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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愧疚式教育,人族的決心!

  葉蘇一句一句說著,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有平靜的陳述。

  可這平靜,比任何暴怒的斥責更讓人難受。

  「父神!不是的!」

  一個年輕戰士紅著眼睛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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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們糊塗!是我們忘了本!跟您沒關係!」

  「對啊父神!您為我們揹負七大罪,為我們承受天罰,您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

  「是我們不爭氣!是我們讓您失望了!」

  人群再次激動起來,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葉蘇越是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他們就越是無地自容。

  父神在雷罰中煎熬,還在想著如何保全他們,替他們擔罪。

  而他們呢?

  在父神無法分心他顧的時候,把自己人逼走了。

  這算什麼?

  「父神!」

  因猛的抬頭,眼神裡帶著決絕。

  「給我一次機會!我去找械和力!我去把他們找回來!」

  「對!去找回來!」

  「把械首領、力首領請回來!還有術......術的遺體,我們要迎回來安葬!」

  「公平競爭!必須公平競爭!荒首領定下的規矩,不能在我們這裡壞了!」

  「請父神准許!我們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競爭,絕無怨言!」

  聲浪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懺悔,而是帶著痛定思痛後的決心。

  他們明白了。

  父神不在乎誰當首領,誰稱皇。

  他在乎的是規矩,是公平,是人族內部那根不能斷的、名為團結的弦。

  分裂一次,裂痕就在。

  再想彌合,難如登天。

  葉蘇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眾人。

  看著他們眼中那混合著愧疚和堅定的光芒,心中那沉甸甸的痛,稍微緩解了一絲。

  還好。

  他們醒悟得不算太晚。

  人族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知錯能改的勁頭還在。

  「印璽,你留著。」

  葉蘇終於開口,對因說道。

  「它既是人族意志的凝聚,也是責任。」

  「如何使用它,讓人族不再陷入今日之局,是你需要思考的。」

  「至於械和力......」

  葉蘇望向虛空深處,神念嘗試順著啟明號離去的方向延伸,但很快遇到了阻礙。

  虛空亂流隔絕了感知。

  「他們需要時間冷靜,也需要......一個台階。」

  「現在去找,未必是最好時機。」

  因急道:

  「那難道就任由他們在虛空中漂泊?」

  「外面危險重重,啟明號還有損傷,萬一......」

  「我知道。」

  葉蘇打斷他。

  「我會請青菱留意。她擅長穿梭虛空,找到啟明號不難。」

  「但找回他們的人,不該是我,也不該是你。」

  葉蘇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些滿臉悔恨的族人身上。

  「該是那些真正認識到錯誤,並且願意用行動彌補的人。」

  「等他們準備好了,等他們真正明白公平二字的重量,再去請。」

  「請,不是命令。是道歉,是認可,是重新伸出的手。」

  人群安靜下來,咀嚼著葉蘇的話。

  請。

  不是以父神或皇者的名義強行召回。

  是以同胞的身份,承認錯誤,表達愧疚,給予應有的尊重和機會。

  這比任何強制命令都難。

  但也更真誠。

  「我明白了,父神。」

  因重重點頭,將印璽緊緊握在手中,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我知道該怎麼做。」

  「當務之急,是善後。」

  葉蘇的神念化身開始變得稀薄,維持這種程度的投射對他負擔不小。

  「清理戰場,撫恤傷亡,修復防禦。」

  「蟲翎敗退,但怨念未消,務必加強警戒。」

  「神國被入侵而我未感知,此事詭異,我會設法查清。」

  「剩下的......」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悠遠。

  「交給時間,也交給你們自己。」

  「記住,人族真正的潛力,不在內鬥,而在攜手。」

  「目光放長遠些,神國之外,還有無盡虛空。」

  「你們的舞台,不該局限於此。」

  話音落下,葉蘇也意識到差不多了,要是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為人族增加愧疚感。

  而這種愧疚式教育,偶爾來一次兩次還好,要是來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所以在點了點頭,葉蘇金色的神念化身緩緩消散,化作光點,回歸神界。

  神國中,眾人久久跪伏,未曾起身。

  風吹過,捲動焦土。

  因緩緩站直身體,看著手中溫熱的印璽。

  又看向周圍一張張或淚痕未乾、或眼神堅定的面孔。

  他知道,從今天起,皇這個字,代表的不僅是力量,更是枷鎖。

  一把約束自己,也引領人族走出歧路的枷鎖。

  「都起來吧。」

  因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

  「父神的話,都聽見了。」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心裡都有數了。」

  「現在,幹活。」

  「把戰場清理乾淨,把家園重建起來。」

  「然後......」

  他頓了頓,看向虛空。

  「等我們準備好,再去把走丟的家人......請回來。」

  眾人默默起身,擦乾眼淚,握緊工具。

  沉默中,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氣氛在瀰漫。

  少了幾分盲目的狂熱,多了幾分沉靜的反思。

  以及,一股憋在胸口、亟待證明什麼的勁頭。

  他們得做好。

  做得足夠好。

  好到有資格,對遠行的同胞說一聲!

  「回家吧!」

  而回到神國的葉蘇,在黃凱,青菱已經青琉的注視之下。

  也是將神國內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在葉蘇說完後,廣場邊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黃凱的狗臉皺成一團,耳朵耷拉著,喉嚨里發出困惑的咕嚕聲。

  「不是......葉子,你等會兒。」

  他用爪子撓了撓被鎖鏈捆住的胸口,焦黑的皮膚簌簌往下掉渣。

  「你們人族......把蟲翎的種族當工具用?還搞出什麼共生體?」

  黃凱的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可是蟲神子嗣的種族!背後站著古神啊!你們不怕把老傢伙引出來?」

  青琉站在旁邊,龍瞳瞪得溜圓。

  她消化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

  「這膽子......比我們龍人還能鬧騰啊。」

  青菱沒有立刻說話。

  她巨大的龍首微微低下,淡金色的龍瞳注視著葉蘇,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早就該猜到的無奈。

  「利用怒蟲蛛的天賦,本質是掠奪神明的種族根基。」

  青菱的聲音依舊清冽,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斟酌用詞。

  「這在神界是大忌。」

  「一旦被發現,蟲翎背後的古神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頓了頓。

  「更讓我不解的是內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