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頭把貝卡和萊恩送到幾十公里外的安全屋內,才猛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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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著膝蓋,有些吃力。
「媽的……」
火車頭低聲罵了一句。
幾十公里的距離,對過去的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但自從被喜美子打斷腿,恢復以後,儘管醫院裡所有檢測都顯示他的身體已經正常,可每次真正提速,他還是會想起骨頭斷裂的感覺。
他怕,每次都會刻意分心留意。
貝卡抱著萊恩,確認周圍安全後,立刻轉身抓住火車頭的胳膊。
「求你回去。」
火車頭抬起頭,像是沒聽清。
「什麼?」
「他們還在那裡。」貝卡抱緊了萊恩,「布徹爾、休伊、母乳,還有喜美子。他們會死的。」
「關我屁事?」
剛才那點喘息帶來的疲憊,被這句話直接衝散。
「你讓我回去救人?你知道老子冒了多大的風險把你們帶出來嗎?」
貝卡張了張嘴。
「你知道你丈夫用什麼條件換我救你們嗎?靠的是威脅!他拿那些東西逼我!」
萊恩被他的吼聲嚇得縮進貝卡懷裡。
貝卡抬手擋住孩子的耳朵,眉頭緊緊皺著。
火車頭看見這一幕,怒火卡在喉嚨里。
可他沒有停下。
「他們害死了我的女朋友!」他咬牙說道,「他們還打斷過我的腿!我他媽的只不過是失控撞死了一個人,你們就要我賠上一輩子!」
「我已經把你們送出來了。」他偏開腦袋,「夠了。」
貝卡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火車頭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布徹爾到底拿什麼威脅了他。
可她清楚,那個男人為了救她和萊恩,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火車頭等了半天,沒聽見反駁,胸口那股火總算小了一些。
他轉身走到屋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玫紅色光束從天際射來。
火車頭的身體比意識更快。
祖國人追來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化成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光束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落下,轟的一聲將地面炸出深坑。
半空中,陸沉看著那道已經跑出數百米的藍色身影,輕輕搖了搖頭。
「極速者就是麻煩。」
他收起熱視線,俯衝落地。
「好在,我也是。」
從火車頭和超級嬰兒身上複製融合後的超級速度,配合比火車頭更強、更健康的身體,陸沉不需要擔心心臟,也不需要擔心失控。
儘管火車頭已經先跑了出去。
但片刻後陸沉還是追上了那道藍色殘影。
他盯著火車頭奔跑時不斷變化的軌跡。
這傢伙的速度很快,轉向卻不夠穩定。
陸沉嘴角動了一下。
「抓到你了。」
他隔空一握。
火車頭前方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重。
正在衝刺的火車頭雙腳猛地陷入地面,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掙脫的力量按住。
碎石被掀到半空。
他拼命扭動身體,肌肉一塊塊繃緊,速度瘋狂爆發,可那股力量始終壓著他,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怎麼可能?
為了逃命,他使出了全力,甚至感覺隱隱超過了極限,速度已經超過三馬赫,哪怕是祖國人,也不可能這麼輕鬆抓住他!
火車頭艱難轉頭。
這張臉,他想過很多次。
在康復室,在訓練場,在每一次自己看到關於他的新聞時,他都想過要找機會把他比下去。
可現在,他先跑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被追上了。
陸沉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
「天樞……」
火車頭咬緊牙關。
陸沉沒有回答。
念力收縮,火車頭的身體被拖到他面前,
「你想幹什麼?」。
陸沉的手掌貼住他的皮膚。
「為我所用吧。」
精神控制發動。
能力順著接觸直接侵入火車頭的意識,強行壓過了他的恐懼、憤怒和反抗。
火車頭的眼神劇烈掙扎了一陣,最後慢慢失去了焦點。
陸沉盯著他,給出了第一道命令。
「回到戰場,暗中觀察。等我的命令。」
「明白。」
陸沉鬆開手。
「走。」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公路盡頭。
另一邊,後山小道。
玄色站在休伊三人面前,手裡的飛刀還插在休伊腳邊。
休伊低頭看了一眼刀尖,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屠夫說過,埃德加和他們正在合作。
所以他剛才看見玄色時,心裡還升起了一點希望。
也許是埃德加派來接應他們的人手。
現在看來,他錯了,錯的很離譜
玄色抬起手,他在執行埃德加的命令。
接到萊恩後,滅口整個黑袍小隊。
可孩子已經被帶走,剩下的三個人,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玄色手腕一翻,第二把飛刀射向休伊。
喜美子撞開了休伊。
噗!
刀刃刺進她的肩膀。
她連停頓都沒有,拔出飛刀,低吼著撲向玄色。
母乳同步抬槍射擊。
砰砰砰!
子彈打在玄色身上,彈頭變形彈開,只留下幾個淺白色的痕跡。
玄色側身避開喜美子的攻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喜美子另一隻手一拳砸向他的頭部。
玄色偏頭躲過,雙手抓住她的手臂,向兩側猛地一扯。
咔嚓!
喜美子的整條手臂被硬生生扯斷。
她摔在地上,肩膀處鮮血噴涌,另一隻手撐著地面,還想繼續爬起來。
休伊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喜美子掙扎,看著母乳打空彈匣,看著玄色一步步走向他們。
口袋裡的臨時五號化合物貼著大腿。
這次輪到自己了嗎?
羅賓的笑臉在腦海里閃過。
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她說自己遲到了,卻把責任推給了地鐵。
初次進入沃特塔樓安裝竊聽器時,他緊張得差點要死。
身份暴露後,他們一路逃亡,死亡只隔著一扇門。
他一直害怕。
怕疼,怕死,怕自己變成布徹爾那種人。
可如果不打,喜美子會死,母乳也會死。
夠了。
休伊拔出針劑。
可一隻粗壯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母乳把他拽到身後,搶過那管綠色藥劑。
「馬文!」
休伊瞪大眼睛。
母乳拔掉保護套,將針頭扎進自己的靜脈。
「交給我吧。」
他按下注射器,綠色液體全部推進血管。
休伊的手僵在半空。
「帶喜美子走,去和法蘭奇匯合。」母乳看著他,「然後永遠離開美國。」
「你說什麼?」
「我的家人,拜託你了。」
休伊眼眶瞬間紅了。
「為什麼不讓我來?!」
母乳拔出針頭,隨手扔掉。
「因為你太善良了,休伊。」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血管在脖子上暴起。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這塊料。」
劇烈的疼痛從心臟擴散到四肢,母乳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休伊想扶他,卻被一把推開。
「可也只有你在,才能讓屠夫,讓我們,保持最後一點人性。」
玄色已經逼近。
母乳抬起頭,眼睛裡爬滿了血絲,迎向那個黑色身影。
玄色抬拳砸下。
母乳抬起手,接住了這一拳。
轟!
腳下碎石全部炸開。
「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