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接管權限。」
賈維斯的聲音在戰甲內響起的極短時間裡，金紅色的裝甲在半空猛地折出一個違背物理定律的銳角，側身避開了那塊纏繞著猩紅能量的巨大礁石。
「Holy shit！」
托尼被嚇得肩膀一縮，猛地轉頭看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沙灘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雙手涌動著詭異的紅光，眼神里透著一股要吃人的兇狠。
這誰？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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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維斯，她是誰？」
「資料庫中沒有匹配身份，先生。」
「那就擴大搜索範圍，她總不可能是從石頭裡……」
話沒說完，戰甲後方傳來警報。
一道身影從托尼背後衝出，踩著一塊礁石高高躍起，雙手抱住戰甲的右腿。
「給我下來！」
皮特羅腰腹發力，猛地向下一拽。
托尼整個人失去平衡，從半空直直砸在沙地上，濺起大片沙土。
陸沉站在旁邊，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
皮特羅經過幾輪強化後，體質已經達到LV6。哪怕不用極速，單靠肉身爆發出來的力量，也遠不是以前能比的。
更何況，這傢伙恨了斯塔克十幾年。
現在正主送上門，還是讓他們發泄發泄吧。
「嘿！」
托尼翻身爬起，抬手指著皮特羅。
「偷襲一個正在說話的人，你們索科維亞人都這麼沒禮貌嗎？」
皮特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知道我是索科維亞人？」
「口音，衣服。」托尼攤了攤手，「不算很難猜。」
陸沉看了他一眼。
托尼還不知道自己踩中了什麼。
旺達抬起雙手，附近的幾塊巨石同時升空，帶著赤紅能量砸向戰甲。
「你沒資格提索科維亞！」
「好吧，看來談判破裂了。」
托尼雙臂伸出，背甲分出大量納米粒子，在手臂外側重新組合成幾台能量增幅器。
兩道脈衝能量同時射出。
最前方的巨石當場炸開，後面幾塊也接連被擊碎。石塊落了一地，逼得附近的特工連忙後退。
托尼剛放下雙臂，賈維斯的提醒便在耳邊響起。
「左側，先生。」
「我看見了！」
托尼轉身便是一拳，卻只打中了殘影。
皮特羅早已繞到他的右邊，一拳砸在戰甲腰側，緊接著又出現在背後。
砰！砰！砰！
拳頭從各個方向落下，速度越來越快。
托尼倒是沒受傷，可戰甲不斷被打得偏移，連目標都鎖定不了。他剛想升空，腳下的沙地便被赤紅能量掀起，整個人再次砸落。
「這兩個傢伙到底什麼毛病？」
托尼咬著牙撐起身體。
皮特羅的速度太快，旺達的控場又太麻煩。兩人配合雖然算不上嚴密，卻剛好堵住了戰甲的機動空間。
繼續這麼挨打，戰甲倒是撐得住。
可他這張臉撐不住。
托尼抬手射出一發掌心脈衝炮，逼退皮特羅，轉頭看向陸沉。
「你就準備站在那裡看著？」
陸沉抱起雙臂。
「讓他們發泄一下。」
「發泄？」
托尼躲過一塊迎面砸來的石頭，氣得罵了一句。
「拿我發泄？我甚至不認識他們！」
陸沉沒有回答。
這件事他不打算代替旺達和皮特羅開口。
靠！
托尼在戰甲里暗罵一句。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旺達一步步走近，手中的赤紅能量越來越濃。
就是這個人。
就是這身裝甲背後的那個名字，毀了她的家，奪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她抬起右手，隔空收緊五指。
托尼身上的納米戰甲立刻停住，四肢被猩紅紅能量牢牢壓制。推進器連續啟動幾次，依舊沒能掙開。
「先生，外部壓力正在上升。」
「我感覺到了！」
托尼手臂用力，戰甲關節處傳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皮特羅也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再次加速，一拳接著一拳砸向胸甲。
「打開！」
砰！
「給我打開！」
砰！
「你不是斯塔克嗎？躲在裡面幹什麼！」
每一拳的力量都比上一拳更重，皮特羅卻還嫌不夠，雙手抓住裝甲邊緣，想要直接把這個殼子掰開，把裡面的托尼揪出來。
托尼終於察覺到不對，但更讓他心驚的，是眼前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情緒。那種濃郁得化不開的仇恨，根本不是什麼誤會或者切磋，這是要他死。
這兩人到底是誰？自己什麼時候惹下這種死仇了？
尤其是那個女人。隨著她的情緒越來越失控，戰甲承受的壓力也在飛速提高。
「賈維斯，斷開外部受力部位的納米連結！」
「先生，這會導致裝甲防禦出現大面積空白。」
「總比被人做成鐵罐頭好，執行！」
隨著托尼的命令，被旺達死死掐住的那部分納米粒子直接失去了控制，從戰甲主體上脫落下來。托尼借著這個空當，胸口和腳底的推進器同時爆發到極限。
金紅色的戰甲像泥鰍一樣從束縛中滑了出來，沖天而起，直接懸停在幾十米的高空。殘缺的裝甲部分重新填充，很快覆蓋住暴露區域。
他的雙手亮起白光，能量增幅器重新展開，肩部的微型飛彈瞄準下方兩人。
他本來想直接一發微型飛彈教訓一下這兩個瘋子。
但看著他們眼睛裡那種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恨意，托尼猶豫了一下。
皮特羅擋在旺達身前。
旺達卻伸手將他推開，抬頭看向托尼。赤紅能量在她兩手之間聚集，連散落在周圍的碎石都跟著浮了起來。
殺意是真的。
仇恨也是真的。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這仇恨從哪來。
「夠了！」
托尼的聲音通過戰甲擴音器傳遍小島。
「我不想傷害你們，但不代表我會一直挨打。再繼續攻擊，我就要還手了。」
皮特羅冷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
「我正準備試。」托尼雙手對準他，「不過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
他停了半秒，語氣也少了幾分玩笑。
我跟你們有什麼仇，值得你們一見面就下死手？」
旺達聽到這句話，眼中的猩紅光芒猛地暴漲。
她盯著空中的鋼鐵俠，腦海里再次出現那枚落在廢墟中的飛彈。
斯塔克工業。
那幾個字陪了她和皮特羅整整兩天。
她怕那枚炮彈爆炸，怕得不敢呼吸。後來每次閉上眼睛，都能看見父母倒在瓦礫里的樣子。
可製造它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滿是淒涼和憤怒。
「是啊。」
旺達抬起臉，赤紅能量從她手中飛出。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們！」
托尼側身避開，能量彈從他肩邊飛過。
「我們只是被你的武器傷害的家庭里，微不足道的兩個人！」
第二發能量彈緊跟著襲來。
托尼抬手發射脈衝炮，兩股能量在半空相撞，炸開的衝擊將下方沙土掀飛。
「我的武器？」
托尼愣住了。
又是舊帳。
他心裡湧上一陣煩躁和無奈。他已經關停了武器部門，但過去造下的孽，顯然沒有那麼容易抹平。
旺達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一發又一發能量彈向上轟去。
托尼只能抬起雙手進行還擊，戰甲在空中來回閃避。白色脈衝與赤紅能量連續碰撞，爆炸的光芒在小島上空不斷閃爍，氣浪把周圍的沙子掀得到處都是。
陸沉依舊沒有插手。
以旺達現在的實力，還打不穿這套納米戰甲。皮特羅同樣很難真正傷到托尼。
讓雙方把話說開，比他強行攔住更合適。
遠處的沙灘上，浩克剛剛吃完最後一口烤肉。
他抹了抹嘴上的油，聽著半空中傳來的爆炸聲，邁著大步跑到了陸沉身邊。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上飛來飛去的托尼，又看了看地上不斷攻擊的旺達。
浩克撓了撓頭。
「他們為什麼要打架？」浩克瓮聲瓮氣地問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