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托尼原本正準備去夠床頭的衣服，手停在半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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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覆沒？
那群傢伙在南美雨林里展現出來的壓迫感，托尼直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槽牙發酸，這是他面對過的最強敵人了。
「全軍覆沒是什麼意思？」
托尼盯著西蒙娜，語速極快地追問：「全死了？屍骨無存的那種？直接蒸發了？」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陸沉以往那些簡單粗暴的處理手法，如果是陸沉趕回來全力出手，把那幫外星人全轟成渣子確實完全有可能。
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托尼吸了口氣，語調拔高：「還有地心深處那個東西呢？那個所謂的天神，算是徹底解決了嗎？它還會不會甦醒？我們要是連情報都沒弄清楚，地球隨時可能像個爆米花一樣炸開！」
西蒙娜神色如常，手裡的電子板在指尖輕輕敲了敲。
「生死我暫時無法向您保證，斯塔克先生。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所有的入侵者都被老闆帶了回來。一個都沒少。」
托尼愣住了：「帶回來了？活的？」
「因為這批目標的個體戰力過於危險，且破壞力極高，常規的關押設施根本無法承受。」
西蒙娜抬眼看向眾人：「所以，在老闆養傷的這段時間裡，所有俘虜都由他親自關押和看管。至於地底的情報，老闆交代過，等他處理完手頭的隱患，後續會整理一份完整的信息與你們共享。」
「呼……」
托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垮下肩膀，胸口微弱的藍光晃了晃。
沒成灰就好。
只要人活著，或者只要腦子還在，哪怕是個半死不活的活口，就能從嘴裡撬出有用的東西。只要有情報，人類就不是在閉著眼睛等死。面對這種跨星系甚至跨維度的神級文明，托尼最怕的就是兩眼一抹黑。
「親自看管啊……」
托尼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咕噥了一句：「行吧，反正換成神盾局那幫不靠譜的，估計第二天就能讓人越獄。」
他掀開被子直接下了床，雖然四肢還有點發酸，但內臟因為極強的推動力導致的痛苦已經褪去。陸沉的治癒手段確實邪門得厲害，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睡一覺就能活蹦亂跳。
「轉告你老闆，我就不在這兒蹭病房了，我先走一步。」
托尼一邊往身上套著寬鬆的外套，一邊往門外走，眼神里亮著一股焦躁的光芒：「這次交手讓我有了點新靈感。科技被壓制？哈，那是以前的型號不行。法斯托斯是吧？等我把納米重構和能量迴路重新改一遍，下次見面非得把那胖子的機械球全拆成廢鐵。」
他走得極快，腳下帶風，顯然腦子裡已經塞滿了圖紙和公式，恨不得下一秒就鑽進地下實驗室。
史蒂夫看著托尼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西蒙娜。
這位老兵身上還纏著幾道固定繃帶，但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他伸手按住胸口，那裡原本被金戈打出的血洞已經徹底癒合。
「陸沉的傷勢……真的不要緊吧？」史蒂夫語氣有些沉重。在他失去意識前，戰場幾乎是一邊倒的絕境。陸沉就算再強，一個人收拾那麼多個怪物，付出的代價絕對小不了。
「老闆需要靜養，羅傑斯隊長。」西蒙娜給出的回答滴水不漏。
史蒂夫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如果陸沉養好傷了，請務必儘快通知我們。關於那個在地球內部孕育的天神，我們這邊也會動用一切手段，持續監測全球範圍內的地底能量異動。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反應，我們會第一時間共享情報。」
「我會如實轉告老闆的。」西蒙娜微微欠身。
站在後方的娜塔莎和克林特也站起身來。
娜塔莎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紅髮，眼神在西蒙娜臉上停了兩秒，試圖從這個幹練的女管家臉上看出一點破綻。但除了職業化的禮貌，什麼都看不出來。
「替我們向他道謝。」
娜塔莎輕聲說了一句，拉了拉身旁的克林特：「走吧，巴頓，局裡估計已經因為南美的動靜炸鍋了，我們得回去處理爛攤子。」
克林特活動了一下手腕，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說真的，下次再有這種神仙打架的場面，我得考慮帶點更有勁的傢伙。普通箭矢連給他們撓痒痒都不配。」
兩人沒有追問尼克弗瑞什麼時候能醒來，跟著史蒂夫一起走出了病房。西蒙娜一直目送他們走進電梯，臉上的微笑分毫不變。
等這群復仇者走得乾乾淨淨，空蕩蕩的病房裡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皮特羅坐在床沿上，兩隻腳晃來晃去。他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又扭頭看了看身旁低著頭的妹妹，最後伸出一根手指，有些滑稽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個……西蒙娜小姐？」
皮特羅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我和妹妹也要走嗎？」
西蒙娜聽到這話，臉上的公事公辦一下子散開了。
她看著旺達和皮特羅，眼神柔和了許多。西蒙娜很清楚誰才是自家人。復仇者是盟友，隨時可能因為理念產生分歧，但眼前這兩個年輕人，是陸沉親自從索科維亞帶回來的，也是陸沉親自培養的嫡系。
「您在說什麼呢。」
西蒙娜笑了笑，語氣親切得像個鄰家姐姐：「還有旺達小姐。這裡本來就是你們的家。」
「家？」皮特羅愣了一下，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其實隨便安排個小房間就行，有張床能睡覺就行，我不挑的……」
「房間？」
西蒙娜挑了挑眉，輕聲打斷了他：「我想您可能誤會了。老闆的吩咐是，請你們去挑選屬於自己的樓層。」
皮特羅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樓……樓層？」
他瞪大了眼睛：「不是一個房間？是一整層？開什麼玩笑，這一層樓少說也有幾千平米吧？拿來當臥室？我晚上起夜上個廁所都得用超能力跑一會！」
「當然是一整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