞧不起誰呢,買糖的錢我還是有的。」

  宗越喉間滾出一聲低笑,「這糖的原料出自日本關東培育的新草莓品種,你看看你能不能買得起。」

  鹿莓不認識上面的日文,用手機搜了下那邊的草莓品種,年產量只有幾十顆,一顆都要幾大千,做成糖的話,工序更複雜也更昂貴。

  買這麼貴的糖用來撩妹也是費心了。

  想到這裡,鹿莓不僅不吃糖,連人都懶得看,身子別到右側,看向來來往往的車輛,暮色沉落,街燈明照,路邊的行人們早早換上保暖外套,圍巾裹住大半張臉,行路匆匆。

  京北的天氣冷得很快,往年這個時候,她還穿單衫,最多外面套一件針織毛衣。

  鹿莓突然沒緣由問了句:「京北的冬天是不是會下雪?」

  「每年都下,怎麼了?」

  「我還沒看過雪。」

  滬城有一年也下過,但沒飄一會兒就化成雨水淅淅瀝瀝落下來,沒有絲毫白雪皚皚的浪漫就算了,反而淋得人一身潮濕。

  「等下雪那天我陪你看。」宗越說,「你想去哪裡看都行。」

  京北的景點太多了,下雪的光景更是數不勝數,隨處一拍就能出片。

  鹿莓思忖了會,搖頭:「算了吧,景點的人太多了,我聽說還要預約。」

  「你喜歡哪個景點。」他勾唇笑了笑,「那就讓那個景點為你停業一天。」

  對外就聲稱因雪天路滑,不宜出門遊玩,特此閉園。

  鹿莓雙眸亮了亮,但想到了什麼,又暗了下去。

  誰都看得出來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了,因為晚餐的時候,她比平時少吃了一半的飯。

  張媽關切詢問:「太太今天沒有胃口嗎?」

  「嗯……」她不想吃飯,嘴裡咬著勺子。

  但下一秒,勺子就被身側的宗越給拿走了,「吃飯含勺子很危險懂不懂。」

  他們倆年齡差七歲,代溝不是一般的深,小孩子那些壞毛病在她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喜歡在床上吃零食就算了,吃飯也不老實。

  鹿莓看了眼自己被奪走的勺子,沒說話,重新拿起筷子,繼續放嘴裡咬著。

  在他動手之前,她又立馬放下了,然後朝他做了個鬼臉,「你怎麼那麼喜歡多管閒事。」

  「我多管閒事?那我怎麼不管別人的閒事?」

  鹿莓很小聲:「因為容易挨打。」

  宗越就這樣沉默地看她十幾秒鐘。

  果然,養小孩就沒有不瘋的。

  「我看你屁股是想挨打了。」他脾氣也不知道是被磨好了還是真的沒招了,「你不是你們家最乖的嗎,現在怎麼回事,就差在我頭上撒尿了。」

  鹿莓繼續低垂著腦袋,無辜還有點人畜無害,「我從來沒說過……」

  「你們家出售假貨。」

  「那你退換吧。」她思忖了會,「我大姐脾氣挺好,就是有點惡作劇的小毛病,你要是太花心的話她氣不過就會給你飯里下毒藥,要不換我二姐吧,她沒那麼聰明,她喜歡扇人巴掌,你要是抗打的話就選她吧。」

  不耐造的話還是選小的比較好。

  鹿莓最多氣氣人罷了。

  不過日子久了遲早也會被她氣出高血壓來。

  晚點,臥室。

  宗越在浴室洗澡,鹿莓呼哧呼哧地忙著。

  等他洗完出來後,她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小狗睡衣,寬鬆版型,頭頂上掛著兩隻棕色小耳朵,屁股上也釘著個長尾巴,看模樣像是伯恩山的狗睡衣。

  模樣看起來格外乖巧,盤腿坐在床上,長而細密的睫毛撲閃撲閃著,兩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嬌潤的唇瓣也輕輕抿起來。

  宗越剛從浴室出來,周身瀰漫著溫熱的水汽,眼皮半垂,神態閒散,隨手用毛巾擦拭著黑色碎發上的水珠,目光淡淡掃向她,「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有什麼話要說嗎。」

  還是,有什麼事情想做?

  如果把她身上的可愛睡衣換成那晚在老宅的睡裙的話,他還真以為她是想和他做。

  可那雙眸子太純粹乾淨了,沒有一絲雜念,安分又老實,她語氣也軟綿綿的,「我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很重要嗎?」

  「挺重要的。」

  「那你先告訴我,關於什麼類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關於我們睡覺的事情。」

  還真是這件事?

  她不會是饞他的身子吧?

  剛開始不是說好了嗎,他不可能和她做的,不會是那晚讓她嘗到甜頭後就想要更多,不止步於他的手了吧。

  「我們這才結婚多久你就按捺不住了?」宗越似笑非笑,側臉線條輪廓冷硬,眉梢下壓著耐人尋味,「如果你實在想的話,那我需要考慮一下……」

  鹿莓小心翼翼:「那你要考慮多久?」

  宗越視線掃過她嬌俏泛紅的小臉。

  明明穿的很厚實,但他喉骨還是滾了滾,尤其是想到老宅的那晚,她在浴池,毫無遮掩的睡裙,淅淅瀝瀝的花灑,還有那隻伸到池子外細長皙白的小腿,因舒適而不自覺蜷起的足尖……真是太荒謬了,他竟然也記得這麼清楚。

  「你別考慮了吧,直接答應吧。」鹿莓有點著急,「今天晚上就按照我的意思做。」

  「今天晚上?」宗越眸色深了深,「你這麼著急?」

  「嗯……我也是思考很久才想出來的辦法。」她輕聲嘆息,「只能這麼做了。」

  他尾音拉長,上鉤著,「那你說說,你想怎麼做?」

  在他深沉眸光的注視下,鹿莓拿起一個和人差不多大的草莓熊玩具,然後放在床的中間位置,「我想在我們睡覺的時候,中間放個玩偶當三八線。」

  「?三八線?」他擰眉,「你要和我說的很重要的事情說這個?」

  鹿莓點頭:「嗯……你在我旁邊,我睡眠不太好,所以用玩偶擋一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宗越冷冷掃了眼那粉不拉幾的臭狗熊。

  「介意,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