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仨可好久沒單獨聚過了吧?」
包廂里,關少欽握著一瓶啤酒,往桌沿上下一磕,瓶蓋「啪」地崩開。
他拿起來仰頭灌了小半瓶。
隨手用指腹抹了抹嘴角,看了眼坐在他旁邊悶頭喝酒的陳秋秉。
妥妥借酒消愁的典範。
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兒。
關少欽感慨,他回國有段時間了。
可每次見面,要麼是一大幫半熟不熟的人,要麼就只有他和沈劭之。
請陳秋秉出來一趟簡直比請佛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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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想到大半夜陳秋秉會給他打電話。
絕對是遇到什麼了。
沈劭之好整以暇,兩指夾著香菸,眯著眼在抽,聞言,輕笑了聲,咂摸著:
「阿秉最近忙,你也知道。」
關少欽倒是有點耳聞。
不過到現在仍覺得難以置信。
距離他上次回國過了半年多。
這半年裡能發生這麼多事?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他此前壓根沒見過那個Beta。
就陳秋秉那誰都看不順眼,雞蛋都能挑倆刺的性格,他很納悶怎麼會看上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他實在想不通。
尤其今晚到了包廂坐下,他才知道那個謝愈是上回被叫來幫陳秋秉的人。
只是那次他也沒見著面。
關少欽特別好奇地湊過去問沈劭之,「你要不再詳細跟我說說阿秉的戀愛史唄。」
畢竟滿打滿算頭一個。
這絕對是特別的。
沈劭之還沒發出一個音節,陳秋秉手裡的酒瓶已經「砰」地一聲重重砸在桌面上。
enigma掀開眼皮,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酒還喝不喝?」
「當然得喝,不然白點了。」
關少欽早就習慣了他這脾氣,一點沒變,他開了瓶酒給沈劭之,讓他別抽那煙了。
沈劭之看上去心情不錯,慢悠悠把燃盡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
接過酒瓶,跟關少欽碰了一下。
陳秋秉頸側和手臂上的淡青血管微微暴起,他重新握起酒瓶,仰起頭。
酒液一股股往喉嚨里灌。
沈劭之勾著唇,看著他拿酒當水喝的樣子,手搭上他的肩,靠近了問:
「怎麼了,真分手啦?」
不等陳秋秉動手去撥。
沈劭之像是早料到了,把手給收了回來,
還拿自己的酒瓶在他那已經只剩小半瓶的瓶身上「叮」地碰了一下:「幹個杯。」
隨後仰起頭,不緊不慢地喝了。
enigma連續灌了三瓶,酒精麻痹了神經,終於沒那麼緊繃了。
他放下空瓶,雙腿放鬆地敞開,靠在沙發背上,揉了揉太陽穴,悶悶出了聲兒,
「沒分手。」
關少欽等半天就等來這三個字,樂了:
「那你幹嘛大晚上找我們喝酒啊?秉啊,你這臉黑的,快跟鍋一個色了,還是說……」
他拉長了語調,帶著點調侃:
「是他想跟你分手,你不樂意?」陳秋秉那脾氣,普通人可受不了。
那beta的長相他雖沒看真切,但記得身板挺小,瘦瘦弱弱的,皮膚倒是白。
承受起來怕是有點困難。
陳秋秉在家不爽。
和兄弟在一塊兒更是一肚子火。
這就是他心情不好也不愛找他們的原因。
沈劭之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們阿秉這性格多好,就算分手,也該是阿秉提,對不對?要不要我再給你介紹幾個?
你要早說喜歡beta,我手裡有好幾個,比謝愈長得更乖,更聽話……」
陳秋秉頂著腮肉,忍無可忍,拽住他松松垮垮的紅襯衫衣領,收緊,陰戾地看著他:
「沈劭之,你又去找謝愈了?」
距離猛然拉近,沈劭之差點喘不來氣,愣了愣,眉梢挑起,感覺不到疼似的,
「我這幾天可都待在學校呢,怎麼,你不想要了,想給我?唔——讓我考慮考慮。」
陳秋秉直視著他,手勁兒越來越大。
沈劭之的臉漸漸漲紅,卻還在笑:
「我沒騙你……你想要什麼類型的beta,我都能給你找來。
乾乾淨淨,沒小孩兒的那種……」
剛反應過來的關少欽連忙上前想拉開兩人,急得不行。
陳秋秉脾氣爆,沈劭之那嘴也能自導自演一場相聲,他對沈劭之低喝:
「你可閉嘴吧!」
又扭頭十分不解地問陳秋秉:
「你也鬆開成不成?那beta什麼來頭啊,能讓你對兄弟出手。」
enigma那力道,關少欽一時竟拉不開。
陳秋秉眼也不眨地盯著沈劭之,像是想從那漆黑的眼珠子裡挖出點什麼。
沈劭之始終噙著笑,很欠揍的樣子。
直到alpha的臉色從漲紅到微微泛紫,幾乎快要窒息,喉間終於溢出一聲悶哼。
陳秋秉才鬆了手。
新鮮空氣重新灌進喉管,沈劭之連咳了好幾下才緩過勁。
頭往後一仰,癱在柔軟的沙發里。
他眯了眯眼,今晚包廂里的人都喝了幾瓶,就數沈劭之醉得不輕的樣子。
而陳秋秉沒再看沈劭之一眼,沉默不語,一連開了好幾瓶。
勢必要把今晚點的酒全解決完的架勢。
關少欽看沈劭之迷迷離離的樣子,倒了杯水讓他緩緩,再無奈地看著陳秋秉。
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人來陪著喝,倏地想起剛才陳秋秉的反應。
他摸了把臉,還是坐了回去:
「算了算了,你做事都有自己的打算,來來來,再陪你喝幾瓶我再回去。」
一群兄弟里,要說能安慰人的,幾乎沒有,要麼蠢得難以形容。
要麼嘴賤得讓人更冒火。
這會兒陳秋秉和關少欽安安靜靜地吹了幾瓶,才終於啞聲開了口,
「怎麼哄人?」
關少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玩意兒?」
陳秋秉說了一遍的話不想重複第二次,有點不耐,「你不是談過幾十個對象?你平常怎麼哄他們的,你不知道?」
關少欽:「給錢啊,要多少給多少,沒人不喜歡錢。」
陳秋秉沉默了幾秒,
「除了錢呢?」
關少欽愈發好奇他這兄弟跟那Beta的相處模式。
陳家那家業總不至於破產。
這世上就沒有不愛錢的人。
他相當篤定:「那就只有錢了,他要是不喜歡,那肯定是你給得還不夠多。」
陳秋秉有點煩:「我不能給他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