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鍵盤敲擊的清脆響動在空曠的地下大廳迴蕩。
兩小時後,陸沉把三個裝有紅色液體的密封採血管放在操作台上。
這是他剛回戈多金大學拿出的山姆血液。
智者立刻停下手裡關於電力系統重構的代碼編寫。她轉過身,視線鎖定那三管血液。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她直接戴上無菌手套,取出一管血液,將其放入剛通電的簡易離心機中。
機器嗡鳴聲響起。
陸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視線落在智者忙碌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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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大腦確實好用。
省去了招募科研團隊的繁瑣,也杜絕了泄密的風險。單憑智者一人,工作效率抵得上沃特整個研發部門。
不過單憑這個簡陋的地下設施,想完成最終的藥劑合成根本不現實,還得先等布林克的設備到位。
而且後續研究五號化合物和V1時,缺乏大量可供消耗的活體實驗樣本。缺乏沃特積累了數十年的核心數據。
陸沉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開始構建下一步的沙盤。
沃特的那些秘密實驗室里,最不缺的就是現成的實驗數據和活體小白鼠。
等智者完成初步解析,就去沃特的實驗室走一趟。零元購。把他們積攢了幾十年的研究資料全部打包帶走,順便搶一批實驗體。
V1藥劑的研發,必須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真如劇情所說可以強化超能力,那就賺大了。自己可以讓他們排隊測試,然後奪取。
不過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陸沉收回思緒,掏出手機。
健二的抓捕行動現在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
那個超級恐怖分子,對自己來說很有用,把他截胡,自己就有了一張必要時刻聯繫上政府對抗沃特的後手。
陸沉嘗試撥通了休伊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運營商刻板的提示。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陸沉掛斷電話。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單靠休伊這條線已經行不通了。布徹爾防備心極重,看來還得嘗試從沃特方面獲得消息。
安妮是個不錯的人選,為了抓捕建二,埃德加之後會召集全部的七人組開了作戰會議,現在的安妮也沒有因為休伊的事情和祖國人搞得劍拔弩張。
不需要她傳遞情報,那太危險了,只需要她開會前告訴自己有公務,自己就能接觸沃特內部人員拿到具體位置,例如艾詩麗。
但有個麻煩。
幾個小時前,凱特在電話里跟安妮隔空對罵。安妮現在肯定還在氣頭上。
陸沉把手機扔在桌面上,看了看忙碌的智者,不用白不用。
「停一下。」陸沉開口。
智者敲擊鍵盤的手指瞬間懸停。她轉過身,等待指令。
「幫我分析個問題。」陸沉雙手交叉,「一個目前處於極度憤怒、委屈狀態中的女人。原因是發現我與其他女性保持親密關係,且該女性對她進行了言語攻擊。現在最優的安撫策略是什麼?」
智者愣了半秒。
那顆號稱世界上最聰明的大腦,迅速調動了所有的算力。
「目標身份?」智者問。
「安妮·詹紐瑞。星光。」
智者轉身面向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
屏幕上瞬間彈出了安妮的全部個人資料。成長軌跡、心理評估報告、性格側寫、歷次媒體採訪錄音。
「建立行為邏輯模型。」智者盯著屏幕,「性格特徵:理想主義、對沃特有潛意識的反抗。」
「引入當前變量:吃醋、自尊心受挫、領地被侵犯。」
一排排複雜的算法公式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陸沉看著那些比基因序列還要複雜的心理分析圖表。
智者正在用全部的算力,去解析一個女人的心思。
三十秒後。
屏幕上的數據流突然卡頓。
紅色警告框瘋狂彈窗。
「邏輯衝突。」智者盯著那些紅色的錯誤代碼,「目標的情感反饋機制不符合已知的博弈論模型。憤怒閾值與服從概率之間存在不可預測的量子態波動。」
她轉過頭,看著陸沉。
「無法準確判斷。」智者給出結論,
「方案一:言語道歉配合物質補償,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激化矛盾,被判定為敷衍。
方案二:展示脆弱,激發其母性保護欲。失敗率百分之八十五。
方案三:採用強硬鎮壓手段,有百分之八十一的概率觸發她的逆反心理。」
方案四:轉移矛盾,將責任推卸給第三方。失敗率……」
陸沉看著智者那張寫滿挫敗的臉。
這算什麼?
智者不入愛河?還是女人心海底針?
「建議採用物理失憶手段。」智者提出備用方案,「切斷她關於那通電話的記憶神經元。成功率百分之百。」
「閉嘴,干你的活。」陸沉打斷她。
智者立刻轉身,重新投入到顯微鏡下的細胞解析中。
陸沉重新拿起手機。
哄人這種事,還是得靠自己。
大不了就再陪她胡鬧幾次。
正準備撥通安妮的號碼。
屏幕突然震動起來。
陸沉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未知來電。
在這個時間點打過來。
布徹爾?
還是沃特的人?
陸沉按下接聽鍵。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也沒有立刻出聲。
兩秒鐘的死寂。只有極其微弱的電流底噪在傳遞。
「你好,陸先生。」
直接叫出了他的姓氏,看來是認識他的人。
「我是斯坦·埃德加。」
「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你,陸沉先生。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天樞?」埃德加的話語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我看了你在學校的幾場表現。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陸沉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迅速推演埃德加的動機。
拉攏?試探?還是已經查到了自己和智者的行蹤?
「很高興能和您交談,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陸沉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年輕人總是這麼缺乏耐心。」埃德加在那頭輕笑了一聲,「沃特現在正面臨一些小小的公關危機。我們需要新鮮血液來重塑公眾形象。我想,我們可以見個面,談談你的提前入隊事宜。」
陸沉看著不遠處正在高速運轉的離心機。
「哇哦,請問是什麼時候?」陸沉問。
「明天上午十點。沃特塔,第八十二層。」埃德加停頓了一下,「我期待我們的會面。」
電話掛斷。
忙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