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發朋友圈也不回老公信息,被發現了就裝傻。
現在敢不回消息,以後就敢提離婚。
宗越這兩天吃飯沒什麼胃口,睡眠也一般般,基礎生活需求都不好的話脾氣也不好,不同於往日裡意氣風發和玩世不恭,一張俊顏冷沉著,眼底被一層暗色覆蓋。
「你怎麼回事?」旁邊的白燼毫不留情地點破,沒有絲毫安慰並且丟出去一個冷嘲熱諷,「跟個怨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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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媽跟個怨夫一樣,你別拿你自己的身份惡意揣測別人。」宗越指尖無意識捏緊玻璃酒杯,唇線抿成冷硬直線。
白燼也不否認自己是不是個怨夫,俊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語調無波無瀾,「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吧。」周成揣測,「你沒發現越爺被他媳婦氣得不輕嗎,估計背地裡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吧。」
「她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白燼顯然更了解宗越一些,目光冷幽幽地遞過去,「說來聽聽。」
「她剛才……」
宗越的話在嗓子眼止住了。
這要怎麼說。
說他老婆沒回他消息所以他很生氣嗎?
這說出去的話至少要被狐朋狗友笑話三天。
這似乎是一件小事。
但剛才讓宗越很不爽。
也許是他下意識認為,鹿莓不該不回他消息,不應該忽視他,但她恰巧做了這件事,而他恰巧很在意。
「反正是很重要的事情。」宗越話術迂迴了下,沒有直接表明。
白燼眯了眯眸,隨意猜測了一句:「你老婆和其他男人吃飯了嗎?」
宗越定住幾秒。
忽然想到了什麼。
鹿莓剛才說學長讓她發的朋友圈,也就是說她現在可能和學長在一起嗎?
他給她敲了一條消息:【你吃飯了嗎?】
這邊的鹿莓因為手機就在旁邊,看到他的消息後就秒回了:【吃了壽司。】
【和誰?】
【隊友。】
【發來看看。】
鹿莓很乖地發過去以張聚餐的圖片,她沒有拍隊員的臉,以飯菜為主,還有人乾杯的動作也被不小心拍了進去。
照片上出現兩個人的衣服,看上去是女孩子,由此可見她們確實是在聚餐。
但宗越看著看著發現了不對勁。
右上角露出了一隻骨架更大手指更長的手。
鹿莓的對面坐著的似乎是一個男人。
宗越直接問:【誰坐你對面?】
鹿莓還是很老實地回答:【許彥澤。】
宗越:【?】
鹿莓:【怎麼了?】
宗越:【你在和你學長一起吃飯?】
鹿莓:【嗯嗯,除了他還有其他隊員。】
宗越:【他為什麼坐你對面。】
鹿莓也不知道,環顧四周:【不知道啊,可能對面風水好吧。】
宗越扔開手機。
可以。
這兩天她在外面是玩爽了,不回家不回消息,但要聽學長的話發朋友圈,也要和學長一起吃飯。
宗越不像方才那樣氣紅了臉,反倒恢復以往散漫的姿態,手指關節抵著側臉,光線落在臉上,半邊輪廓沉浸在陰影中,沉重壓抑的氣場撲面而來,他唇角卻勾起似有似無的弧度。
「最近有什麼好日子嗎?」
很平靜坦然的語氣詢問在座的幾個好兄弟。
周成每次都是最積極回答問題的一個,「下周有個好日子,怎麼啦?有什麼喜事要宣布嗎?」
宗越指尖敲了下桌面,鋪了絲絨的桌子發出的聲響沉悶而低緩,他的笑也緩慢,「準備喝喜酒。」
白燼瞥他:「什麼喜酒?」
宗越:「我老婆和她新老公的喜酒。」
像是發神經,實際上沒招兒了。
周成正要安慰兩句詢問個怎麼回事。
白燼不動聲色燃盡了兄弟情:「那我隨兩千,記你帳上。」
真事他希望是假的,假事他希望是真的。
最煩裝逼的人。
宗越的表情尚且平和,笑意似有似無藏在眼底最深處,眉眼自然舒展,沒有絲毫蹙起,仿佛只是在飯桌上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發過去的消息也只有寡淡的幾個字。
【你有許彥澤的微信嗎?】
大部分注意力只集中在美食上的鹿莓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微信,又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沒有遮遮掩掩的:【有。】
【備註是什麼?】
【許彥澤啊。】
【這個備註多沒意思,這樣,你把他備註改成「老公」,然後把我刪了。】
鹿莓沒搞懂他說的是什麼操作。
他被盜號了嗎。
沒搞懂她就沒有直接回。
大概過了五分鐘的時間。
見她那段長時間不回復,宗越臉上僅存的那點溫和漸漸消散,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條。
那個蠢貨不會真給他刪了吧。
他就不應該裝大方。
那邊的鹿莓思忖良久,最終判斷道:【這不好吧,他只是我學長,你才是我老公。】
宗越:【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看下你老公。】
鹿莓:【過兩天吧,我還想在宋家多住兩天。】
宗越:【宋家有什麼好的,你在那邊不會被欺負嗎。】
鹿莓:【不會的啦,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宗越:【沒事,你不用管我死活。】
她回不回家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結婚以前他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有時候在外面瘋玩一夜後回到寂寞冷清的房間,荷爾蒙和多巴胺消退後的情緒讓人長時間處於空虛的黑暗中,他早已習慣了那樣的黑暗,如果乍然有光束照進來反倒會如同吸血鬼一樣潰敗腐爛。
宗越認為她不在的房子和以前大差不差,但早上起來看到沙發上的小玩偶,衣櫃裡的漂亮衣服,還有樓下窗台生機勃勃的插花時,大腦不自覺迴蕩那抹纖細的身影。
他已經漸漸習慣她的存在,她卻突然一走了之。
也不知道他哪裡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