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個？」
科爾森盯著全息地圖上的地下倉庫，手指在桌板上點了兩下。
七十個偽裝成人類的外星人聚在地下，多半這是他們其中之一的據點。但更麻煩的是羅莎。沃特公司的那位基因學家還在他們手裡，陸沉要的是活人。
「光聽錄音不夠准。」科爾森抬起頭，視線掃過眾人，「錄音只能抓到音頻信號，斯凱需要到現場去。距離拉近到三十米內，才能在腦子裡拉出一張完整的三維結構圖。」
斯凱拉著脖子上的工業耳機，臉頰鼓了鼓，想抗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有超能力的黑客了，總不能連第一關都縮在後面。
「行吧，人形雷達準備就緒。」斯凱吸了口氣，「不過要是我的腦袋被吵爆了，工傷撫恤金必須算頂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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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默默把戰術背心拉緊，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消音手槍。LV4體質帶來的充沛力量在他身體裡流淌，讓他骨子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攻擊性。以前執行這種任務，他得計算撤退路線，現在他只想直接碾過去。
梅看出了沃德的浮躁，瞥了他一眼：「把你的殺氣收一收，我們是潛入，不是去拆樓。」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改裝廂式貨車停在曼哈頓廢棄倉庫區斜對角的一處陰影里。
斯凱閉著眼睛坐在后座上，當她把注意力全部壓向正前方那座灰撲撲的紅磚建築時，奇妙的景象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混凝土牆壁的密度、鋼樑受壓的微小彎折、排風管道里氣流的撞擊，全都變成了灰白色的聲波線條。而在那些空腔與房間裡，是一團團代表生命的跳動光斑。
「正門值班室里有一個。」斯凱閉著眼睛，嘴唇微動，「心跳比人類快得多，是斯克魯人。地下二層有三個人在巡邏，地下三層……全在那裡。」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手心冒出冷汗。
「地下三層的最深處，有個心跳頻率很低，很弱，一分鐘只有四十幾下。是個普通人類女性，被關在獨立隔間裡。還有個規律的金屬滴答聲……不對，是電子脈衝。那台機器在倒計時，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是羅莎。」科爾森眼神一沉。
科爾森拉開車門，理了理身上的西裝，「我先去把外圍的眼線拔了。」
沃德皺眉：「長官，外圍守衛隨時會拉警報，直接用麻醉槍放倒最穩妥。」
「放倒了，巡邏隊發現信號中斷就會起疑。」科爾森擺擺手，神色自若，「交給我。」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正門值班室。
值班室的窗戶被舊報紙糊了大半，一名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白人正坐在裡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外面。看到一個穿西裝的禿頂男人大搖大擺走過來，守衛的右手已經放在桌子底下的紅色警報按鈕上。
科爾森敲了敲玻璃。
窗戶拉開一條縫，守衛臉色陰沉：「這裡是私人領地，滾遠點。」
科爾森臉上浮現出招牌式的溫和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嘿！老兄！怎麼是你在這兒值班？我找了你大半圈了！」
守衛愣了一下，按在警報按鈕上的手指停住了。
「你……認識我？」
「瞧你這話說的，喬治！上周在第七街那家老約翰酒吧，你喝威士忌吐了我一身，最後還是我替你付的車費呢。」科爾森伸手拍了拍窗沿。
LV3一見如故發動。
守衛的瞳孔散了一下，緊接著，那張冰冷充滿防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他撓了撓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苦笑：「哎呀，菲爾……瞧我這記性，那天喝太多斷片了。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車裡的沃德通過望遠鏡和通訊頻道看著這一幕，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傢伙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張嘴就是喬治，偏偏對方還真信了。這種軟控能力在特工領域，比單純的拳頭可怕十倍。
「上頭讓我送批文件過來給裡頭的老闆。」科爾森嘆了口氣，一副打工人的無奈模樣，「這鬼地方連個路標都沒有，門禁卡又消磁了，你幫我開個小門唄？回頭請你喝啤酒。」
「害，多大點事，進來吧。」守衛二話不說，直接拍下了大鐵門的放行鍵，甚至還貼心地指了指側門，「地下通道那邊的電梯壞了，走安全樓梯更快。不過你動作小點，裡頭的大人物今天脾氣不太好。」
「謝了，兄弟。」
科爾森回過頭，對著陰影處的貨車打了個隱秘的手勢。
小隊迅速跟進。
穿過滿是灰塵的外廊，沃德和梅在前，斯凱居中，科爾森墊後，皮特羅則像一道無形的影子在樑柱間跳躍。
「地下二層，轉角處有兩個人正朝樓梯口走。」斯凱閉著眼，在通信頻道里實時播報，「左邊的步幅大，重心偏右；右邊的帶著長柄武器。距離轉角還有八米……五米……三米。」
沃德和梅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從立柱後閃出。
LV4體質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現無遺。沃德幾乎是在貼地滑行的瞬間就貼近了左側的斯克魯守衛，五指如鋼鉗般卡住守衛的喉管，猛地往下一摜！
守衛兩眼一翻直接癱軟下去。
同一時刻，梅的動作更加飄逸。她藉助衝刺的力量凌空踏上牆壁，借力反擰，雙腿如剪刀般死死夾住右側守衛的脖頸，腰腹力量全面爆發，在空中狠狠一扭。
喀嚓。
兩名暗哨在兩秒鐘之內被徹底放倒，連半聲驚呼都沒能發出來。
沃德吐了口氣，甩了甩手腕，心裡那種暴虐的快感越來越濃。這就是絕對力量的滋味，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格鬥技巧，只要速度和力量形成碾壓，殺人就像捏死一隻雞一樣簡單。
「別發呆，繼續走。」梅冷聲提醒，彎腰將屍體拖進旁邊的通風管陰影下。
斯凱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隨著深入地下，那七十多個極速跳動的心臟聲在腦子裡匯聚成一片嘈雜的鼓點。
「就在前面那扇重型防爆門後頭。」斯凱指著走廊盡頭，「羅莎在裡面，但門外站著四個守衛，門內還有一個。」
科爾森果斷下令：「沃德，梅，正面吸引火力。皮特羅，破門抓人，抓到立刻撤退！」
「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