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發動機聲從街道兩側傳來。
十幾輛黑色SUV封住路口，車門接連打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工迅速下車，從不同方向圍了上來。
旺達嚇了一跳，立刻向陸沉身後靠近。
皮特羅往前半步，將妹妹擋住。
「別緊張。」陸沉拍了拍皮特羅的肩膀，示意他們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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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們在一名女人的帶領下走到陸沉面前，沒有舉槍，也沒有出聲警告。
數十人同時低頭。
領頭的女人向前幾步，彎腰行禮。
「大人，又見面了。」
她停了一下，語氣有些複雜。
「或者說，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見面。」
西蒙娜心裡沒底。
上次任務里，她連房門都沒進去，回去匯報以後，又被關進了秘密牢房。
她在牢里擔驚受怕了好幾天，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今天又莫名其妙地被放了出來，塞進車裡，再次被派來接近眼前這個男人。
陸沉打量了她一眼。
這女人倒也算幸運。
要不是皮爾斯還留著，她現在大概已經躺進九頭蛇的焚化爐了。
「起來吧。」
所有特工整齊站直。
陸沉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西蒙娜，大人。」女人恭敬地回答。
陸沉點頭，指向身後的區域。
「這片區域以後就是我的地盤了。帶你的人，用最快速度拿下我身後的大樓，把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碎都清理乾淨。然後找人來重建。」
西蒙娜愣住了。
幾十號人。清一色的精銳特工，裝備著神盾局最先進的單兵武器，這股力量放出去，打一場小型局部戰爭都綽綽有餘了。她本以為對方會讓他們去幹掉某個大人物，或者去搶奪什麼高科技武器。
結果第一個任務，讓這群頂級特工來地獄廚房當拆遷隊和包工頭？
但西蒙娜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迅速壓下心裡的錯愕，
「您的意願，就是我們的命令。」
陸沉看著她那副有點繃不住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補了一句：「有什麼問題只管往上報就行，你家上司會解決的。」
西蒙娜立刻低下頭，語氣無比認真地回答：「大人，從之前起，您就是我的唯一上司。」
陸沉沉默了一下。
不愧是你啊，皮爾斯，這低頭的姿態，這滑跪的速度，真是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我都有點不忍心對你們九頭蛇下手了。
「那就開始行動。」
西蒙娜轉身抬手，幾十名特工立刻分散開來，封鎖地獄廚房入口，進入各個大樓。
很快，四周就傳來了一陣陣驚恐的叫罵聲，緊接著是零星的槍聲。地獄廚房的黑幫平時再怎麼囂張，遇到這群拿著高科技武器的殺戮機器，也只有被單方面碾壓的份。
清理工作進行得異常迅速。
西蒙娜沒有跟著進去，她安靜地站在陸沉身邊，保持著一個恭敬且不顯突兀的距離。等大樓里的動靜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大人，既然這裡以後是我們的基地，那您的勢力……叫什麼名字？我們在對外註冊和處理一些表面手續時，需要一個正式的稱呼。」
陸沉笑了笑，既然這裡算是在漫威世界的大本營，那麼。
「就叫『沃特公司』吧。」
「沃特公司？」
西蒙娜連忙取出隨身記錄本，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陸沉掃了一眼正在清理大樓的特工，隨口問道：「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地方？」
西蒙娜抬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後的旺達和皮特羅。
陸沉目光落到兄妹倆身上。
「你們想吃什麼？」
皮特羅咽了咽口水，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老大，都可以，我們不挑。」
他這聲「老大」叫得極為自然。
西蒙娜在一旁聽得真切，目光在皮特羅和旺達身上轉了一圈，暗暗把這兩個年輕人的面孔記在心裡。能被這位大人帶在身邊，還允許這樣稱呼，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旺達也跟著點頭。
「我和哥哥什麼都能吃。」
陸沉沒有拆穿他們。
通過皮特羅剛才的記憶，他已經知道這對兄妹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父母死後，他們在索科維亞沒有親人，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索科維亞那種連年戰亂的鬼地方，普通人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記憶里全是為了到處躲藏，靠零工和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弄到食物。
能填飽肚子就行。
至於一頓像樣的飯，對他們來說，和奢侈品沒有區別。
陸沉看了西蒙娜一眼。
「那就各種樣式都來一份。」
「明白。」
西蒙娜很快查到附近評價最好的中餐館，帶著陸沉三人走了進去。
點完菜後，她沒有坐下，而是轉身走到門外，對幾名特工吩咐道：「你們去附近其他餐館，把招牌菜全都買回來。速度快一點，別讓大人等太久。」
幾名特工愣了幾秒。
「長官，我們是去買菜？」
「有問題？」
「沒有，長官。」
幾人立刻分散出去。
沒過多久，菜一道接著一道端了上來。
皮特羅原本還想保持矜持，可當第一盤東坡肉擺到面前時，他的眼睛就已經挪不開了。
旺達握著筷子，遲遲沒有動手。
「吃吧。」陸沉說道，「不夠再點。」
聽到陸沉發話後，他終於按捺不住，立刻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旺達原本還有些拘謹，但看著哥哥狼吞虎咽的樣子，肚子也跟著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小口地吃著面前的食物，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桌上的菜不斷減少，皮特羅甚至抽空問了服務員三次還有沒有米飯。旺達起初還顧慮形象，後來也顧不上了，端著碗把最後一點湯汁都吃乾淨。
陸沉坐在旁邊，沒有催促。
他要的是徹底收服這兩個人，不只是讓他們口頭答應替自己做事。
力量很重要。
可對旺達和皮特羅來說，一頓真正飽足的飯同樣重要。
人只有在活得像個人的時候，才會願意去想更遠的事情，例如怎麼更好為自己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