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7章 狐假虎威

  魂虛子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舌尖卻幹得發澀。

  虛空之中,炎界那層赤金色的護族大陣像一片燃燒的天幕,灼熱氣息隔著不知多少萬里仍壓得他胸口發悶。

  他的實力只有七星斗神初期,放在藥族和靈族石族中已是頂尖,可面對炎界,還是有點不夠看。

  別說攻打整個炎界,根本不用炎族族長炎燼出手,光一個火靈仙子,便不是他能應付得了的。

  他側目看了一眼魂阡陌。

  魂阡陌同樣面色僵硬,袖中手指微微蜷縮,目光死死盯著炎界深處,彷佛那裡隨時會衝出一頭吞天火獸。

  不過今天的目的並不是攻打炎界,而是給炎族內部的臥底創造逃離空間。

  只要火靈仙子和炎燼的注意力被牽制,那枚古玉就能悄然送出炎界。

  況且,他們已經收到訊息,古界那邊已經得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族長魂天帝與虛無吞炎兵分兩路,一個去往雷界,一個正在來炎界的路上。只要他們趕到,炎界再固若金湯,也要被撕開一道口子。

  魂虛子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朗聲道:

  「火靈仙子,我奉我家族長之命,前來炎界,有要事相商。」

  火靈仙子立於炎界大陣之前,赤衣如火,長發在熱浪中輕輕浮動。她挽了挽耳邊的秀髮,神色冷漠,眼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要事相商?真是個笑話。魂族就喜歡搞這些有的沒的。」

  她的視線放在無盡虛空,將天境大圓滿靈魂運用到極致。靈魂力量如潮水般鋪開,掃過一處處隱匿的虛空漣漪。

  這二人如此明目張胆來到炎界,以魂族的行事作風,肯定留有後手。

  說不定,他們就是想將她與族長騙出炎界,然後魂天帝和虛無吞炎再暗中出手,一舉斬殺炎族最強的兩人。

  炎族的實力不比古族,沒有那麼多底蘊可以揮霍。他們只能死守護族大陣,不能存有任何僥倖心理,只有這樣,才能勉強抵抗魂天帝他們的攻擊。

  火靈仙子很清楚,炎燼身受重傷,正在閉關,整個炎族能夠主持大局的人只剩她。她若離開炎界半步,炎族便等於敞開大門。

  魂阡陌面色緊張,看著殺氣騰騰的炎族大陣,心裡七上八下。他側過頭,看向同樣面色凝重的魂虛子,壓低聲音道:

  「光憑我們幾個人面對炎族可遠遠不夠啊。族長他……族長大人他們到底有什麼後手?」

  魂虛子擺了擺手,面色冰冷:

  「後手?還能有什麼後手?虛無大人雖然收走了魂屠他們幾個人的靈魂,並且用本源之火給他們煉製軀體,讓他們復活重生,可是因為虛無大人本身就不在巔峰狀態,時間又太過倉促,因此他們幾人還沒有完全甦醒。而古玉的事情又拖不得。」

  魂阡陌看向遠方的火靈仙子,咽了口唾沫,面色凝重:

  「你說如果火靈仙子突然間殺出來,咱們倆是跑還是不跑?」

  魂虛子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比哭還冷:

  「她可是七星斗聖后期,即便跑,恐怕也絕非易事。放心吧,炎燼身受重傷,此時肯定在閉關。火靈現在要主持炎族的護族大陣,根本不可能離開炎界。只要我們不出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話雖如此,魂虛子掌心卻已沁出一層冷汗。他抬頭望向虛空深處,只盼那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能快些降臨。

  雷界。

  雷雲低垂,萬雷轟鳴。

  雷族大陣同樣在急速運轉,紫色雷光如瀑布般從九天垂落,將整片雷界籠罩其中。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陣中強者寥寥,氣息也遠不如往昔鼎盛。

  雷族五星以上的斗聖只剩下雷贏一人,整個雷界還剩餘的斗聖不超過五位。昔日的龐然大物,如今竟顯出幾分凋零之相。

  此時,五星斗聖中期的宗祠大長老雷震親自主持護族大陣。

  他白須飄動,雙手結印,腳下雷紋蔓延,每一條雷紋都連線著雷界地脈。

  而在雷界數千里之外,魂殿殿主魂滅生和副殿主隱藏在虛空里,不停釋放著氣息,來吸引雷族的注意力。那氣息忽強忽弱,時近時遠,像毒蛇吐信,故意撩撥雷族緊繃的神經。

  「哼哼,魂族的兩個小輩,要打便打,如此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真是丟人現眼。」

  雷震的視線透過虛空,落在魂滅生身上,聲音如雷霆滾過天際。

  魂滅生眼底露出一抹喜色,卻故作從容地笑道:

  「呵呵,原來是宗祠大長老雷震。你不好好在祠堂守著古玉,怎麼主持起護族大陣了?難道說除了雷族長,你們雷族已經沒人了嗎?」

  雷震冷笑一聲,突然加大聲音喊道:

  「魂滅生,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想調虎離山、引蛇出洞!你想引誘老夫和我家族長離開雷界,也好對我們出手,是不是!」

  聲音洪亮,夾雜著鬥氣在雷界上空響起。

  雷族每一個人都面色緊張。如果魂天帝真的來了,光憑他們可守不住,除非族長親自坐鎮,並請出雷帝,方有一戰之力。

  可雷帝豈是輕易能請出的?那是雷族最後的底牌,一旦動用,便再沒有退路。雷震死死釘在陣眼之中,任憑魂滅生如何挑釁,也不肯離開半步。

  古界。

  古界上空,空間如鏡,卻隱隱裂開細紋。

  古元站立在古界上空,指節捏得發白。他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卻壓不住眉宇間的震怒與疲憊。

  「古烈,怎麼回事!我才離開古界多長時間,這兩枚古玉竟然丟了!還有藥族的那塊,你給本座好好解釋解釋!」

  古烈面色蒼白,呼吸起伏不定。這一天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單膝跪在虛空,聲音發澀:

  「族長,宗祠的二長老古羊,竟然是魂族的臥底!他趁眾人不備偷襲了古松,帶走了兩枚古玉。魂族那位魂堯謠實力太強,我們也擋不住……」

  「都不要說了。」

  古元擺了擺手,面色冰冷,眼底卻像壓著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去把古族斗宗以上的強者全部集結,本座要親自探查。」

  「是!」

  古烈急忙點頭,然後傳令下去。命令如風卷過古界,一道道身影從各處洞府、宗祠、秘地中掠出,氣氛驟然肅殺。

  古元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要找出所有魂族安排在古族之內的臥底。

  今天的臥底是斗聖強者古羊,明天又會是誰?又或者說,魂族安排在古族的臥底,難道就古羊一個人嗎?

  古元面色陰沉,心裡竟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魂天帝啊,魂天帝,你到底布局了多久?

  他的視線透過虛空看向遠方,連他們古族宗祠的二長老都已經被拿下,那麼其他幾族又會怎麼樣?

  古元吐出了一口鮮血,胸膛微微起伏,此時他心力交瘁。

  連古羊都是臥底,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古族數千年以來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布置都在魂族的掌握之中。

  古族的實力,強者的數量,陣法的節點,以及古族那寶貴的修煉資源。那些被他們視為絕密的底牌,也許早已被魂天帝一一記在紙上,放在魂族的案頭。

  虛空無聲,古界卻彷佛在這一刻冷了下來。古元緩緩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怒意與寒意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