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的動作生澀極了，毫無章法。
中間甚至有好幾次，牙齒都差點磕到她，蘇晚晚輕輕「嘶」一聲，他就僵住不敢動，抬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沒生氣，才又低下頭去繼續。
但蘇晚晚還是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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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他。
因為正在做這種事的人，是沈墨白。
而這個事實本身，就足夠讓她快樂得像泡在溫水裡。
女孩抓著床單，腳趾蜷起來，呼吸一聲比一聲急，最後終於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一聲尖叫。
房間裡安靜下來。
她大口喘著氣，渾身軟得厲害。沈墨白緩緩抬起頭來，嘴唇又紅又腫，眼神又認真又茫然，像剛提交了一份自己完全沒底的答卷。
「怎麼樣？我做的對麼？」
蘇晚晚軟軟地「唔」了一聲，腿下意識地併攏，臉紅的不得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閉著眼睛，沒理他。
沈墨白呆呆地看著她。
然後又不依不饒地問了一遍，就跟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一樣，語氣鄭重得仿佛在確認一個實驗數據。
「蘇晚晚，我做的怎麼樣？對麼？」
女孩無語地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
她臉上的紅還沒退，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軟糯和沙啞，嬌嗔地吼了他一句：「還行！一般！下次繼續努力！去刷牙！」
少年愣愣地「哦」了一聲，然後也不說話，轉身光著身子下了床，赤著腳往浴室走。
他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像想確認什麼。卻見她把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紅透的耳朵。
沈墨白這才推門進去，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蘇晚晚蜷在床上，整個人還軟得像被抽了骨頭。
她聽著浴室里的動靜，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極輕極輕地嘆了句。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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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很久才停，沈墨白慢吞吞地從浴室里出來。
他大概是順便洗了把臉，額前的頭髮濕了幾縷，嘴唇周圍被擦得有點紅。
出來後就呆呆地站在床邊，他似乎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猶豫了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重新躺回床上。
不繼續，也不說話，就那麼乖乖地側躺著，一雙眼睛安安靜靜地望著蘇晚晚，像在等一個指令。
蘇晚晚看見他眼巴巴望著自己，眼睛又黑又亮，整個人像和只剛被主人訓過、現在等著被原諒的小狗沒什麼兩樣。
她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沈墨白，你幹嘛呢？」
「沒幹嘛。」
「那你為什麼還不快來親我？」
小呆子低低「唔」了一聲，像得了特赦一樣，撐起身子，慢慢湊過來，嘴唇輕輕落在她的嘴角。
蘇晚晚順勢仰起頭，張了張嘴，他的舌頭就鑽了進來。
少年這一次的耳朵倒是沒那麼紅了，動作也比剛才自然許多。他的唇從她的唇上滑下去，到下巴，到脖頸，在鎖骨與頸窩之間流連，落下一片細密的、濕熱的吻。
女孩的脖子和胸口很快留下了好幾枚新的淡紅色印記。
然後他繼續往下，……………………..
少年這次表現得比前兩次好了很多。
她舒服到渾身發軟，手指插進他頭髮里，聲音支離破碎地溢出來。
結束之後，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塌塌地癱在床上，連眼皮都不想抬。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而曖昧的氣味。
蘇晚晚懶懶地翻了個身，把一條腿搭在他身上，胳膊環住沈墨白的腰，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地纏著他。兩個人就這麼光溜溜地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蘇晚晚才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含含糊糊地開口。
「沈墨白。」
「嗯。」
「你之前說，會讓我一輩子快快樂樂，絕對不會讓我吃什麼苦。這是真的麼？」
少年的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聲音不高，但很穩：「嗯。我會對你負責的，一輩子。」
蘇晚晚聽到這句，猛地從他懷裡仰起頭來看他。
視線所及，沈墨白的表情認真得近乎嚴肅，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寫進底層代碼的事實。
她皺了皺眉，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你為什麼要對我負責？難道就因為我們做了這種事？但我們是情侶。正常的戀愛關係里本來就包括這個。沒有人需要為此負責，只有互相喜歡，才能在一起一輩子。」
沈墨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低頭看她，表情像在面對一個無解的bug，困惑、認真、不甘心。
「可是我們已經這樣了。」
少年很真誠地反問，「那下一步不就應該結婚嗎？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天吶！你看的都是什麼年代的電視劇？」蘇晚晚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一本正經地答：「我媽看的那種。上次回家陪她看了兩集，裡面的男主角就是這樣做的。發生了關係，第二天就去找女方的父親提親了。所以我也早就想好了，等再過段時間，就帶你回家見父母。」
蘇晚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笑得肩膀直抖，整個人埋進他懷裡，笑聲悶在他的皮膚上。
而她笑得越厲害，沈墨白就越是一臉無辜的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笑。
可笑著笑著，蘇晚晚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酸軟。
她想起前世那本書里寫的，沈墨白和林婉的婚姻，也是這麼來的。
不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愛，純粹就是他現在這套奇葩邏輯：發生了關係→需要負責→那就結婚。
這個智商超群的大男主，在感情上的常識約等於零。他的人生腳本，大概全是從他媽看的那些電視劇里拼湊出來的？
想到這裡，蘇晚晚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她抬起頭來看他，少年也正一臉困惑地望著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情緒為什麼變得這麼快。
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輕下來。
「為什麼還要再過段日子？而且，為什麼是我去見你父母？不該你先去跟我爸提親麼？明天就去，好不好？」
沈墨白沉默了一會兒，竟然真的在認真思考。他的眉心擰出一個小小的「川」字，過了好半天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協調行程的慎重。
「也行。但明天就去麼？
我們接下來不是還買了去麗江的火車票？要退票麼？你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