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全場無一不震驚。
大家剛才都在猜,一向對女人挑剔的宗少到底會選擇才華橫溢的大女兒還是嬌俏的二女兒,結果選了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女兒。
她的衣著甚至不如這裡的服務生精緻得體。
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孩子氣。
「我沒聽錯吧?宗少竟然選擇了那個最小的,他看上她什麼了?」
「誰知道呢,大少爺的品味和我們不一樣。」
「那個小女兒好像還在讀書吧?看著跟個土裡土氣的學生似的,撐不起宗太太的氣勢。」
宋家夫婦更是嚇得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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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做了萬全之策,等著送女兒出嫁,哪曾想宗少會做這樣的選擇。
宋父表情複雜,完全不明所以,宋母就急了。
她怎麼能允許鹿莓一個私生女頂替她寶貝女兒,去做人人敬仰的宗太太呢?
宋母連忙跑過去,「宗少……您剛才是不是沒看清楚,這個鹿莓她只是宋家的私生女,她根本配不上您的,您看看我大女兒和二女兒,長得多俊俏……」
宗越壓根懶得理睬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接了個電話就轉過身,留下原地發瘋的宋夫人和發愣的鹿莓。
掛電話後,宗越和宗母打了聲招呼:「媽,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行吧……」宗母知道挽留不住兒子,只能她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她本來也瞧不上宋家那小女兒,然而等她走近後發現這小女兒長得比兩個姐姐更水靈清透,肌膚白裡透紅,嫩得跟水蜜桃似的,嬌軟可人。
身板雖然瘦小,但曲線玲瓏有致,該長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
光是看著手感都很好,是好生養的料子。
哪怕穿著土裡土氣的牛仔褲,也能看出不俗的底子,如果經過打扮一番的話就更漂亮了。
宋夫人見當事人走了,只好拉攏宗母,愁眉苦臉的,「宗夫人,您看這……哎喲,宗少怎麼能選一個私生女做老婆呢?這不是有損宗家的名聲嗎。」
「名聲這東西也是看人下菜的,在宋家是私生女,到我們宗家就是宗太太了。」宗母拍拍宋夫人的手,「既然宗少選了她,那這婚事就定下來了,明天我讓人給宋家送聘禮過去。」
「要不您再和宗少說說?我們家二女兒真的很優秀……」
宗母擺手,婚事既定,不想再聽下去。
深夜。
宋宅。
嘩啦一聲,茶几上的花瓶和果盤被盡數推翻在地。
晚宴上維繫著淑女優雅姿態的宋佳妮此時判若兩人,眼底的妒意翻湧而出,嬌艷的面孔染著濃濃的戾氣。
「為什麼事情變成這樣了?為什麼宗越會選擇鹿莓?」
「就算宗越沒選我,那應該選擇大姐,而不是一個私生女!」
「他選擇私生女,不是擺明了打我們的臉嗎,難不成我和大姐還沒有她一個私生女優秀嗎?」
宋佳妮幾句話說到眾人的心坎上。
今晚的結果太出乎意料了。
哪怕宗越在現場選擇其他的閨秀,也比鹿莓強。
偏偏,宗越選中了她,而且還是從角落裡把人給揪了出來。
宋佳妮鋒芒畢露,冷冷指認:「鹿莓,你告訴我,你私底下是不是勾引宗少了?」
鹿莓撿起地上的花朵枝葉,「我又不認識他。」
她的疑惑不比他們少。
就算他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她好像也沒有資格成為宗太太。
甚至在車上的時候她都不知道宗越的身份,說了他好多壞話。
除非這人有點M屬性,喜歡別人罵他。
宋佳妮咽不下這口氣,「你沒有勾引他,他為什麼會選你,從一開始他就點名了小女兒。」
「我哪知道。」鹿莓不卑不亢,「他是什麼好人嗎,我為什麼要勾引他。」
「是嗎?那你想嫁給他嗎?」
鹿莓實話實說:「不想。」
「真的不想?別是糊弄我們的。」
「我為什麼要想嫁給他?」
那個宗少又不是什麼好人。
外人不都說他就是純純一個惡劣的壞蛋,除了臉長得好看一點,有一點破錢,還有什麼值得她們爭搶的地方嗎?
鹿莓眼神淡然堅定,沒有說謊的痕跡。
她現在還小,沒有嫁人的打算。
確定她不想嫁,宋佳妮頓時有了主意,「你既然不想嫁給他,宗家肯定不會強人所難的,你有空去找宗少,告訴他你不想嫁,讓他娶我。」
「對,這個主意好。」宋母添油加醋,「鹿莓,聽到沒有,按照你二姐說的去做,如果你不聽話的話,就別怪我們對你媽不客氣。」
鹿莓擰眉,她也沒說拒絕的話,她們就開始威脅她了。
她咬了咬唇,「有事沖我來,別拿我媽威脅我。」
雖然宋家現在有威脅鹿莓的把柄,但保不准她暗地裡使小伎倆,宋佳妮說:「我陪你一起去找宗少說吧,我怕你耍賴。」
宋父提醒:「你們好好說,別惹怒了宗少。」
哪個女兒嫁過去對宋父來說都能接受,他只怕得罪了宗家,竹籃打水一場空。
隔天,宗家的聘禮送到。
禮備得十分周全,二十隻雕花紫檀木聘禮箱整齊排列,四京果四色糖,成套珠寶,實心鳳冠,翡翠頭面,還有一些地塊產權證書。
宋家夫婦和傭人們看得兩眼放光,而鹿莓這個當事人很平靜,反正這些和她沒多大關係。
就算真的是給她的,宋父也會以讓她報答養育之恩收回去。
午後,鹿莓陪同宋佳妮來到高級娛樂會所。
宋佳妮說:「我打聽過了,宗少今天約了朋友在這兒打高爾夫球,我們待會就能見到他。」
「高爾夫球?現在不是不讓開球場了嗎?」鹿莓問。
高爾夫球以前是富人的高端運動,但因為草坪非常廢水,為了提倡節約用水,不少球場被上面勒令關閉,現在能去大型球場的,也都是些權貴了。
「人家宗少在京北隻手遮天,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管得著嗎?」宋佳妮看不慣鹿莓這土包子的樣子,陰陽怪氣。
憑藉著宗少未婚妻的身份,她們順利來到高爾夫球場。
放眼望去,綿延平整的翠綠草坪地毯式的鋪蓋在地面。
草坪中央,幾個年輕才俊說笑玩鬧,眾人不約而同圍聚著中間人物。
饒是在一群同齡的富二代俊朗青年中,宗越依然是最出眾的一個,寬肩窄腰,雙臂修長,揮桿的瞬間衣物繃緊,隱約透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一氣呵成的動作後,球桿下的白球如他所料,劃出一道優雅的小右趣弧線,穩穩落在果嶺邊緣。
「這球牛逼啊,宗少。」幾個哥們勾肩搭背,「也不知道結婚以後還能不能陪哥們打球了。」
「廢話,我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宗越舌尖抵著齒後,輕嗤一聲,「我只是娶個老婆,又不是娶個祖宗,她還能管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