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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九死一生的計劃

  查檔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陸沉在心裡冷笑。布切爾這老狗是在試探他。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想把他當成探路的炮灰。

  而且,陸沉根本不需要去查。

  他比布切爾更清楚魔爪女在哪,也清楚五號化合物的源頭。

  只要卡準時間節點,在黑袍小隊查到仁慈醫院之前,他自己先去一趟,把那裡的超能力嬰兒挨個摸一遍,那才是真正的豐收。至於火車頭,等他大腿被喜美子打的骨折的時候,再去複製他的極速能力也不遲。現在去摻和,純屬浪費時間。

  「我做不到。」陸沉語氣平靜地拒絕。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你再說一遍?」布切爾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說,我做不到。」陸沉關上儲物櫃的門,「我現在的處境很微妙。沃特的高層正在考察我,我現在去查一個七人組成員的地下女友?。」

  「你在害怕?」布切爾嗤笑一聲。

  「我在執行我自己的計劃。」陸沉走出更衣室,走廊上的白熾燈光打在他冷峻的臉上,「我正在設法打入沃特的核心圈。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局,中間容不得半點失誤。你們現在的調查只是外圍的小打小鬧,別把我拖下水。」

  「小打小鬧?」布切爾咬著牙,「我們正在試圖扳倒這個世界上最快的連環殺手!」

  「祝你們好運。別被人打爛了腦袋。」陸沉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布切爾盯著手裡被掛斷的電話,腮幫子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他猛地一甩手,把手機砸在滿是油污的牆壁上。塑料外殼碎了一地。

  「這狗娘養的。」布切爾罵了一句,轉頭看向坐在摺疊椅上的休伊。

  休伊嚇得縮了縮脖子。

  「看來你那個超人類保鏢有個大計劃。」布切爾走到休伊面前,雙手撐在休伊大腿兩側的椅子邊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他拒絕了。連個藉口都找得這麼敷衍。打入沃特核心?我看他是被沃特的糖衣炮彈腐蝕了,正忙著給那群資本家舔屁股呢。」

  休伊咽了口唾沫,試圖往後躲,但無路可退。

  「你最好祈禱他不會向沃特告密。」布切爾的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把我們供出去,換取他在沃特的錦繡前程。別忘了,炸碎透明人菊花的是我,但在沃特大廈里裝竊聽器的人,是你。」

  「他不會的。」休伊脫口而出。

  連他自己都驚訝於自己語氣中的堅定。

  腦海中,那段被陸沉植入的虛假記憶再次浮現。「他和我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休伊深吸了一口氣,迎上布切爾的目光,「他也很仇恨沃特。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恨。他一定會是我們堅實的盟友。」

  布切爾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懦弱的電器推銷員。

  「他打入沃特,肯定是為了當內應。」休伊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說服布切爾,也是在說服自己,「他在走一條更危險的路。他是在沃特的眼皮底下臥薪嘗膽,在關鍵時刻,他一定會給我們提供致命的幫助。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亂他的計劃。」

  布切爾盯著休伊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直起身,冷笑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布切爾轉過身,從桌上拿起那把軍用匕首,在手裡把玩著,「如果他敢出賣我們,我保證,我會把他的腸子扯出來,勒死你這個天真的蠢貨。」

  休伊打了個寒顫,沒敢接話。

  與此同時。

  戈多金大學,中央圖書館外的草坪。

  陽光很好。草坪上三三兩兩地坐著學生,有的在討論超能力理論,有的在炫耀新買的限量版戰衣。

  被休伊認定正在執行「九死一生的打入沃特計劃」的陸沉,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下。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鎖定在不遠處的一條長椅上。

  凱特·鄧拉普。

  她依然穿著那件寬大的灰色衛衣,兜帽拉得低低的,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巨大的降噪耳機扣在頭上,把外界的聲音隔絕得乾乾淨淨。那雙黑色的皮手套緊緊包裹著雙手,她正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書,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陸沉在原地站了一分鐘。

  他在腦海中推演了幾種搭訕的開場白。

  直接聊能力?會引起警覺。裝作偶遇借筆記?太老套。

  對付這種防備心極重、內心又極度缺愛的人,不能順著她,也不能太突兀。得用一種她無法拒絕的節奏切入。

  陸沉邁開腿,徑直朝那張長椅走去。

  他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也沒有故意繞到她視線正面。他就這麼直直地走過去,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

  凱特沒有抬頭。她只是把身體往遠離陸沉的方向縮了縮,翻書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這是一種本能的抗拒。

  陸沉沒有看她,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沒開封的蘇打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這本《潛意識與行為控制》,第三章的論點是錯的。」陸沉看著前方的草坪。

  凱特翻書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摘下耳機,但陸沉知道她聽得見。這種降噪耳機擋不住近距離的說話聲,更何況超人類的聽力本來就比普通人敏銳。

  「作者認為潛意識是可以被完全覆蓋的。」陸沉繼續說道,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但實際上,強行覆蓋只會導致精神崩潰。真正的控制,是引導。讓目標以為那是他們自己的想法。」

  凱特緩緩轉過頭。

  兜帽下,那雙眼睛帶著明顯的敵意和警惕。

  「你在跟我說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不與人交流的沙啞。

  「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嗎?」陸沉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我不認識你。」凱特冷冷地說。

  「可別這麼說,陸沉。犯罪打擊課上我們見過。」陸沉指了指她手裡的書,「我只是對你正在看的東西有點興趣。畢竟,在這個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別人揍趴下的學校里,能靜下心來看心理學的人不多。」

  凱特低頭看了一眼書的封面,又看了看陸沉。

  「這跟你沒關係。」她說著,準備合上書離開。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陸沉突然拋出了一句毫無邏輯的話。

  凱特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灰黑的打扮,又摸了摸冰冷的皮手套。她這副樣子,跟「心情不錯」這四個字簡直是反義詞。

  「你有病嗎?」凱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平時坐在長椅上,背部是完全僵直的,雙腿交叉得很緊。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禦姿態。」陸沉指了指她的腿,「但今天,你的雙腿是平放的,肩膀也比平時放鬆了大約一英寸。雖然你依然戴著耳機裝作不想理人,但你翻書的頻率比前幾天慢了。說明你今天不僅看進去了,而且沒有那麼焦慮。」

  凱特看著陸沉,眼神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警惕,而是多了一絲震驚。

  沒有人會觀察她這麼仔細。在這個學校里,

  「你到底想幹什麼?」凱特的聲音低沉下來,雙手攥緊了書本。

  「我說了,我對心理學有興趣。」陸沉靠在長椅靠背上,姿態放鬆,「而且,我覺得你那雙皮手套挺好看的。雖然在夏天戴著有點熱。」

  凱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手套是她的禁忌。是她能力的封印,也是她痛苦的根源。

  「閉嘴。」凱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書本掉在了草地上。

  她沒有去撿,轉身就走。步伐急促,像是在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

  陸沉沒有去追。

  他彎腰撿起那本《潛意識與行為控制》,拍了拍封面的草屑。

  這只是第一步。

  撕開她防備的口子,讓她記住自己。對於一個長期處於自我封閉狀態的人來說,被看穿是一種極其恐怖卻又極具誘惑力的體驗。她會害怕,但她也會好奇。

  陸沉翻開書的扉頁,上面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單詞:怪物。

  陸沉把書塞進自己的背包里。

  明天,他就有理由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