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腦海里浮現出一張總是掛著和善微笑的面孔。
菲爾·科爾森。
在紐約大戰中，科爾森被洛基用權杖穿透胸膛，理論上早就死透了。
但尼克·弗瑞為了保住這個得力的下屬，動用了代號為GH-325的絕密項目。
希爾親眼看過那份絕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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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存放在秘密基地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遠古克里人屍體。
研究人員從屍體組織里提取出一種高濃度的外星體液，注射進科爾森體內，生生把死人從地獄裡拽了回來。
復活手術的過程殘酷得像是一場折磨，科爾森在手術台上幾度精神崩潰。
為了讓他能正常活著，弗瑞下令洗掉了他關於死亡和復活的全部記憶，只給他植入了一段在塔希提島度假康復的虛假潛意識。
醒來後的科爾森被弗瑞放了出去，組建了一支獨立的機動小組，開著代號「大巴」的改裝運輸機滿世界跑，專門負責調查外星遺留科技和未知超能力事件。
這支小隊剛剛拉起來沒多久，連總部的內網都沒完全接入。
他應該是目前最乾淨的一把刀。
希爾拿起桌上的紅色絕密專線，撥通了一個隱藏頻道。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溫和沉穩的男聲：「我是科爾森。」
「菲爾，是我。」
希爾壓低聲音：「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開啟最高等級防竊聽模式。」
聽筒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金屬艙門閉合的悶響。
「希爾？總部出什麼事了？」
科爾森的聲音透著疑惑：「我剛才看內部簡報，三曲翼大樓的防禦系統一度徹底鎖死。」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希爾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著散不去的疲憊。
「尼克倒下了，現在是皮爾斯暫代局長職務。」
科爾森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局長怎麼了？傷得重不重？」
「陸沉那傢伙乾的，局長現在在重症監護室深度昏迷，腦神經受損嚴重。」
希爾打斷了他的詢問：「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沉在三曲翼大樓揭開了一個秘密。尼克在神盾局裡養了一群能變成任何人的外星生物，叫斯克魯人。」
聽筒那頭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死寂，只剩下運輸機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外星人？」
科爾森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尼克？這怎麼可能？」
「我親眼看到了尼克腦子裡的記憶，這是事實，菲爾。」
希爾語速極快：「現在整個神盾局亂成了一鍋粥，潛伏的斯克魯人骨幹全跑了，陸沉帶走了四個俘虜。我需要你立刻展開調查。」
「查什麼？」
「查陸沉為什麼會突然跟斯克魯人起衝突。」
希爾眼神發狠：「還有，利用你手頭的資源，追查那些從總部撤離的斯克魯人。它們既然逃出去了，就一定會建立新的據點。」
科爾森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那是希爾極少能聽到的沉重嘆息。
「我明白了，副局長。」
科爾森輕聲說道：「我們會盡力。」
「保密協議提升到十級。除了你小隊裡的人，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掛了。」
電話盲音響起，通訊切斷。
大型改裝運輸機的指揮艙內。
科爾森握著掛斷的話筒，在原地站了半分鐘。
他抬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樑，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塔希提島的陽光和沙灘仿佛還在眼前晃動，但他心裡那點安寧，在這一通電話之後被撕得粉碎。
他轉過身，邁步走下旋梯，穿過走廊，來到運輸機的下層活動區。
駕駛艙的門開著，扎著幹練髮髻的梅琳達·梅正專注地盯著儀錶盤。
這個代號「騎士」的亞裔女人曾經是神盾局最頂尖的外勤特工。
而在中央的操作台前，穿著皮夾克、留著凌亂捲髮的年輕女孩正把腳翹在桌上，手指在兩台改裝過的筆記本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是斯凱，一個流浪在民間的黑客天才，前不久才被科爾森從破麵包車裡撈出來。
不遠處的移動實驗室里，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女正為了某種化學試劑的配比爭得面紅耳赤。
里奧·菲茲和珍瑪·西蒙斯，神盾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畢業生，一對在機械工程和生物化學領域天賦異稟的天才。
而在靠門的單槓旁邊，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格蘭特·沃德正單手做著引體向上，迷彩背心被汗水浸濕了一大半。
他是科爾森特意從外勤行動部挖過來的戰術專家。
聽到科爾森的腳步聲，幾個人的動作全停了下來。
斯凱把腳從桌上放下來，轉了轉手裡的碳素筆：「長官，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
沃德鬆開單槓穩穩落地，抓起毛巾擦了把汗，眼神警惕地看過來。
菲茲和西蒙斯也放下了手裡的試管，有些緊張地推了推眼鏡。
科爾森環視了一圈這幾個自己費盡心思挑出來的組員。
隊伍才剛剛組建完畢，連第一次磨合訓練都還沒搞完。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招牌式的和氣微笑，但聲音卻異常嚴肅。
「夥計們，把手頭的活都停一停。」
科爾森拍了拍巴掌，聲音在機艙里迴蕩開來。
「總部剛發來最高級別調令。來了個大案子，一個關係到全世界安危的大案子。」
斯凱挑了挑眉，沃德的眼神微微一凝，梅也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
科爾森邁步朝主屏幕走去，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
「這也是我們小隊第一次正式出任務。」
科爾森伸手重重拍在控制台的紅褐色啟動按鈕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走吧夥計們，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