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瑪帝國,虛空之上。
古薰兒與藥靈遙遙對峙。
風捲雲層,虛空之上寒意漸深。
不知為何,古薰兒心裡有些發慌,忽然很想念父親和族人。
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她自幼被古元送到蕭家,在古界待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在她的記憶里,古界是肅穆的,是莊嚴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古族所在之地。
父親古元總是很忙,忙著族中事務,忙著與魂族博弈,忙著在這片大陸的風雲變幻中為古族謀求一席之地。後來她被送到蕭家,認識了蕭炎哥哥,那種思念才漸漸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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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離家太久了,所以才會不安。等蕭炎哥哥三年之約結束,也是我該回去的時候了。
她起身,蓮步輕移,來到藥靈千丈之外。虛空之上,風聲獵獵,吹動她金色的裙擺,宛如一朵盛開的金蓮。
「這位朋友,藥族與我古族雖然交情不深,但絕非敵人。相反,魂族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想必你也清楚,藥族已被魂族所滅。而能對抗魂族的,整個鬥氣大陸,唯有我古族。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藥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古薰兒那被金色火焰包裹的身軀,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藥族被滅之前,藥丹將藥族的資源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讓她的哥哥帶去了古族,另一部分留在她這裡,而藥族古玉,也在她手中。她不明白族長為何將古玉交給她,但她相信,族長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族長臨終前將那枚溫潤的古玉放在她掌心時,只說了四個字——「好好活著」。她至今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是讓她苟且偷生,還是讓她忍辱負重?但無論如何,這是族長最後的囑託,她必須完成。
「古薰兒,你說得沒錯,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我族式微,守不住古玉,所以被滅。魂族是猛虎,可你古族又好到哪裡去?當年的蕭族,如今是什麼下場,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如果我沒記錯,古族和蕭族,好像還是盟友吧?」
藥靈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針。她不是不知道古族的強大,也不是不知道古薰兒此來或許帶著善意。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說這些話。藥族被滅的那一夜那一夜之後,她不再相信任何所謂的「盟友」。
古薰兒面色一震,蹙了蹙眉。藥靈這句話,像一把利劍扎進她胸口。
「你口口聲聲說魂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那我問你,倘若沒有魂族牽制你們古族,你古族又會如何對待我們這些小族?」
藥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譏誚。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古薰兒,像是要將她看穿。
古薰兒沉默了很久。虛空之上的風呼嘯而過,吹動兩人的衣袍。她想反駁,想說古族不是那樣的,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無法回答你。」古薰兒最終輕聲說道,「但我可以告訴你,至少現在,魂族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古族需要盟友,而你,需要力量。」
藥靈看了她很久,那雙含著冷意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她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再說下去。古薰兒也沒有再開口。兩人就這樣在虛空中靜靜對峙著,風從她們之間穿過,帶走了所有的聲音。
米特爾家族。
雅妃側坐在案几旁,梵天坐在她對面。
她腳上穿著一雙精緻的高跟鞋,鞋邊沾了些微塵,腳踝處也帶著薄汗。長時間的相處讓她雙頰緋紅,鬢角微濕,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嫵媚的氣息。
梵天似乎對她一雙玉足格外偏愛,握在掌中細細把玩,動作親暱,讓雅妃心驚臉熱。
雅妃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貴人,她依然緊張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女孩。她知道梵天的身份不簡單,這樣的人,她必須抓住。
「主、主人,我的腳……」雅妃忽然顫聲道。
梵天抬了抬眼皮:「怎麼,這就不行了?」
「不是,我的腳好像……好像抽筋了。」
雅妃面露痛苦之色。她已經強撐了兩個小時,這種強度早已超出承受,可為了不掃這位貴人的興致,她一直咬牙堅持。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緊緊攥著案幾邊緣,指節發白。她不想在這位貴人面前露出絲毫軟弱,因為她知道,像梵天這樣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沒用的女人。
梵天無奈,伸手握住雅妃的腳掌,隔著鞋面在她的腳上捏了幾下,隨後輕輕一扳,那因痙攣而顫抖的肌肉便恢復如初。
他的手法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雅妃只覺得一陣酸麻之後,腳上便輕鬆了許多,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隨後,他起身,將雅妃輕輕攬入懷中。燭影搖紅,帳幔低垂,一室旖旎不必細表。案几上的茶早已涼透,窗外的月光悄悄移過窗欞,又悄悄移走。
良久,風歇雨止。
雅妃眼角泛著淚光,方才那番親近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她的雙腿還在微微發顫,連坐都坐不穩,若不是靠著案幾,早已軟倒在地。
梵天取過帕子,整理好衣袍,又將一方帕子遞給雅妃。雅妃毫無怨言,低頭接過,輕輕擦拭。這副順從的模樣,讓梵天很滿意。
他理好衣袍,若有所思地看著雅妃:「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雅妃身形微微一僵,隨後心思飛速轉動。這個問題她其實等了很久。從梵天出現在米特爾家族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她能從這個人身上得到什麼?或者說,她能拿什麼來交換。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一種資本,但光靠這個遠遠不夠。她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讓梵天覺得她值得培養,而不只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物。
「主人,我想跟在您身邊,做一個侍女,做一個舞姬,哪怕……做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都可以。」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將姿態放到最低。
梵天笑了笑,擺了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雅妃,你很不錯。你確實有你的用處,也懂男人。但光憑這個就想待在我身邊,不可能。」
「你一個斗者,只會是我的拖累,甚至可能成為我的軟肋。我不會給敵人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