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攬著凱特的腰,在雲層下方平穩穿梭。凱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衣服,
陸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戈多金大學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用熱視線把那幾個超人類學生切成了兩半,又把謝提折磨瘋了。
學校里那些學生和高層看到凱特,就算嘴上不敢放半個屁,背地裡也絕對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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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性的排斥比當面的辱罵更噁心人。那些超人類學生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從以前的敬畏變成了現在的恐懼和防備。
不接觸、不說話、當透明人,這也是一種霸凌。
凱特本就敏感,剛剛又經歷了謝提那種毀滅性的背叛。把她一個人丟回那個環境,等於把她往死路上逼。
「接下來想去哪?」
凱特慢慢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迷茫。
曾經她以為只要乖乖聽話,戴著那雙手套,就能在戈多金大學安穩畢業,向父母證明自己不是個怪物。
現在,這個夢全碎了。
「我不知道。」凱特抓緊了陸沉的衣服,「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去哪都行。」
陸沉感受著她手上的力道,攬著她腰的手稍微緊了緊。
陸沉看著前方的天際線,「正好我接下來要去一趟毛熊國,估計會待一段時間。就當帶你去散散心。」
去毛熊國找妮娜那個黑幫老大的麻煩,順帶把這個小麻煩帶在身邊,省得她一個人在紐約胡思亂想,
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護住一個人綽綽有餘。
「好。」凱特沒有任何猶豫。
陸沉垂眼看著她,突然拋出一個問題:「想不想加入超級七人組?」
凱特愣了一下。
超級七人組。那是全世界所有超人類的終極夢想,是最光鮮亮麗的舞台,象徵著財富、地位和特權。
但這話從陸沉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隨便。
凱特仰起頭看著陸沉的下巴。她知道,這絕不是一句玩笑。只要陸沉開口,他就一定能做到。
哪怕是把現有的七人組成員直接踢出去一個,或者乾脆殺一個,給她騰位置,陸沉也絕對幹得出來。
但她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凱特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估計不太習慣那種生活。聚光燈、鏡頭、還有那些虛偽的笑臉……我看著就噁心。」
她現在對「包裝」和「虛偽」這兩個詞嚴重過敏。謝提給她上的這一課太深刻了,深刻到她想吐。
「行。」陸沉點點頭,「那就來當我的私人助理吧。」
「私人助理?」
「嗯。幫我處理些日常事務。」陸沉說道,「接接電話,排排行程,順便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工資找沃特報銷。」
凱特那雙灰暗的眼睛,終於亮了一點。
不僅僅是因為可以名正言順地一天二十四小時跟陸沉待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作為私人助理,她能第一時間接觸到所有試圖靠近陸沉的人。
她可以有效把控那些自以為是、想爬上陸沉床的bitch。
比如那個叫星光的臭女人。
她憑什麼覺得她能站在陸沉身邊?就憑她會發光嗎?我還會控人呢!
凱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她把臉重新貼回陸沉的胸膛,「這個不錯,我很樂意效勞,老闆。」
陸沉看著她終於有了點笑意,心裡鬆了口氣。
至於今天在戈多金大學當眾殺人,還把校長搞瘋這件事,學校和沃特高層會有什麼反應,他根本不在意。
艾詩麗在電話里的尖叫他也沒放在心上。
埃德加是個聰明人。如果沃特高層想借題發揮,或者試圖用這件事來打壓他,那他們很快就會明白一個道理。
沒能在自己弱小的時候把自己找出來處理掉,現在再想動手,晚了。
他現在的底牌足夠硬,硬到可以直接把桌子掀了重新制定規則。
請神容易送神難。
真要撕破臉,最後從沃特大樓里滾出去的,說不好是沃特那群高管,還是他陸沉。
「埃德加,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帶著凱特降低高度,在紐約找了家高級酒店,打算先讓她休息一下,平復一下情緒。
而此時的華盛頓,聽證會現場。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祖國人坐在聽證席的第一排。他臉上依然掛著微笑。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正在微微發抖。
恐慌。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在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看著台上那個正對著麥克風侃侃而談的女議員維多利亞·紐曼,巴不得她現在就死。
台上那個女人正在一條條列舉沃特公司的罪狀,從非法輸送五號化合物到製造超級恐怖分子。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錘子,砸在他的支持率上。
判決一旦下來,沃特就會名譽掃地。而他也會被拉下神壇。
他賴以生存的愛,那些粉絲的歡呼,都會消失。
他能聽到後排那些普通人的竊竊私語,聽到他們心跳的頻率。
平時這些聲音讓他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但現在,這些聲音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要把他勒死。
他需要被愛。如果連愛都沒了,他還能剩下什麼?
風暴前線坐在他旁邊。
她倒是翹著二郎腿,姿態極其放鬆。
她瞥了一眼身旁渾身僵硬的祖國人,嘴角勾起笑容。
一群蠢貨。
風暴前線看著台上台下的人,一百年前的人蠢,現在的人更蠢。他們以為靠幾張紙、幾個法官就能審判神?
她巴不得這場聽證會馬上出結果,巴不得法官立刻敲下那柄木槌,判沃特死刑。
只有當沃特這棵大樹倒了,只有當祖國人失去所有公眾的支持和愛,變成一個孤立無援的棄子,他才會真正屬於她。
到時候,沒有依靠的祖國人就能一門心思地跟著她,去搞她的超人類軍隊,去實現她那個沉睡了一個世紀的偉大理想。
等她把祖國人徹底拉到自己這邊,她會讓這些螻蟻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別緊張。」風暴前線湊到祖國人耳邊,「他們不愛你,但我愛。你不需要這些螻蟻的認可,你是神。」
祖國人咽了口唾沫,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台上。
第一排的另一端,斯坦·埃德加安靜地坐著,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面對台上紐曼幾乎是騎在沃特臉上輸出的控訴,他甚至有閒心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這一切都在他的劇本里。
台上,紐曼的演講進入了尾聲。
「……沃特國際為了掩蓋他們的罪行,不惜一切代價。但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紐曼雙手撐在講台上,眼神掃過全場,「我們不僅有文件證據,我們還有親歷者。」
全場的嗡嗡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法官席上。
頭髮花白的老法官敲了敲木槌,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傳喚證人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