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隨手散掉指尖盤旋的金色火星，結束了今日份的借貸修行。
向那些多元維度的魔神借取力量，感覺就像在刷一張永遠不需要自己還款的無限黑卡。
陸沉吐出一口氣，自顧自地從大衣內側摸出手機。
這地方雖然是避世修行的卡瑪泰姬，但也早就連上了現代文明。陸沉熟練地找到那個叫「shamballa」的無線信號，連上WiFi，準備看看曼哈頓那邊的動靜。
手機剛連上網，屏幕頂端就跳出了上百條未讀提示。
五號化合物和那個《覺醒》紀錄片的熱度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全球各大社交媒體的頭版頭條，幾乎全被沃特大廈外的長龍和各種求購推文霸占了。黑市上甚至開出了千萬美元的天價，只求一張沃特體檢中心的優先號碼牌。
這幫人對超凡力量的渴望還真是恐怖，看來還是見識的英雄太少了，大部分英雄不是義警也會低調做事，不像黑袍世界看都快看吐了。
不過，在一片狂熱的搶購風潮里，一條帶著血紅色感嘆號的突發熱搜，硬是在無數推文里殺出了一條血路。
陸沉順手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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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立刻彈出了洛杉磯現場的直播切片。
畫面里的天氣看起來不太好，一大群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堵在一家豪華私立醫院的住院部門口。閃光燈把整條街照得慘白。
人群正中央，托尼·斯塔克戴著一副茶色墨鏡，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連領口都歪著。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輕浮，只剩下一股壓抑到極點的兇狠與焦躁。
「斯塔克先生！請問剛才的爆炸案真的是滿大人幹的嗎？」
「您的安全主管哈皮·霍根先生目前情況如何？聽說他已經被送進了特護病房……」
記者們的話筒幾乎要捅到托尼的鼻尖上。
托尼猛地停下腳步，把一個伸到面前的話筒一把推開。他抬手摘下墨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
現場的喧囂聲在那一刻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凶性壓了下去。
「有一段問候，我早就想送給滿大人，只是一直沒想好措辭。」
所有的記者都屏住了呼吸，整座城市的嘈雜仿佛都退到了背景深處。
「我叫托尼·斯塔克，我不怕你。我知道你就是個懦夫，所以我決定……你死定了，夥計。我會親自來收你的屍。」
說到這裡，托尼向前逼近了一步，指著鏡頭，語氣冰冷：
「這裡沒有政治，就是單純的復仇。沒有五角大樓，只有你和我。」
「如果你還算個男人，這是我家地址：馬里布角10880號，郵編90265。我不會鎖門。」
托尼冷笑了一聲，嘴角帶著一股近乎自毀的狂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說完，他把一個記者的手機抓過來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轉身鑽進了路邊的跑車，留下一群陷入瘋狂的記者和閃爍不停的閃光燈。
看著屏幕里疾馳而去的跑車，陸沉靠在椅背上，心裡跟明鏡似的。
得，鋼鐵俠3的劇情終究還是按部就班地踩上了油門。
看托尼那副要吃人的架勢，哈皮肯定是在中國大劇院門前被基里安手底下的絕境炸彈給波及了，現在大概率正插著呼吸機躺在重症監護室里。
陸沉搖了搖頭，沒有插手的念頭。
「嘗嘗這個吧。」
一陣甜絲絲的香氣飄了過來。
旺達端著一個青瓷色的小托盤，從偏殿的小廚房裡走了出來。她身上換了一套寬鬆舒適的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垮垮地扎在腦後，顯得格外溫和柔順。
「古一法師今天教了我一套平復精神的冥想法，我試著做了一些小點心，感覺比以前更順手了。」旺達把盤子擱在陸沉手邊的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陸沉伸手捏起一塊烤得金黃微脆的酥餅，扔進嘴裡嚼了嚼。
甜度剛好，帶著一點堅果的焦香。
「手藝見長啊，再這麼練下去，以後沃特大廈頂層的廚師都要下崗了。」陸沉隨口誇了一句。
旺達臉上紅了一下，眼裡閃過幾分歡喜，在陸沉身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她沒有去管那個亮著的手機，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陸沉吃東西，似乎只要待在陸沉身邊，這幾天修行秘術帶來的疲憊就能一掃而光。
另一邊，正抱著厚厚一疊典籍路過的王，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快有半米高的古籍殘卷，又看了看對面那張擺著熱茶、點心、連著WiFi刷短視頻的木桌，整張胖臉上的橫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這裡可是卡瑪泰姬！是千百年來守護地球的魔法聖地！
怎麼這兩人一來，莊嚴肅穆的前殿藏經閣就變成了下午茶露營地？偏偏古一法師還不管，隨他在卡瑪泰姬幹什麼。
王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只能強行把頭扭向另一側，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嘴裡念念有詞地快步走開了。
陸沉完全沒去在意王那幽怨的表情，他咽下點心，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開，退出了斯塔克的那條熱搜。
不過，斯塔克公開挑釁滿大人的畫面，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
絕境病毒。
基里安背後那個真正搞出植物修復和基因重組的核心人物，是瑪雅·漢森。之前他專門交代過西蒙娜，讓九頭蛇那幫情報販子動用資源，把那個女人從AIM公司給挖出來。
也不知道皮爾斯那個老東西辦事的效率怎麼樣了。
陸沉索性在通訊錄里翻出西蒙娜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幾聲盲音過後，電話幾乎是秒通。
還沒等陸沉開口，聽筒那頭就傳來了西蒙娜略顯急促的聲音：「老闆，您這麼快就知道了？」
陸沉眉頭挑了一下，有些納悶：「知道什麼？托尼·斯塔克在洛杉磯放狠話的事情？那玩意我肯定知道，卡瑪泰姬又不是沒通網，我剛刷完視頻呢。」
「額……」
電話那頭的西蒙娜明顯卡殼了一下。隔著聽筒，陸沉甚至能聽到她那邊敲擊鍵盤和翻動紙質文件的沙沙聲。
「看來您還不知道……我正準備整理好資料向您通報來著。」
西蒙娜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嚴肅：「不是斯塔克先生的事情，是我們沃特內部出了一點狀況。」
「什麼狀況？」陸沉問道。
「我們公司之前重金挖來的一個基因生物學家，失聯好幾天了。」
西蒙娜揉著眉心，語氣里透著幾分自責：「前幾天紀錄片發布之後，外面盯上我們的人太多。負責盯梢的外勤特工發現這位科學家沒按時去實驗室打卡，我立刻派手下去她的家裡找人。」
「結果呢？」
「好像是被人綁架了，等我們的人根據線索查到他們停留的一處安全屋時，屋子裡只有那個綁架犯的屍體。」西蒙娜語速飛快地匯報著細節，「應該有第三個人出現，手法極其專業，一槍命中眉心，屋子裡所有的實驗器材和個人電子設備全被物理銷毀或帶走了。那個生物學家也徹底消失不見，目前的線索全部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