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道心出現裂痕的那一刻,紫霄宮中的造化法則輕輕震動。
鴻鈞抬眼看向她,神色淡漠。
女媧未曾察覺,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天幕中不斷變化的畫面。
人族跪拜的身影逐漸淡去。
天幕上的時間繼續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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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恢宏聲音再次傳出。
「洪荒強盛,天庭當開蟠桃盛會。」
左右畫面同時亮起。
左側畫面中,原洪荒天庭張燈結彩。
王母站在蟠桃園中,身後跟著幾名侍女,園中蟠桃樹枝葉繁茂,果實掛滿枝頭。
她抬手摘下一枚蟠桃,仔細看過之後,臉上露出幾分滿意。
原昊天也來到蟠桃園中。
「蟠桃盛會籌備得如何。」
王母將蟠桃放入玉盤。
「各方仙神已經發下請帖,蟠桃數量也已備好,只等盛會開始。」
原昊天點頭,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
天庭建立多年,始終缺少一場真正能讓群仙重視的盛會。
蟠桃園便是他與王母手中少有的底氣。
藉著蟠桃盛會,他想讓三界仙神明白,天庭並非空有名分。
王母同樣對蟠桃頗有信心。
她看著天幕右側已經浮現的蟠桃園,心中猜測兩方蟠桃應當相差不遠。
都是蟠桃園,都是天庭靈果。
再好也有個限度。
右側畫面中,平行王母站在一片仙霧繚繞的靈園外。
她身後沒有尋常靈木。
整片園林由一株株通天古樹組成,樹幹上流轉著完整法則,樹冠遮住天穹,枝葉之間掛著一枚枚紫金蟠桃。
蟠桃周圍環繞混沌靈泉。
靈泉自虛空深處垂落,落入土壤後化作一片片金色水霧。
每一縷水霧都含著完整大道氣息。
原洪荒的王母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她盯著右側蟠桃園,目光越發凝重。
平行王母伸手摘下一枚蟠桃。
蟠桃落入掌中,周圍法則自動收斂。
整枚果實表面紫金光澤流轉,輕輕一震,便有混沌氣息從果肉深處擴散出來。
天幕上方浮現出一行古字。
「混沌蟠桃,吸收混沌靈泉成長,果中自成大道。」
原洪荒中,王母的手指輕輕一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普通蟠桃,心中先前那點自信徹底散去。
平行王母帶著蟠桃來到天庭。
平行昊天已經坐在凌霄寶殿帝座之上。
殿內仙光璀璨,四周站著諸多洪荒強者。
三清並肩走入大殿。
平行老子手中托著一隻玉瓶,瓶中裝著濃郁混沌氣息。
「太清煉製九轉神丹,獻給大天尊。」
平行昊天抬手收下。
「道友有心。」
平行老子點頭退到一旁。
平行元始取出一塊先天神鐵。
神鐵表面密布大道紋路,剛剛出現,整個大殿的法則便自行聚攏。
「此物來自混沌深處,尚未煉化,今日獻給大天尊。」
平行昊天看了一眼,抬手送入天庭寶庫。
平行通天來到帝座之前,手中提著一壇混沌靈酒。
「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壇酒是剛從混沌戰場帶回來,留給大天尊品嘗。」
平行昊天接過酒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通天道友願意拿出來,便已足夠。」
三清各自獻禮,禮數周全,態度卻十分自然。
他們與平行昊天相交多年,未曾因身份差距顯得拘謹。
原洪荒的三清看著畫面中的自己,神色各不相同。
老子沉默。
元始眉頭緊鎖。
通天眼底卻浮出幾分羨慕。
這才是三清相處的模樣。
有道爭,也有來往。
有各自堅持,也願意彼此送上一份心意。
不會因一次爭執便徹底分裂,也不會因各方弟子爭端便走向封神大戰。
緊接著,平行西方二聖走入大殿。
平行接引手中捧著一枚金色舍利。
「西方道法尚未圓滿,貧道便以西方願力凝聚舍利,獻給大天尊。」
平行准提站在旁邊,手中拿著一塊灰色石胎。
石胎內傳出古老道韻。
「這是我與師兄在混沌中尋到的先天靈材,放在西方也用不上,送給大天尊正好。」
平行昊天看著兩人,輕輕點頭。
「西方缺少資源,朕自會補足。」
他抬手一揮,殿外頓時降下金色光雨。
數條混沌靈泉自天外垂落,直接流入平行西方大地。
原本略顯乾燥的地脈迅速恢復,靈氣向四方擴散,荒涼山川中接連長出靈花靈木。
平行准提瞪大眼睛。
「這就補足了?」
平行昊天看著他。
「往後按功分配,西方若想徹底興盛,還得靠自身經營。」
平行准提連忙點頭。
「夠了,夠了,大天尊放心,西方絕不拖天庭後腿。」
平行接引也雙手合十,臉上帶著真切笑意。
原洪荒中,准提看著右側畫面,臉色一陣變化。
他與接引為了振興西方,四處奔走,見到資質不錯的生靈便想帶回西方,遇見機緣也要想辦法爭取。
右側平行西方,只獻上一塊靈材,便得到混沌靈泉滋養。
這份差距實在讓人胸口發堵。
平行王母來到殿中,命侍女將蟠桃擺上玉案。
一枚枚混沌蟠桃被端上宴席。
果香散開,霞氣充盈殿內。
一名負責斟酒的普通仙童忍不住吞咽口水。
平行昊天看見後,抬手取下一枚蟠桃,送到那名仙童面前。
「今日盛會,天庭上下皆可享用。」
仙童捧著蟠桃,眼睛睜得滾圓。
「我也能吃?」
「天庭之人,為何不能吃。」
仙童小心咬下一口。
一股大道氣息湧入體內,他周身法力立刻開始增長,原本停滯多年的修為迅速突破。
仙童從地仙一路邁入天仙,隨後繼續向上攀升。
凌霄寶殿之中,群仙紛紛看向他。
平行昊天抬手按住那股力量,避免仙童根基受損。
「慢慢煉化,莫要貪快。」
仙童連忙盤膝坐下,雙手捧著蟠桃,臉上滿是激動。
天幕在此刻浮現出新的古字。
「混沌蟠桃,凡人食之,可洗鍊肉身,踏入大羅。」
原洪荒眾仙神齊齊失聲。
一枚蟠桃,便能讓凡人踏入大羅金仙。
這已經不屬於靈果範疇。
王母望著右側蟠桃,臉色變得蒼白。
她精心培育的蟠桃園,在這一刻被對比得一文不值。
平行蟠桃盛會繼續。
諸多強者在宴席間談論混沌征伐,談論洪荒地脈,談論人族發展。
他們舉杯飲酒,彼此之間氣氛融洽。
平行昊天坐在帝座上,偶爾開口詢問幾句,眾人便認真回應。
三清、西方二聖、鎮元子、冥河與平行王母都在殿中。
他們沒有誰故意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沒有誰藉著盛會試探天庭底線。
眾人願意來,是認可大天尊。
願意送上混沌奇珍,是因為天庭給出的回報足夠公道。
左側畫面忽然變化。
原洪荒天庭同樣舉辦蟠桃盛會。
王母站在蟠桃園中,來往仙神卻神色各異。
闡教弟子趕到之後,嫌棄蟠桃品相普通,席間談論的也多是封神大戰中的功勞分配。
截教弟子雖被封入天庭,心中仍憋著怒火,彼此坐在一處,對原昊天的召見不甚在意。
有仙神遲到,入殿之後連禮數都做得敷衍。
原昊天強壓怒氣,舉杯邀請眾人共飲。
闡教弟子中有人冷眼看向蟠桃。
「此果靈氣尋常,貧道平日閉關,也不缺這一口。」
話音落下,他隨手將玉盤推開。
玉盤撞上桌角,蟠桃滾落在地。
截教弟子看到這一幕,心中火氣也被勾起。
「既然看不上,何必來赴宴。」
兩方弟子當即爭執起來。
原昊天拍案喝止,可聲音落下,殿內依舊吵鬧不止。
王母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辛苦籌備的蟠桃盛會,落在這些仙神眼中,竟連一場尋常聚會都不如。
西方二聖根本未曾現身。
原昊天接連派人邀請,也只得到一句閉關修行。
左側畫面上方浮現出一行古字。
「天帝有宴,群仙各懷心思。」
右側畫面恰好定格在平行昊天舉杯的場景。
大殿之中,眾仙神同時起身。
「敬大天尊。」
聲音整齊,氣運金龍在天庭上空長鳴。
原洪荒的眾仙神看著這一幕,心底各有滋味。
同樣是蟠桃盛會。
一邊群仙爭吵,闡教弟子不給面子,截教弟子心懷怨氣,西方二聖索性不來。
另一邊強者齊聚,三清與西方二聖恭敬獻禮,連一名普通仙童也能得到蟠桃。
原昊天呆呆看著天幕右側。
他再低頭看向自己身前玉案。
幾枚蟠桃孤零零擺著,果皮干皺,靈氣也已散去大半。
方才那些仙神爭吵的聲音彷佛仍在耳邊迴響。
右側平行天庭的歡聲笑語,則不斷鑽入他的心神。
原昊天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抓住玉案邊緣,猛地發力。
轟!
玉案被掀翻,蟠桃與玉盞滾落一地,殿內眾神同時安靜。
昊天站在凌霄寶殿中央,死死盯著右側畫面,眼中怒火翻湧,呼吸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