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沈墨白沒有第一時間給蘇晚晚回應，他還是低著頭，又連敲了好幾行，等代碼自己開始跑了，才轉過頭看她。
也不說話，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身體微微側過來，兩隻手都從鍵盤上拿開了，整個人像一台接到指令要「盯著女朋友看」的機器人，執行得一絲不苟，就是眼神有點過於認真了，認真到像是在觀察一個需要被精確記錄的研究對象。
蘇晚晚被他這一系列的搞笑操作看得有點想笑，但努力忍住了，轉而伸手拿掉他的黑框眼鏡，把眼鏡折好放在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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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鏡片的遮擋，少年的一雙眼睛看起來很漂亮，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很深的黑色。
她摸摸他的臉，指尖從他太陽穴滑到下巴，聲音軟軟的。「親愛的男朋友，快給你的親親女朋友一個告別吻。」
沈墨白聞言，幾乎是瞬間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快速掃了一圈周圍。
左邊一個大叔正呼嚕呼嚕地吃泡麵，右邊一個阿姨抱著孩子在看手機，前面過道里還有幾個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過。
他把目光收回來，耳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這裡？算了吧，人這麼多。」
少年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點彆扭的害羞，尾音悶悶的，像是在跟她商量又像是在求饒。
蘇晚晚卻一臉認真地牽著他的手搖啊搖啊，搖得胳膊都跟著晃。她嘟著嘴，又開始毛茸茸地撒起嬌來，聲音又甜又軟又理直氣壯，尾音拖得長長的。
「那又怎麼樣，火車站裡，人當然很多啊~~~快點！只是親一下而已，我們可是正正經經的男女朋友。親一親怎麼了？你看，前面那對！不就又抱又親的！」她朝他左前方努了努下巴。
沈墨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自己的左前方，有對情侶正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女的摟著男的脖子，男的雙手環著她的腰，兩個人正親得難捨難分，完全不在意周圍人來人往。
那男的手甚至還時不時在女的背上摸兩下，女的就咯咯笑。
沈墨白眯著眼睛看了一會，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觀察一個陌生的社交禮儀樣本。他看了大概有十秒鐘，把那對情侶從頭到腳觀察了一遍，然後似乎終於明白了一個真理——
這種事情在情侶間很正常，是標準的操作流程，不是蘇晚晚又在無理取鬧，也不是她故意為難他。
於是他淡淡地「哦」了一聲，一臉平靜地側過頭，在她臉上迅速親了一口。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臉頰就縮回去了，速度快得像被燙到，親完之後立刻坐正，目視前方，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晚晚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表情明擺著非常不滿意。
「不行，不許這麼敷衍我！沈墨白！你見過誰家情侶之間的告別吻是親臉蛋的？拜託！你又不是我爸，我也不是你女兒！」
女孩嘟著嘴，眉毛擰著，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又變成了那隻炸毛的小貓。潛台詞很明顯，他要是再不好好親她，她就要亮爪子撓他了。
沈墨白沉默地看了她一會，突然嘆了口氣，把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到旁邊空著的一張椅子上。然後轉過身，面對她，低下頭，開始認認真真地吻她。
這次沒再需要蘇晚晚咬他，或者其他引導。
少年主動張開嘴，試探著去碰她的嘴唇，先是上唇，然後是下唇。他的舌尖，輕輕碰到她的舌尖。動作很慢，但不再生澀了，像是已經跑過一遍的程序，第二次運行就順暢了很多。
與此同時，左手也適時地抬了起來，輕輕扶住女孩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後腦的頭髮，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另一隻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搭在了她的腰側，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扶著。
親著親著，蘇晚晚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天吶！這個呆子學得也太快了一點吧？
不久之前還磕磕絆絆的，今天就已經知道該怎麼用力、該什麼時候換氣了？
雖然還是帶著一點試探的猶豫，但比之前那種完全不知所措的狀態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甚至...........讓她覺得有點舒服？
當然，不是身體上的舒服，而是那種「他進步了」的欣慰，是那種「這個人是真的在認真學怎麼親她」的甜蜜。
一吻結束，沈墨白退開一點，手從女孩的後腦滑下來，落在她肩膀上。他的睫毛在微微顫著，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嘴唇上還帶著她的唇釉，亮晶晶的。
蘇晚晚哼哼唧唧地把頭埋進少年的脖子裡，額頭抵著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喉結，整個人縮在他懷裡，一副害羞得不得了的樣子。
明明是她主動要親的，但親完了倒開始裝鴕鳥了？
沈墨白眼神很深地低頭看她，就看到女孩的一對耳朵從烏黑的髮絲間露出來，紅得像兩顆小櫻桃。
他笑了笑，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右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用手指在她蓬鬆的頭髮里輕輕梳了兩下。
蘇晚晚的頭髮絲軟軟的，帶著一股聞起來甜膩膩的花香。
「這次夠了麼？」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喉嚨還沒完全調整回正常模式。
蘇晚晚低低地「嗯」了一聲，臉依然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像是隨時能睡著。「沈墨白，你暑假打算幹嘛？」
少年的手還停在她頭髮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完成幾個課題，順便接點零活，賺點零花錢。」
蘇晚晚好奇地揚起小腦袋看他。她的頭髮從他指縫間滑出來，其中有一小撮不聽話地翹在頭頂，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還有點微微紅腫，看起來又嬌又憨。
「賺零花錢幹嘛？你不是說，自己的錢夠花麼？」
沈墨白低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女孩趴在他懷裡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還有點微微紅腫，整個人毛茸茸的，像一隻剛睡醒還在迷糊的小貓。
他笑了笑，說話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現在不是有你了麼。我室友說了，談戀愛很花錢的。而且，我爸也和我說過，女孩子都喜歡禮物。我覺得，禮物這種東西，還是要靠自己賺回來的錢送，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