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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耳朵怎麼紅了

  正在摸狗的鹿莓小表情一滯。

  怎麼好端端提到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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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垂著雙眸,耳朵被堵住似的,假裝聽不見,不做回應。

  上次也是這樣,讓她喊老公就裝睡。

  跟個縮頭烏龜似的,遇見不想回答的問題就不回答了。

  「行了,騙你玩的。」他壓低聲音,「剛才在餐廳和奶奶說的話也是騙她的,老人家年紀大了,幾個月後就忘了。」

  她低頭,「那要是忘不掉怎麼辦?」

  「肯定能忘記。」

  「確定嗎?」

  「實在不行的話,咱們真生一個應付應付唄。」

  「啊?」

  不會吧。

  鹿莓緊張得手心捏緊,愁眉苦臉,但下一秒看他隨心所欲的笑,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

  他這樣的人,謊話連篇,玩世不恭,怎麼可能想生孩子,只是嚇嚇她而已。

  宗越抬手撥了下她的發,沉厚嗓音挑著尾調,明知故問:「耳朵怎麼紅了?」

  鹿莓下意識摸了下耳朵,「有嗎?」

  「很紅很紅。」他唇角勾著的弧度裹著幾分痞氣,不懷好意,故意調侃,「我只是和你討論對策,又沒有真的和你生寶寶,你臉紅什麼?」

  她繼續胡說八道,眼睫半垂,「可能是天太熱了。」

  剛說完,一陣涼風拂過,她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宗越:「還熱嗎?」

  鹿莓:「熱。」

  宗越:「嘴這麼硬?」

  鹿莓倔強:「不行嗎?」

  「行,你想怎樣都行,你說月亮是你造的都行,我還能堵住你的嘴不成?」

  「你有點煩。」

  「就一點嗎?」他語氣欠欠的。

  鹿莓不想搭理了。

  宗越低頭掃了眼腕錶時間,「時候不早,我們回家吧。」

  她半坐在草坪上,一動不動,猶豫開口:「可是剛才奶奶說天色晚了,讓我們在老宅留宿一晚。」

  「老宅有什麼好留宿的,你答應她了?」

  「那我怎麼拒絕?」

  也是。

  剛才在飯桌上,長輩咄咄逼人,她也不好回答,總不能和長輩攤牌說,他們是聯姻,不會有任何親密行為,這不是擺明了找抽嗎。

  宗越思忖了會,「根據我對老太太的了解,讓我們留宿肯定不會有好事的,指不定在哪裡給我們挖了個陷阱。」

  「那怎麼辦?現在再去拒絕嗎?」

  「應該很難拒絕了,不出意外的話,大門的鎖也落了,車子開不出去。」

  「啊?」鹿莓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表情緊張兮兮,「奶奶打算怎麼對付我們?不會是想害我們吧?」

  「你這小腦袋瓜里裝的什麼東西?能不能想點正常的?」

  「我哪知道這些……你說奶奶到底想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強制我們睡在同一個房間裡唄。」宗越頓了頓,「畢竟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很難不發生點什麼。」

  鹿莓神情又是一緊張,「發生什麼……」

  「當然是發生一些和生孩子有關係的事情了。」宗越指尖點了下她的額頭,「可惜她失算了,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可能和你發生點什麼。」

  鹿莓別過臉,嘀咕,「別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你二十了還怎麼長高?」

  「二十了也可能會長個子的。」她振振有詞反駁,「我舞團里的學姐說她二十歲之後還長了兩厘米呢。」

  「你要是想長高就多吃點肉,多喝點牛奶,和我摸不摸你頭沒關係。」

  說著,他的手又賤兮兮搭在了她的腦袋上。

  毛茸茸的發,摸起來的手感和薩摩耶一樣柔軟。

  「宗越!」她抬手想打他,但他反應太快,馬上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頭髮也亂糟糟的,皺著一張小臉,杏眸也瞪大,惱火地瞪他。

  別的時候她再漂亮的臉蛋對他而言也勾不起興趣,但這副氣炸毛的樣子倒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愛了。

  宗越停下動作,飄飄然睨視她,「叫老公幹嘛。」

  「你混蛋!」她唇瓣抿得很緊,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明明滿是慍意,但他這個態度,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毫無殺傷力。

  真討厭啊這人。

  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為什麼會喜歡他。

  除了長得帥點,家境好一點也沒別的優點了,嘴巴欠欠的,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宗越看她杏眸圓圓的,臉頰帶著氣出來的緋紅,卻半句話沒有,指不定心裡怎麼腹誹他呢。

  「其實吧。」他總算耐著性子,肯說出一些好話哄人了,「你也不算矮,比你矮的人多了去。」

  「你是在安慰我嗎?」

  「我是實話實說,你不用往心裡去。」他一本正經,「你父母多高?他們要是矮的話,你也長不了多少。」

  「他們挺高的,我爸爸一八零,我媽媽一七零了。」

  按理說,孩子的身高要比父母更高一些,現代社會又不比古代,食物更富饒,鮮少有比媽媽還矮的女兒了。

  「那你怎麼沒遺傳他們?」宗越到底還是沒忍住嘲笑,「基因突變?還是從小挑食,營養跟不上?」

  鹿莓整理好頭髮,腦袋一直低垂著,「我不挑食吧,可能……小時候挨餓的原因。」

  他是能看出來她不挑食,除了嘲諷她的豬腦子不吃,其他都能吃,晚上能幹三碗飯的人怎麼可能挑食。

  按理說,能吃能睡的體質也不該營養不良,也許真就是以前沒養好的原因。

  宗越想起張媽上次說的話,再結合下她是私生女的處境,沒準真是餓著長大的。

  怪不得對長高這麼有執念。

  他無意識抬手想摸摸她,但到頭頂的時候頓住,改成摸她的發尾,「那我不摸你頭了,你以後也不許叫我混蛋,好不好?」

  鹿莓思考了下,「好。」

  嘴上是答應了,心裡不認可。

  他就是個混蛋,摸不摸她頭也是個超級無敵大混蛋。

  宗越眯了眯眸,盯著她不服氣的小臉,目光跟隨著她,「媳婦兒,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下次還會叫我混蛋。」

  鹿莓支吾:「不會啊。」

  「小孩子不可以撒謊。」

  「沒有的事。」她犯嘀咕,他好奇怪,為什麼總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她是不是要吃點打蟲藥。

  「算了。」他伸出手,「回去睡覺。」

  鹿莓看著他寬大手心,「幹嘛。」

  「牽著走。」他理所當然,「別忘記假裝恩愛夫妻。」

  說到恩愛夫妻她就想起宗母和宗父。

  兩人是那樣的般配,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可私底下呢,同床異夢。

  她和宗越以後會不會也是這樣子。

  她久久沒有伸手,宗越催促了聲:「快點,手給我。」

  鹿莓雙手還是背在身後,「沒必要裝了吧……」

  這時,一隻雪白的爪子搭在了宗越的手心上。

  一看,薩摩耶正半站起來,尾巴搖晃,憨厚地看著兩人,以為宗越在和它玩握手遊戲。

  宗越拍開薩摩耶的小爪子,「去去去,誰要牽你這大胖爪子。」

  薩摩耶委屈巴巴地耷拉著小嘴。

  「狗狗這麼可愛,你怎麼能欺負它。」鹿莓上前護短,主動握住狗狗的胖爪子。

  「你要是喜歡它的話,那咱們帶回家養?」

  「可以嗎?」

  「我不在家的時候,它可以陪你。」宗越給她提前打預防針。

  他這陣子破天荒,夜不歸宿的次數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誰說得好以後呢,弄條狗陪她,免得她以後嘮叨他。

  「走了,睡覺去。」宗越直接牽起她的手。

  還是媳婦的手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