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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幫她拿下換洗衣物

  宗宅歷史悠久,寬敞闊落,幾處院落交接,從遠處看就像是中西糅雜的宮殿。

  宗越在老宅也住過一段時間,如果不是今天留宿,他八輩子也想不到宏偉的老宅還有這麼個房間。

  女傭領他們進來的時候,鹿莓也詫異了下。

  「這是給我們住的房間嗎?」她幾次詢問。

  女傭微笑點頭:「是的,這是老太太特意讓我們安排的。」

  「為什麼要給我們住這樣的地方?我之前的房間呢?」宗越眉心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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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爺的房間因為要清理打掃,暫時不能住人。」

  「那也不能讓我住這種房間吧?老子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么小的破床。」宗越鬆了松衣襟,「我要換房間。」

  「不好意思,大少爺,這是老太太的吩咐……您要是有問題的話需要先和老太太商量。」

  「奶奶人呢?」

  「老太太已經睡下了。」

  這不純屬捉弄人嗎。

  想要換房間就要找老太太,但老太太現在不能被打擾。

  宗越就不信了,在這個家連個挑房間的資格都沒有,揮開女傭的手要衝出去,衣角被鹿莓輕輕拉了下、

  她以為他是要去打擾奶奶的,「算了吧,奶奶都已經睡下了,我們就別打擾她了。」

  奶奶鐵了心要讓他們住這樣的房間,他們要是瞎折騰的話,老太太心裡也不痛快。

  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房間也不是不能住人。

  雖說小了些,卻依然精緻,檀木桌上放著冷木料的香薰氣息,月色從花格窗滲透進來,地板上呈現出斑駁光影,整個房間充滿中式復古的韻味。

  唯一的缺陷是床太小了,估摸著只有一米二。

  奶奶為什麼要讓他們夫妻倆睡這么小的床呢。

  不用想都能猜到原因。

  床越小越容易擠到一起,夜色瀰漫,氛圍濃郁,要是不發生點什麼真對不起老太太的良苦用心。

  「少爺,少奶奶,這是老太太讓我們準備的換洗衣物。」女傭畢恭畢敬送上兩套衣服,「生活用品都在浴室,如果還有需要的話,可以和我們說。」

  鹿莓接了過來,「好,你們先出去吧。」

  目前看來,這個房間沒有太大的毛病,能睡覺能洗澡就夠了。

  「這么小的床怎麼睡覺?」宗越大少爺脾氣上來了,「連個沙發都沒有,難為老太太費心了。」

  「應該夠睡的吧,實在不行,我睡地板吧。」鹿莓只想息事寧人,「你去洗澡,還是我先去洗澡?」

  「我先吧,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陷阱。」

  好消息是浴室沒整什麼亂七八糟的透明玻璃,壞消息是隱秘性也不太夠,沒有做成單獨的房間,只是用帷幕和房間隔開。

  雖然帷幕一拉什麼都看不到,但洗澡的水聲細節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老太太也上了年紀,但是思想絲毫不遜於年輕人,什麼花招陰招都能使他們身上了。

  宗越沖完澡出來時,鹿莓正盤腿坐在床上玩手機,一副悠悠閒閒的樣子,嘴裡還磕著花生。

  「這麼晚了還吃東西。」

  宗越拿毛巾隨意擦拭碎發上的水滴,濕潤的水汽籠罩全身,渾身透著剛沐浴過後的溫熱慵懶,修長指尖捏了顆花生,「這是什麼,堅果?」

  「嗯嗯。」鹿莓又撥了顆桂圓,「奶奶真體貼周到,怕我們半夜餓了,還給我們準備了堅果盒。」

  「堅果盒?什麼樣子的?」

  「就是放在被子中間這個紅色的盒子。」她把盒子推到他眼前。

  盒子裡面分成四個小方格,方格裡面放的分別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從旁邊的堅果殼可以看出,鹿莓已經吃了不少了。

  「這不是用來吃的,這是結婚用的喜盤。」宗越好笑地覷她,「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算了,你多吃點吧。」他不信神學,就不信他媳婦吃了早生貴子的擺盤,還真的能早生貴子。

  鹿莓吃了一小盤後才注意到最底下的字眼,輕聲念了出來:「棗,生,桂,子……堅果盤是這個意思嗎?」

  她嘴裡的桂圓不知道是吐掉還是咽下去的好,秀眉皺緊,「怎麼辦?我不知道這個不能吃。」

  「沒事,咱不信這個。」宗越坐在床側,繼續擦拭著耳際的水滴,「老太太就喜歡整這些有的沒的,除了這個堅果盤,她應該還在這個房間放了別的東西,比如床頭柜上的這個酒,我覺得不太對勁,裡面應該加了東西,傻子才會喝。」

  良久沒有回應。

  「對吧?」他轉過頭,「我們是不可能喝這個酒……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話沒說完,宗越的注意力就落在鹿莓手裡的杯子上。

  因為緊張,玻璃杯輕微晃動,裡面的絳紅色液體也跟著搖晃。

  再看鹿莓,嬌紅的唇角洇著可疑的紅色酒水。

  「這是酒嗎?」她生澀地咽了咽口水,「我以為是飲料,剛才吃花生吃多了,想倒點解解渴。」

  「你喝了嗎?」

  「喝了一點點。」

  「感覺怎麼樣?」

  「沒有感覺,怎麼了?」

  可能是喝得比較少,又或者是酒裡面的成分還沒有發揮作用,所以她現在毫無感覺,臉蛋依然白白淨淨,眼神清澈通透。

  「別喝了。」宗越拿過她的杯子,「你從小沒人教過你嗎,不要亂喝陌生人給的飲料。」

  「這又不是陌生人給的。」她有些委屈,聲音也低弱了些許,「這是你奶奶給的,她肯定不會害我們的,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喝你們家的酒。」

  他一時啞口無言,眼皮耷拉著,沒好氣催促:「你去洗澡吧,把腦子裡的水倒進下水道再和我說話。」

  鹿莓蹙眉,一字一句反駁:「我腦子沒有水。」

  「我腦子裡有水行了吧,我腦子要是沒水我能娶你這個笨蛋嗎。」宗越真沒招了,將她從床上抱下來,「趕緊去沖個涼。」

  「你幹嘛抱我……我拖鞋還在那邊呢。」

  他也只能跟個照顧小屁孩的老爹似的,把人抱到浴室後,還得回頭拿她的鞋子。

  這麼大人了,脫個鞋子還扔東一隻西一隻的,兩隻鞋恨不得隔了二里地。

  好不容易把人哄進浴室了,宗越端起她剛才喝過的杯子,打量了片刻。

  他自然不會以身試毒,酒如果真被下了東西的話,應該是針對男人的,她一個女孩子對藥性應該沒那麼敏感。

  不確定老太太到底有沒有在酒里放了情藥,為了以防萬一,宗越還是讓女傭送一杯水來。

  水能稀釋藥性。

  水杯剛放下,浴室那頭的鹿莓開始惹事了,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喊了聲他的名字:「宗越。」

  宗越捏了捏眉心:「又怎麼了大小姐。」

  「我洗完了,但是沒拿換洗衣服。」鹿莓輕聲拜託,「你能幫我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