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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因你而起的故事

  屠夫徹底瘋了。

  之前他看著屠夫一次次突破底線,以為那是為了復仇的必要手段。但現在,他發現這個男人的腦子裡只剩下仇恨。為了弄死祖國人,他可以把所有人都填進去。

  「那我們幹什麼?就在這躲著?」休伊咬著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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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馬洛里。」屠夫站直身子,「她以前是我的上司。她一直在調查沃特,要說還有誰知道祖國人的弱點,我能想到的只有她了。」

  休伊深吸了一口氣,倒退了兩步。

  「所以,就算把所有人都搭進去,你也要讓祖國人流血,對嗎?」

  「對。」屠夫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FUCK YOU,布徹爾。」休伊罵了一句。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硬氣地對著屠夫說話,「去你的戰爭,去你的馬洛里。我要去救他們。」

  屠夫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一個電器推銷員,什麼都做不了。」

  「那也比跟你這個瘋子待在一起強。」

  休伊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外。他走得很快,仿佛在和某種懦弱的過去告別。

  他以為屠夫會拔槍攔他,或者衝上來揍他。但屠夫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角落裡,喜美子站了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屠夫一眼,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然後她邁開腳步,跟上了休伊。

  「砰」的一聲,鐵門被重重關上。

  安全屋裡只剩下屠夫一個人。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打火機,重新點燃了一根煙。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布滿胡茬的臉,吸了一口後,他把煙扔在地上,大力碾碎。

  「真是個該死的蠢貨,蠢得離譜。媽的,白痴…… 靠,簡直笨到骨子裡了。」

  屠夫拉開大門,向著馬洛里的方向趕去。

  紐約州,北部,一片遠離塵囂的州立公園。

  林間的空氣帶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屠夫踩著滿是腐葉的泥土,最終在湖邊找到了那個身影。

  格蕾絲·馬洛里正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專注地觀察著湖對岸樹梢上的一隻鳥。她穿著一件戶外夾克,頭髮花白,像一名與世隔絕的隱士。

  屠夫的腳步聲驚動了她。

  「它們飛走了,比利。」

  馬洛里沒有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地傳來。

  屠夫從她身後的樹林裡走出來,他身上那件黑色風衣沾滿了塵土,看起來像是連夜趕路過來的。

  「我需要你的幫助,格蕾絲。」

  「我已經退休了。」馬洛里放下瞭望遠鏡,轉過身看著他,「你也該放下了。」

  「放下?」屠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馬洛里,這一切不都是因你而起嗎?」

  他往前逼近一步。

  「當年是你找到我!是你告訴我,祖國人強暴了貝卡,而沃特公司像擦屁股一樣把所有真相都掩蓋了!是你用家人威脅法蘭奇,是你把母乳從安穩的生活里拖出來!是你,把我訓練成了一顆子彈,一顆專門對準祖國人腦袋的子彈!」

  屠夫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馬洛里的臉上。

  「現在你跟我說你退出了?你已經放下了?那我他媽的怎麼辦?我這顆子彈該射向哪裡?」

  馬洛里沉默了。她臉上的皺紋顯得格外深刻,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疲憊和悔恨。

  良久,她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調查了祖國人很久,他就像一個被完美封裝起來的怪物,幾乎沒有弱點。」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些塵封的檔案,「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和沃特的那個副總裁,瑪德琳,有著一種……超乎想像的關係。」

  屠夫的眉頭擰了起來。「是什麼關係?她是祖國人的秘密情人?」

  「不,不是那麼簡單。」馬洛里搖了搖頭,「他們在人前表現得滴水不漏。但我好歹在中情局當了那麼多年副局長,看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比利,那不是情人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一種很複雜的東西。」馬洛里的目光飄向遠處,「非要讓我概括的話……更像是依戀。還有某種占有欲。」

  屠夫的眼睛亮了。他沒興趣聽什麼心理分析,他只需要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知道了。」

  他轉身就走,沒有一句道別,仿佛剛才那番歇斯底里的控訴從未發生過。

  馬洛里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只化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布徹爾……別一輩子都活在仇恨里。」

  風把她的話吹散在林間,但屠夫早已走遠。

  與此同時。

  憑藉一己之力「挫敗」了一場恐怖襲擊,將超人類軍事化法案推上快車道的祖國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閃光燈和歡呼聲中返回沃特大廈。

  他的身影劃破紐約上空的雲層,朝著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去。

  幾分鐘後,他降落在紐約州歐文頓一棟僻靜的別墅前。這裡綠樹成蔭,環境優雅,是喬納·沃格鮑姆博士的住所。

  那個創造了他,又畏懼著他的「父親」。

  ......

  紐約,廢棄地下室。

  金屬焊死的鐵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陸沉坐在地上,手依舊貼在火車頭的額頭上,複製面板上的進度條正在緩慢的增加。

  【複製進度:65%】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陸沉睜開眼,拿起手機。

  是一條來自休伊的簡訊。

  【陸,謝謝你。謝謝你之前的提醒,我爸爸……他安全了。但是,母乳和法蘭奇被抓了。屠夫放棄了他們,可我不能。我知道你在忙自己的事,我也不該來打擾你。我只是想……如果,如果我也被抓了,你能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和母乳的家人嗎?拜託了。】

  陸沉盯著屏幕上的文字,面無表情。

  苦肉計?還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休伊這個角色,善良是他的底色,但懦弱也是他的標籤。現在,這份善良壓倒了懦弱,讓他做出了和屠夫分道揚鑣的決定。

  這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

  陸沉的目光落到地上昏迷的火車頭身上。

  在原本的劇情里,如果沒有星光的反水,和火車頭的心臟病發作。

  這幫人早就被火車頭一波團滅了。休伊、母乳、法蘭奇,喜美子一個都跑不掉。

  現在,自己綁架了火車頭,還幹掉了玄色,整個劇情的走向已經徹底偏離。

  而且,他也很好奇。

  火車頭失聯,玄色生死不知,祖國人或者說沃特,會打出哪張牌來應對這個局面?

  是提前讓那個納粹瘋婆子「風暴」登場?還是會動用某些劇情里從未出現過的,隱藏在深水之下的秘密武器?

  想到這裡,陸沉編輯了一條簡訊回復過去。

  「建議你們先休息一會,想好救人的計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說不定到時候,我能騰出手來。」

  發送。

  而在莊園裡。

  沃格鮑姆強作鎮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親手創造,又瘋狂洗腦注入心理缺陷的一個缺愛的「神」。

  「約翰,你想問什麼?」

  祖國人湊到沃格鮑姆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問道:

  「我……有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