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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步驟應該沒錯

  接近下午兩點。

  謝愈一共就喝了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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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蜷在后座的座椅上,一邊臉頰貼著手臂,昏昏沉沉,只感覺自己沒力氣。

  分不清是太餓還是做累了,也沒精力去思考陳秋秉到底要帶他去哪兒。

  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才駛入市中心,拐進了一個豪華的小區。

  開得很穩,全程沒有顛簸。

  「到了,醒醒。」

  毯子對enigma來說本是不大的,卻將謝愈遮得嚴嚴實實。

  只漏出一個圓不溜秋的腦袋。

  陳秋秉勁實有力的臂膀撐著靠背,俯身過去,用手指撥了撥毯子。

  謝愈露出小半張透紅的臉,薄薄的眼皮緊閉著,下巴還有個醒目的牙印。

  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這時,陳秋秉才想起來醫生的叮囑,半個月內不能同房,得好生照料著。

  可這幾天,他已經把人折騰了好多次。

  根本克制不住。

  enigma咳了幾下,神色不太自然。

  誰叫謝愈每次都給他一種身體很好的錯覺,還總是氣他。

  確實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把毯子重新幫人裹好,直接連人抱出車外,往電梯方向走。

  謝愈很輕,棉娃娃一樣的手感。

  beta窩在他懷裡,闔著雙目,紅腫的唇瓣微張,乖得不行,也不像以前那樣掙扎。

  貼著他的頸窩,清清淺淺地呼吸。

  看著看著,陳秋秉喉頭不自覺聳動,眼神漸暗,上一秒才建立的意志力隱隱崩塌。

  低著頭,enigma在唇要碰上那白里透著淡粉的臉頰時,像是被激了一下。

  緩過神,立馬抬起。

  陳秋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自我懷疑。

  難不成自己真成畜生了?

  他憋著一口氣,刷卡踏進了電梯。

  陳秋秉想不通,在等待的幾秒里,又忍不住,看了謝愈一眼。

  剛巧,懷裡的人迷迷濛蒙地睜開了眼,趴在他肩頭,對上enigma不加收斂的眼神,

  「……陳秋秉,到了嗎……?」

  謝愈聲音有氣無力,帶著情事的沙啞。

  到後面的幾個尾音字節快連成一片。

  微微上揚。

  手還圈住他脖子,熱氣噴薄的氣流噴灑在enigma頸側,是滾燙的,濕軟的。

  臉頰也無意識地蹭了蹭,發出哼哼聲。

  陳秋秉目不轉睛盯著謝愈一張一合的唇瓣,感覺自己又快燒起來了。

  咬著腮肉,差點咬出血。

  媽的,這能怪他忍不住?

  連這個時候了還在故意勾人。

  謝愈腦子剛清醒了一點,眨了眨眼。

  眼前突然一黑,毛毯罩了上來,enigma說話間帶動著胸腔也在震動,低聲警告,

  「別發騷了。」

  謝愈:「……?」

  被陳秋秉的話弄懵了。

  他只是想問問到了沒。

  晃晃腦袋,想把頭上的毯子扒拉下去,卻被直接固定住後腦勺。

  往下一按,動彈不得。

  鼻腔里聞不到enigma濃得散不掉的信息素,只能感受到一點淡淡麝香味。

  好像自己的身上,也有。

  謝愈當即就老實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衣服還在車上,現在身上就裹著一條毯子。

  萬一亂動就走光了。

  謝愈頭暈腦脹忍著。

  陳秋秉也壓著粗重的呼吸忍耐。

  到公寓的一段路程倆人都艱難。

  開門,進去,再「砰——」地一聲。

  身下終於有了實感。

  他被陳秋秉就近放在了寬大的鵝絨沙發上。

  羊毛毯也隨之散開,布滿曖昧痕跡的身體暴露在陳秋秉的視野。

  好在謝愈及時意識到,趕緊裹住自己,跪坐在沙發上,緊張兮兮問陳秋秉,

  「這是哪兒啊?」

  一樣的奢華,但不是常住的那棟別墅。

  陳秋秉猛灌了自己幾杯涼水,冷靜了下,抹了把嘴,臉色有些陰鬱,

  「我另一個住所。」

  謝愈此時腰酸得動一下都累,體力被消耗完,餓得頭暈眼花。

  便換了個姿勢倚著靠背,嘟囔,

  「那你把我帶來這裡做什麼?」

  此時的陳秋秉說不出所以然。

  難道要他承認,是因為聽見謝愈說要親自給別人做飯,自己心裡不爽。

  所以特意把人帶到這兒。

  讓謝愈只給自己做一頓?

  陳秋秉看著沙發上連坐都坐不穩的beta,別說讓這人下廚了。

  現在怕是連下地走幾步都費勁。

  沒一會兒,深吸氣。

  真弄了個祖宗過來。

  enigma鬱悶地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轉身走進了廚房。

  謝愈還在不明所以,扒著靠背看著陳秋秉高挺優越的背影,不太好的預感,

  「陳秋秉,你要做什麼啊?」

  「怕你餓死。」

  「……你要做飯?」

  謝愈組織著語言,被他說的話震驚了一下,瞪大雙眸,緩出點氣力,

  「你、你會做飯?」

  合著陳秋秉開了兩個小時的車。

  只為了給自己做頓飯?

  謝愈怎麼想都不太信。

  陳秋秉對自己哪方面都很自信,最見不得有人質疑他,某種心理上來,

  「這有什麼難的?調料菜品都是現成的,我又不是傻逼,你在外面等著就行。」

  話雖這麼說,enigma站在廚房,看著面前一整套的鍋碗瓢盆。

  好熟悉,好陌生。

  見過,但沒碰過。

  陳秋秉微微皺著眉,開始思考該從哪一步下手。

  謝愈趴在沙發上一點力都沒了,他不太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能做一頓飯出來。

  畢竟廚房現在都還沒動靜,只能忍著酸痛,一點點挪下沙發,朝廚房走過去:

  「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

  陳秋秉一口回絕,像是終於捋清頭緒。

  他動作很乾脆。

  把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還凍得硬邦邦的一整條生魚。

  堅定不移扔進了剛點著火的高壓鍋里。

  再憑著感覺往鍋里亂倒了一通調料,然後對著鍋里死不瞑目的魚沉思了幾秒。

  嗯,應該是這個步驟。

  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