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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餿腳boy

  木偶……你是……壞木偶。」

  陸沉看著手術台上胡言亂語的山姆,

  「嘰里咕嚕說啥呢。」

  陸沉盯著山姆那雙因狂躁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閉嘴,安靜。」

  LV5精神控制,絕對行為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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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山姆劇烈掙扎的身體瞬間僵直,他眼裡的狂亂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絕對服從的空洞。

  他乖乖閉上了嘴,呼吸都變得平緩,像個真正的提線木偶,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才對。」

  陸沉滿意地點頭。

  他鬆開手,看了一眼旁邊的醫療架。

  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透明導管,平穩地流淌進血袋裡。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能幫自己進行研究的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沉監控著山姆的生命體徵,同時感受著系統面板上緩慢跳動的進度條。

  【複製完成】

  【能力融合升級中……】

  【當前狀態:LV4超級體質(融合強化)】

  陸沉握了握拳。他能感覺到骨骼密度正在增加,肌肉纖維擰成更堅韌的纜繩,內臟的抗壓能力也在發生質變。

  原本的肉體,像是被強行拓寬了容器,容納了更狂暴的底蘊。

  力量和防禦力確實提升了,但他看著面板上依舊是「LV4」的字樣,皺起了眉。

  融合了山姆的LV4體質,居然還是沒能突破到LV5。

  看來等級越往上,差距越大。LV4到LV5的壁壘,比他想像的要厚得多。

  「還得找更猛的藥。」

  陸沉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穿著戰服、拿著盾牌的粗獷男人。

  士兵男孩。

  那個被毛子關在地下實驗室,折磨了幾十年的老冰棍。

  等我,餿腳boy,我很快就會救你出來的。

  陸沉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手術台上的山姆。

  血已經抽了整整三袋。

  再抽下去,這小子就算有超級體質也得休克。

  陸沉拔出針頭,熟練地給傷口貼上止血膠布。

  接著,他再次把雙手按在山姆的兩側太陽穴上。

  LV5精神控制,全維度記憶操控。

  陸沉閉上眼,意識強行侵入山姆混亂的大腦。

  陸沉在裡面翻找,精準地把今晚關於抽血、關於自己的所有記憶,統統粉碎、刪除。

  做完這一切,他鬆開手,掏出手機,撥通布林克的號碼。

  「教授,我這邊完事了。」陸沉看著昏迷的山姆,語氣平淡,「找人把他帶回樹林,關進最底層的收容室。」

  「不放他出去?」布林克在電話那頭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要拿他做點文章。」

  「放出去幹什麼?他精神問題還很嚴重,早晚又會失控殺人,到時候惹出亂子又得被沃特抓回去。」

  陸沉把三袋暗紅色的血包小心翼翼地裝進實驗室的冷藏箱。

  「不如讓他留在樹林。」

  「明白了。我馬上派小隊過去。」布林克沒有多問。

  掛斷電話,陸沉提著冷藏箱,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與此同時。

  華盛頓特區,某處未登記的地下安全屋。

  馬洛里站在一張堆滿文件的長桌前,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軟木板。

  軟木板正中央,釘著一張高清照片——中情局副局長蘇珊被爆頭後的慘狀。

  蘇珊的死對中情局是個巨大的打擊。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是等了太久的東風。

  之前,沃特公司剛通過超人類軍事法案,風頭正盛,沒人敢觸他們的霉頭。

  就算CIA攥著沃特的犯罪資料,也很難一擊斃命。

  但現在不同了。

  一個中情局副局長,死於超人類暗殺。

  不管是所謂的超級英雄還是超級反派,只要是個超人類,華盛頓的政客們就一定會把這筆帳算在沃特頭上。

  那些原本就反對超人類進駐軍隊的高層,現在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國防部的幾位實權人物秘密聯繫了馬洛里。

  他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把沃特從軍隊裡徹底割出去的刀。

  馬洛里就是這把刀。就像她對屠夫說的,這已經不是單單的對某個超人類復仇的事件了,這是整個國家,準確來說是這個國家的某些人物的安全問題,連CIA的副局長都敢暗殺,誰敢想下一個是誰。

  「長官,所有資料已經打包完畢。」一個便衣特工走到馬洛里身邊,遞過一個加密的黑色U盤,「藥劑樣本分析報告、監控錄像、前員工證詞,還有那些失蹤人口的人體實驗記錄。全都在這裡。」

  馬洛里接過U盤,在手裡掂了掂。

  這小小的金屬塊里,裝著足以讓沃特帝國傾覆的炸藥。

  「發送渠道確認了嗎?」

  「確認了。通過多重代理,匿名投遞給《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的五位資深調查記者。同時,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幾位關鍵議員也會在私人郵箱裡收到這份大禮。」

  「很好。」

  馬洛里把U盤插進桌上的軍用筆電,輸入一長串指令。

  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發送按鈕。

  馬洛里看著那個按鈕,眼前閃過尼加拉瓜的沖天火光,閃過那些當年被超人類加入軍隊時害死的弟兄,最後定格在自己孫子死於烈火吞噬的畫面。

  她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發送成功。

  「去睡吧,小伙子們。明天一早,看沃特這艘爛船,怎麼在風暴里沉底。」

  ……

  早上七點。

  紐約的晨光穿透厚雲,灑在戈多金大學的校園裡。

  陸沉提著冷藏箱,用鑰匙擰開宿舍門。

  他把冷藏箱塞進衣櫃最底層的暗格,輸入密碼鎖死,然後轉過身。

  床上,被子隆起一個曲線。

  凱特正蜷縮在他的床上,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

  陸沉走到床邊,脫下沾著地下室消毒水味的外套,扔在椅子上,準備去洗個澡。

  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床上的凱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似乎要醒。

  陸沉快步走過去,抓起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個名字。

  安妮。

  陸沉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Holy shit!陸沉,你看新聞了嗎?!」

  安妮急促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從聽筒里炸出來,震得陸沉耳膜生疼。

  聲音太大了。

  床上的被子蠕動了一下。

  凱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看見坐在床邊的陸沉,熟練地湊過來,親昵地往陸沉懷裡靠了靠。

  「嗯……怎麼現在才回來。」

  凱特雙手環住陸沉的腰。

  「我等你都等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