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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械和力的離開!

  蟲翎發出瘋狂的嘶鳴,試圖掙紮起身。

  但那隻無形的手依舊壓著它,紋絲不動。

  因俯視著它,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蟲翎的意識中炸開。

  蟲翎渾身一顫,複眼里的光芒劇烈閃爍,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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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明白了。

  打不過。

  再打下去,它會死在這裡。

  「撤......撤退!」

  蟲翎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殘餘的怒蟲蛛如同潮水般湧向天空的裂縫,試圖逃離。

  蟲翎也掙扎著起身,八條腿斷了三條,動作踉蹌。

  就在它即將鑽進裂縫的瞬間——

  「軌道炮,發射。」

  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響起。

  早已蓄滿能量的軌道炮塔頂端,刺眼的白色光柱撕裂空氣,精準命中蟲翎的後半身。

  「嘶——!!!」

  蟲翎發出悽厲的慘叫,剩下的五條腿被炸斷兩條,龐大的身軀從半空墜落,砸進地面,濺起漫天煙塵。

  但它沒死。

  重傷的蟲翎掙扎著爬進裂縫,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因,複眼里滿是怨毒。

  「竊賊......你們竊取的東西......留不住的......」

  聲音隨著裂縫閉合而消散。

  戰場驟然安靜。

  只剩下廢墟、屍體,和那個站在中央的巨人。

  因緩緩縮小,變回原來的樣子。印璽在他掌心浮現,光芒漸漸黯淡。

  周圍倖存的族人愣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皇!」

  「因皇!」

  「贏了!我們贏了!」

  聲音如潮,席捲整個神國。

  因站在歡呼的中心,低頭看著手中的印璽。

  沒有笑。

  力遠遠看著這一幕,轉身走向廢墟深處。

  械已經在那邊了。

  術的身體躺在碎石堆里,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銀白色的血。胸口沒有起伏,心跳已經停止。

  力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側。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術抱起來。

  動作很輕,像怕吵醒他。

  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言不發,走向啟明號。

  路上,有人攔住他們。

  是幾個老人,曾經支援過他們的族人。

  「械首領,力首領,你們要去哪?」

  力沒回答。

  械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

  「離開。」

  「離開?為什麼?我們贏了!因皇......」

  「那是你們的皇。」

  械打斷他,視線掃過遠處被眾人簇擁的因。

  「不是我們的。」

  老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械不再理會,繼續往前走。

  力抱著術,腳步很穩。

  啟明號停在戰場邊緣,艦體有幾處破損,但主體完好。

  艙門開啟,裡面走出來幾十個人。

  都是械和力的支持者,有些是當初一起研究的老夥計,有些是力親手訓練出來的戰士。

  他們沒說話,只是默默站到械和力身後。

  人數不多,大概一百來人。

  和遠處歡呼的人族比起來,渺小得像塵埃。

  但沒人退縮。

  械走進艦橋,啟動引擎。

  力把術安置在醫療艙,設定好低溫儲存程式,然後走到控制台前。

  啟明號緩緩升空。

  下方的人群注意到了,歡呼聲漸漸停下。

  因抬起頭,看著那艘正在爬升的飛船,瞳孔微微一縮。

  他抬手想說什麼,但飛船已經加速,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神國壁障,消失在茫茫虛空之中。

  因的手停在半空。

  良久,緩緩放下。

  周圍的族人還在興奮的議論,慶祝勝利,讚美他們的皇。

  但因聽不進去了。

  他看著手中黯淡的印璽,心裡沒有半分喜悅。

  只有沉甸甸的......不安。

  這個由人族絕境中的信仰孕育出的至寶,這股瞬間將他推上巔峰的力量......

  真的是好事嗎?

  械和力走了。

  術死了。

  人族贏了,卻好像......輸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首領......不,因皇,我們現在......」

  一個高層湊過來,語氣恭敬。

  因看了他一眼。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修復防禦體系。」

  「是!」

  高層領命退下。

  因獨自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風吹過廢墟,捲起灰塵和血腥味。

  他嘆了口氣,把印璽收進懷裡。

  現在沒時間糾結這些了。

  蟲翎是他招來的敵人,術是他間接害死的,械和力也是被他逼走的。

  這筆帳,得算在他頭上。

  無論未來如何,至少現在......他得把剩下的人族照顧好。

  至於械和力......

  因望向虛空。

  希望......還能再見吧。

  啟明號內。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著,或站或坐,沒人說話。

  械盯著主螢幕上的星圖,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設定航線。

  力靠在牆壁上,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過了很久,力忽然開口。

  「去哪?」

  械沒回頭。

  「不知道。」

  「總得有個方向。」

  「那就......隨便飛。」

  力睜開眼睛,看了械一眼。

  「術的屍體,怎麼辦?」

  「儲存好。」

  械的聲音很輕。

  「以後或許有辦法。」

  而在械和力帶著一部分人族離開之後。

  葉蘇那邊也是感知到了不對勁。

  當即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神念直接投放進了神國。

  神國沒有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破、混亂的空間波動。

  像是一塊被暴力撕裂後勉強縫合起來的布,每一道針腳都透著脆弱和疼痛。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神念徹底展開。

  然後,他愣在原地。

  神國變了。

  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井然有序、充滿活力的地方。

  是廢墟。

  大片大片的建築崩塌,地面被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焦黑的痕跡隨處可見。

  空氣中殘留著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蟲族的腥臭。

  屍體。

  人族、哈士奇,還有大量暗紫色甲殼破碎的怒蟲蛛,混雜在一起,散落在戰場上。

  一些倖存者正在沉默的清理,把同族的遺體小心的抬出來,排列在還算平整的空地上。

  哈士奇們用鼻子輕輕碰觸倒下的同伴,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戰爭。

  而且是一場慘烈的、毫無預兆的戰爭。

  葉蘇的神念瞬間掃過神國每一個角落,捕捉殘留的能量波動。

  蟲翎。

  那種獨屬於蟲神子嗣的、陰冷污穢的神力氣息,還瀰漫在空氣中,像毒蛇留下的黏液。

  它來過。

  真身降臨,帶著蟲潮,發動了襲擊。

  可為什麼?

  葉蘇的神火在雷罰中煎熬,對信仰連結的感知雖然降到最低。

  但他和神國的核心連線從未斷過。

  如果神國遭受入侵,壁壘被撕裂,神火應該會第一時間示警,劇烈動搖。

  但現在,他的神火安靜的燃燒著。

  除了雷罰帶來的痛苦,沒有一絲一毫額外的波瀾。

  彷佛這場入侵從未發生過。

  又或者......入侵被某種力量完全隔絕了,連一絲餘波都沒能傳遞到他這裡?

  這個念頭讓葉蘇心底發寒。

  「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