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和宗越預想的差不多。
鹿莓找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不然怎麼會捨棄心上人嫁給他這麼個「叔叔」。
為了錢,她才答應聯姻。
說到底,她和她那市儈拜金的二姐和父親沒什麼區別。
宗越眸色沉了沉。
就算沒了宋家,宗母還會給他介紹其他名媛千金。
與其如此,倒不如選擇眼前這個。
那懦弱的樣子,肯定管不住他。
「進來吧。」宗越丟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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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黑白灰色調,線條簡潔利落,沒有冗長裝飾和光影,處處透著沉靜清冷的質感。
鹿莓忐忑不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遞到眼前的文件。
「我們結婚後,我可以幫助宋家的公司走上正軌,但是我有潔癖,不會和你有接吻上床等親密行為。」
「我們只是聯姻,私底下各過各的,互不干涉,你最好別對我產生感情,我們在外面可以假裝夫妻恩愛,我不想聽我媽嘮叨。」
「這件事希望你能替我隱瞞,我會給你副卡作為補償,你如果還有其他條件也可以提出來。」
鹿莓盯著結婚協議。
這是……他要和她結婚,但不需要她履行夫妻義務還給她錢,讓她住大別墅的意思嗎。
怕他反悔,鹿莓很快簽了字,眉眼忍不住笑彎,世上還有這好事。
她不用住在宋家受委屈了,媽媽也能住高級病房了。
宗越拿起結婚協議,不屑朝她睨了眼。
這麼快就簽了字,一副恨不得早點嫁給他的便宜樣子。
小小年紀就這麼見錢眼開。
宗越接了個電話,走之前對保姆阿姨說道:「朋友約了飯,我今天晚上不回來。」
保姆點頭:「好的少爺。」
「這是保姆張媽,負責廚房這一塊,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告訴她。」宗越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她廚藝還可以。」
「好的,謝謝。」
鹿莓初來乍到,對誰都很客氣。
看那個保姆是個中年人,她也跟著叫了句張媽,「其實我不怎麼挑食的,張姐你做你的拿手菜就好。」
「好的。」張姐點頭,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宗太太看起來年輕,沒想到這麼沉得住氣。
新婚第一天,老公不在家,她反倒一點都不關心,也沒有落寞的神態。
晚餐很豐盛。
清蒸東星斑,鮑魚花菇,碧綠炒響螺片,花膠燉鳳尾燕窩,啞光白瓷餐盤整齊陳列滿桌,處處透著講究,空氣里氤氳著淡淡的熱氣和香味。
鹿莓來餐廳的時候滿眼驚詫,「這些我都可以吃嗎?」
「當然了。」張媽客氣解釋,「您是宗太太,是這裡的女主人,您想吃什麼都可以。」
鹿莓正要拖椅子坐下來,張媽卻把她請到主位:「太太,您來這邊坐吧,那邊夠不著菜的。」
「噢噢,我忘了,我在家都只能坐在角落。」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順勢坐下來。
張媽給她盛了一盅老火椰汁熬的甜湯,又細緻地幫忙布菜。
「謝謝,我自己來吧。」鹿莓都有些不習慣了。
張媽客氣回應:「太太您這麼瘦,應該多吃點。」
「嗯嗯。」她點頭,低頭看了眼自己。
她從小到大就沒胖過,再加上學舞蹈的緣故,體能消耗大,就算吃很多東西也很難長胖。
況且她在宋家很少有吃飽的時候,有什麼好吃的保姆阿姨都會端到兩個姐姐跟前,如果吃不完的話她才能吃點殘羹剩飯,但大多數時候,宋佳妮寧願倒掉也不給她吃。
也不知是這裡的飯菜太好吃了,還是她真的餓太久了。
鹿莓一下子吃了三碗飯。
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
最後心滿意足打了個嗝。
實在是吃不下了,不然還能再吃一些飯後水果和點心。
她喜歡的杏仁酥新鮮出爐,還有剛出鍋的焦糖布蕾,再來一碗陳皮紅豆沙冰應該很解膩。
「張媽,你做的菜真好吃。」鹿莓摸了摸小肚子,由衷誇讚,「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多的美食。」
「太太過贊了。」張媽含蓄笑道,「明天想吃什麼可以和我說,我提前讓廚房準備。」
「想吃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了,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
鹿莓抿唇含眸,很小聲說了句:「可是我在自己家沒有點菜的資格,經常吃一些剩菜剩飯。」
張媽詫異,這宗太太好歹也是出身富家的,怎麼看起來被虐待了似的。
晚點,鹿莓提著行李箱來到主臥。
好大的床,好大的沙發,好大的落地窗。
這麼舒適的臥室,宗越竟然不回家休息嗎。
太暴殄天物了。
那就讓她替他好好享受下吧。
鹿莓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悠閒地躺在床上,玩了兩把遊戲,美滋滋上了-2顆星後,關燈睡覺。
夜色沉落,深沉如墨,在天空中翻滾著。
會所娛樂場,頂級VIP尊享包間,燈紅酒綠,歡聲笑語。
一群嘈雜載歌載舞聲中,狐朋狗友的打趣不斷。
「越爺,你今晚真不回家嗎?」
「雖然說是聯姻老婆,但好歹是你老婆,你就這樣冷落人家嗎。」
L型沙發正中間的主位上,宗越坐姿鬆散,眼底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她既然是為了錢嫁給我的,我給她錢了,其他的就別想要了。」
周成到底有點良心,於心不忍,「那你不怕小嫂子在家哭嗎?第一個新婚夜你就夜不歸宿,花天酒地,有點過分了。」
「哭唄,我又不在乎。」宗越一條長腿疊在另一條之上,單手隨意搭著扶手,「我倒是想看看她眼睛哭腫的樣子,肯定很好玩。」
第一天自然不能慣著她。
不然以後真把自己當老婆了,事事都要管他。
直到三點,宗越才從會所玩盡興,慢悠悠回到壹號院。
彼時張媽已經起床,在廚房忙碌著,看到宗越回來忙客氣地叫了一聲:「少爺,您回來啦,要不要吃點醒酒茶?」
「不用,沒喝多少。」宗越環顧四周,發現沙發整齊乾淨。
不像是有人哭過的痕跡。
整個別墅也很安靜,不吵不鬧的。
他回來也有一陣時間了,除了保姆竟然沒其他人注意到嗎。
「那什麼。」宗越理了理衣襟,扭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語氣倨傲,「她人呢?」
「您是說宗太太嗎?」張媽詢問,「她在樓上睡覺。」
「她在睡覺?」宗越眉宇凜了凜,「她能睡得著嗎?」
第一個新婚夜他就不在家,代表以後他都會冷落她,她居然還能睡得著覺?
「能的。」張媽以為他是關心自己老婆,立馬笑著解釋,「太太昨天吃完晚飯就去睡覺了,睡得可香呢,半夜沒聽見她起夜的動靜。」
宗越:「她昨天晚上一個人吃的晚飯嗎?」
「是的,太太昨晚……」
張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她昨晚怎麼了?因為我不在家,不高興摔盤子了?還是鬧絕食為難你們?」宗越語氣倉促了些,「有什麼話你就說,別磨磨蹭蹭的。」
「太太沒有為難我們,太太脾氣很好,飯量也很好,昨晚一口氣吃了三碗飯呢。」
宗越:「你是說,我不在家,她一個人吃得很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