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章 「不可能和她發生」

  會所,VIP包廂,天花板頂上的低飽和度冷光漫射下來,空氣里縈繞著淡淡的禪茶薰香。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宗越松鬆散散地坐著,大半個身子陷進去,長腿隨意跨在大理石茶几一角,修長指尖捏著冰鎮酒杯,深棕色酒液隨著他細微動作輕輕晃動。

  今天晚上的場子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是空氣品質太差了嗎,總讓人想打噴嚏。

  周成端著一樣的酒杯過來湊熱鬧,俯身碰了碰,搭腔:「我聽白哥說你不來喝酒,今晚就沒叫幾個投其所好的妹妹過來。」

  周成電話被拉黑,只能托另一個好兄弟聯繫周旋,也不知是轉達有誤,還是臨時改變主意,宗越竟然稀奇地出現在了好久沒出現的場子。

  「想你們了,就過來看看。」宗越薄唇抿了口酒,唇齒含糊,態度也輕佻。

  另一側的單人沙發,白燼坐姿就比較端正了,但人也是提不上勁,對外界漠不關心的淡薄態度,聲音清涼如水:「你過來幹嘛,你不是想陪你老婆吃晚飯嗎。」

  「誰說我想陪她吃飯了?我從來沒說過。」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宗越也從來沒說過不來這邊喝酒是因為結婚的緣故。

  但白燼這人很邪乎,總是冷不丁地說出一些駭人的話,還面無表情,風平浪靜的,「你臉上寫的。」

  宗越:「我臉上還有字?寫什麼了?」

  白燼:「不想喝酒,想陪老婆吃飯。」

  宗越:「我臉上還寫你是個傻逼你怎麼不讀出來?」

  白燼低頭玩手機,語氣飄飄然,「你急什麼。」

  要是別人的話,宗越的酒杯就已經砸了過去,當然別人也不敢明目張胆地給他找不自在,通常這時候周成就出來打圓場,以前這兩祖宗吵的是賽車上的事情,後來吵生意上的事情,最近不知怎麼這倆人越活越倒退了,芝麻點小事也能鬧起來。

  「得了,越爺,咱白哥也沒別的意思。」周成半開玩笑,「自從結婚後,你不覺得你這幾天太反常了嗎,一個聯姻而已,你別太上心了。」

  宗越兩指捏著杯沿放了杯子,長腿也收了回去,有板有眼糾正:「我沒上心,我媽老監視我,我就裝裝樣子唄,這不是陪你們喝酒來了。」

  白燼:「是真的想我們了?還是你老婆不在家,你自己心裡清楚。」

  宗越眉間一凜,冷冷看他。

  周成:「這就是白哥的不對了,怎麼能這樣開玩笑,越爺肯定是想我們才陪我們喝的酒。」

  宗越:「嗯。」

  白燼:「那你老婆到底在不在家。」

  宗越仿若沒聽見,隨手拿起酒瓶,「今晚的酒怎麼這麼難喝。」

  白燼:「轉移話題。」

  宗越:「酒難喝就算了,旁邊還有個傻鳥。」

  白燼:「被我說中了。」

  宗越:「我老婆只是不在家,但你老婆可能在別的男人懷裡。」

  白燼沉默了。

  被毒啞了。

  看他難受。

  宗越終於舒服了。

  周成卻安分不下來,跟個螞蚱似的跳過來,「臥槽?爺兒,你還真的是因為你老婆不在家才過來的嗎?不然你今晚還得在家陪老婆?」

  「我不都說了嗎,我只是做樣子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那眼線,跟天羅地網似的,一個蒼蠅也別想藏。」

  宗越有些煩悶地扯了扯襯衫紐扣,薄唇扯著不屑一顧的弧度,「所以我就勉為其難抽空陪她吃頓晚飯,但她娘家有事她就回娘家了。」

  「是這樣子嗎?我還以為你真打算和你那小媳婦培養感情呢。」周成鬆了口氣,「那晚給你打電話就給我嚇了一跳。」

  白燼抬了下眼皮。

  「白哥還不知道吧,那天晚上我給越爺打電話,問他在幹嘛,你猜他怎麼說?」周成自問自答,「他說他在洗手。」

  宗越:「洗手怎麼了?犯法嗎?」

  周成:「洗手是不犯法,但那是個晚上。」

  「你晚上不洗手嗎?」

  「這不一樣,我們洗完手就洗完手了,但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懷疑有貓膩。」周成說,「我本來想問下去,結果還給我拉黑了,不會心虛了吧。」

  宗越晃動著酒杯里的冰塊,唇際漫開倦怠懶散的笑,「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好心虛的。」

  「越爺兒,你不會和你老婆已經發生關係……」周成擠眉弄眼。

  宗越垂眸,指尖輕輕敲著酒杯,伴隨清脆的聲響,他嗓音清晰而堅定,「怎麼可能,我對她那種乖乖女沒興趣,不可能和她發生點什麼。」

  「真的不可能嗎?」

  「0.000000001的可能性都沒有。」

  周成半信半疑。

  宗越:「對天發誓,爺兒還是個處呢。」

  白燼冷不防來了句:「身子是,但手不一定。」

  「白哥的意思不會是……」周成輕咳兩聲,「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白燼:「你沒發現他今天晚上看了三遍他的中指嗎?」

  周成恍然大悟,又有些難以置信,「啊?」

  不會是他所想的那樣吧。

  應該不是吧。

  越爺在他認知里分明是最放蕩不羈的公子哥,他怎麼會和一個他看不上的聯姻老婆……

  「越爺,白哥說的是假的吧?」周成不確定問。

  宗越沒回答,起身,「無聊,我出去曬曬太陽。」

  周成:「現在不是晚上嗎?」

  -

  兩天後。

  清晨日光透過玻璃洋洋灑灑鋪灑進來,餐廳烘托出溫馨和睦的氛圍。

  鹿莓依然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但宋家的保姆不敢再怠慢她,大小姐和二小姐有的,也會盛給她一份。

  細細品嘗的話,宋家的飯其實也沒那麼難吃,做的反而全是滬城的口味,有些偏甜,調料少,儘量保留食物本身的味道。

  宋父宋母一早要去參加峰會,早早就出了門。

  兩個大人不在,宋佳妮終於忍無可忍,對著鹿莓冷嘲熱諷,「你不是說宗家沒趕你出來嗎,回宋家只是為了和你媽視頻的嗎,怎麼接連住了兩天還不走。」

  鹿莓拿起矽膠刀背,沾了牛油果醬,細緻抹勻在吐司片上,頭也不抬,「你是賣水管的嗎,管那麼多。」

  「我就是看不慣某些人撒謊的嘴臉。」

  鹿莓心平氣和,「我還打算繼續住幾天,你要是看不慣的話就把我行李箱扔出去。」

  宋佳妮冷笑,拍了下桌子:「你以為我不敢嗎?」

  宋佳馨拉了她一下,使了個眼色。

  今日不同往日,鹿莓現在的身份是宗太太,就算宗家不待見她,名分還一直掛著,要是被宋父知道她們兩個姐姐還像之前那樣欺負她的話肯定會罵她們的。

  「算了吧,要是生不出孩子的話,她遲早會被宗家掃地出門。」宋佳馨眼神犀利,冷靜判斷,「到時候我們看她笑話好了。」

  宋佳妮卻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和大姐不論是身份還是學位樣樣都比鹿莓強百倍,憑什麼鹿莓能嫁到宗家,現在還壓她們姐妹倆一頭。

  宋佳妮越想越氣,看鹿莓從車庫裡騎了輛粉色電瓶車出來,一半的怨氣變成了嘲笑,「我猜她回宋家是因為妨礙了宗少和其他情人的好事,所以被趕出來了。」

  「她在宗家一點地位都沒有,打腫臉充胖子而已,宗家甚至都沒給她安排車和司機,上下班居然還騎電瓶車,丟人現眼。」

  宋佳妮想到這裡,心裡暢快不少,就算變成宗太太又如何,還不是要當牛做馬地騎車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