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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媧造人,大天尊的萬年之期

  鯤鵬的怒吼在血海上空迴蕩,血浪翻湧,煞氣沖天。

  原洪荒的妖族低頭不語。

  他們曾經也有天庭,也有帝俊與太一,也曾統御萬妖,執掌周天星斗。

  一場量劫過後,昔日輝煌盡數散去。

  天幕中的右側畫面依舊停留在平行妖族退入疆域的場景,平行帝俊與太一站在雲海之上,身後妖族強者氣勢昂揚。

  如此畫面,落在原洪荒妖族眼中,便成了最刺眼的對比。

  就在這時,左右畫面同時泛起波紋。

  混沌鬥獸場緩緩隱去,巫妖兩族的身影也跟著消散,天幕上只剩兩片模糊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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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恢宏聲音從天幕深處傳出。

  「洪荒初立,萬族爭渡,人族由此誕生。」

  原洪荒眾生抬頭望去。

  火雲洞中,人族三皇神色驟變。

  他們已經猜到,天幕接下來要播放什麼。

  左側光影漸漸清晰。

  東海之濱,女媧聖人立於海水與大地交匯之處,手中捧著一團濕潤泥土。

  她身穿宮裝,氣息溫和,身後造化法則交織成輪,大片功德霞光從九天落下。

  女媧低頭看著手中泥土,抬手捏出一道身影。

  泥人落在地上,化作一個擁有四肢與五官的生靈。

  那生靈睜開雙眼,迷茫地看著四周。

  女媧再次揮手,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站在海邊,望著眼前陌生天地,臉上帶著初生的懵懂。

  隨著人族數量逐漸增加,女媧身上的造化功德越來越盛,九天之上金雲翻湧,功德霞光照亮億萬里山河。

  原洪荒的人族三皇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們都曾聽過人族誕生的傳說,卻從未親眼見過女媧捏土造人。

  如今畫面映照天幕,那些初生的人族站在東海之濱,連一件遮身之物都沒有,四周也無強者護持。

  人族三皇心中同時生出不安。

  火雲洞內,氣氛變得沉重。

  一名人族強者望向天幕,聲音發緊。

  「後面會發生什麼。」

  沒人回答。

  答案已經寫在後世流傳的記載之中。

  人族初生,根基薄弱,四周強族林立,妖族更把人族當成煉製屠妖劍的材料。

  可眾人仍抱著一線期盼。

  另一方洪荒有大天尊坐鎮,連巫妖量劫都能改換處理方式。

  也許那方洪荒的人族,也能避開此等災禍。

  右側光影隨之亮起。

  畫面中的女媧同樣立在東海之濱,手中泥土化作一個個鮮活人族。

  初生的人族剛剛站穩腳步,天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道沉重帝音。

  「人族出世,當有護道之法。」

  話音落下,海天之間金光匯聚。

  平行昊天的身影顯化在九天之上。

  他並未真身降臨,只顯出一尊頂天立地的法相。

  那尊法相身披紫金帝袍,頭頂九天星河,腳下踩著洪荒大地,目光落向下方初生的人族。

  女媧抬頭看著法相,神情並不驚訝。

  「人族初生,尚且脆弱,大天尊打算如何安排。」

  平行昊天抬手,一道金色捲軸從天外落下。

  捲軸展開,無數神紋沿著海岸鋪開。

  「傳人族修行法,名為神話人皇訣。」

  捲軸中的文字化作流光,落入第一批人族眉心。

  那些人族原本懵懂的雙眼,逐漸浮出清明。

  他們感受到體內多出一股力量,雖尚且微弱,卻能隨著呼吸緩緩增長。

  有的人抬手,掌心生出火苗。

  有的人踏地,腳下泥土微微隆起。

  有的人望向海面,能夠感受到水流之中的靈氣。

  人族三皇眼神一凝。

  這種功法並未要求人族拜入某方道統,也未要求人族依附某位強者。

  它將修行根基直接交給人族自身。

  平行昊天的法相繼續開口。

  「人族初生,天庭護持萬年。」

  「萬年之內,洪荒諸族不得無故傷害人族,膽敢違令者,誅九族。」

  平靜聲音落入天地,整片東海頓時安靜。

  原洪荒之中,許多仙神面面相覷。

  誅九族這道法旨,聽起來十分直接,甚至帶著幾分狠意。

  可對於剛剛誕生的人族來說,能有這樣一道法旨,便等於在洪荒中撐起一片護身之地。

  女媧看著那尊法相,眼中多出幾分感激。

  「人族初生,便得天庭護持,女媧代人族謝過大天尊。」

  平行昊天看向她。

  「人族由你創造,此後如何成長,仍要靠他們自身。」

  「天庭可護一時,護不了萬世。」

  「萬年之後,人族若想立於洪荒,便要靠自己的拳頭和道理。」

  女媧認真點頭。

  「女媧明白。」

  平行昊天法相緩緩消散。

  金色捲軸卻留在東海之濱,化作一座人族祖碑。

  祖碑立下的剎那,附近靈氣向著人族聚攏。

  初生的人族開始修行。

  他們學會引氣入體,學會鍛鍊體魄,學會藉助天地力量抵擋風雨與野獸。

  天庭並未把人族圈在某處,也未限制他們離開東海。

  神話人皇訣傳遍人族各處。

  人族自行建立部落,推選首領,開墾土地,捕獵採集,慢慢學會使用火焰與兵刃。

  時間飛速流逝。

  千年過去,第一批修行人族已經能騰雲駕霧。

  三千年過去,人族部落之間建立城池,修士開始護持族群。

  五千年過去,人族中誕生一批又一批武道強者,他們憑藉肉身橫渡山河,揮拳便能打碎巨石。

  萬年時間轉瞬而過。

  右側畫面中的人族已經遍布洪荒。

  有的人族強者鎮守山河,有的人族強者走入天庭任職,也有人族強者進入混沌鬥獸場,與巫妖兩族爭奪資源。

  人族再也不需要躲在強族陰影下生存。

  他們依靠神話人皇訣打磨自身,靠一代代傳承壯大血脈。

  天庭之中,人族強者數量逐漸增加。

  星君、神將、地界守護者,許多位置都出現人族身影。

  平行昊天並未限制人族出身。

  只要立下功勞,便能獲得神位。

  有一名人族強者在混沌中斬殺凶獸,帶回完整本源,平行昊天親自為其封神。

  又有人族修士治理一方山河,讓斷裂地脈重新恢復生機,天庭便賜下神位與資源。

  人族由此成為天庭最堅實的凡界根基。

  沒有屠妖劍。

  沒有大規模屠戮。

  也沒有強族將人族當成隨時可以取用的血食。

  原洪荒火雲洞中,人族三皇死死盯著右側畫面。

  他們看著人族從赤手空拳走到遍布洪荒,看著人族強者站在天庭之中,也看著那些普通人族抬頭便能看到守護山河的仙神。

  三人眼眶逐漸泛紅。

  左側畫面在此刻重新亮起。

  人族同樣從東海之濱走向洪荒各處。

  他們也學會生火,學會建造房屋,學會組成部落。

  畫面中的人族數量越來越多,生活也逐漸穩定。

  就在此時,妖族大軍自天外壓下。

  無數妖兵踏雲而來,妖氣遮住蒼穹。

  人族修士尚未成長起來,面對漫天妖族,根本無法抵擋。

  有妖族強者抓起人族,抽取血肉與精氣。

  有妖族將人族煉入法寶,以此增強兵刃威能。

  一座座人族部落被摧毀,哭喊聲傳遍荒野。

  原洪荒的人族三皇身軀發顫。

  他們早已知曉這段過往,可親眼看見人族先祖被屠戮,心中依舊難以承受。

  畫面中,女媧回到媧皇宮。

  人族哭求聖人護持,聲音傳不到媧皇宮深處。

  女媧坐在宮中,神色痛苦,雙手緊握,最終仍舊閉上雙眼。

  一道無形天數壓在媧皇宮外。

  她看向下方人族,眼中滿是掙扎。

  「此乃天數。」

  聲音落下,女媧轉身閉關。

  左側畫面漸漸暗下。

  火雲洞內,人族三皇眼中血絲密布。

  他們曾經也怨過女媧,也曾問過蒼天,為何人族得以誕生,卻要遭受這樣的災難。

  如今看見另一方洪荒的人族,他們才真正感受到其中差距。

  同樣是女媧造人。

  同樣是人族初生。

  僅僅多了一道護持人族的法旨,結局便徹底改變。

  右側畫面中的人族三皇抬頭望天。

  他們看見神話人皇訣化作族群傳承,看見天庭為人族開啟修行之路,也看見平行昊天站在天外,俯視著人族一步一步走向強盛。

  火雲洞深處,人族三皇再也站不住。

  三人同時跪下,朝著天幕中的平行昊天叩首。

  「人族謝大天尊護道之恩。」

  聲音傳出,火雲洞人道氣運劇烈翻湧。

  無數人族強者順著三皇的目光望向天幕,紛紛跪倒。

  這一次,他們拜的並非原洪荒的天帝,也並非鴻鈞道祖。

  他們拜的是右側那位曾為人族降下功法,立下萬年護持法旨的大天尊。

  原洪荒眾仙神看著這一幕,心中各有震動。

  女媧站在紫霄宮內,臉色漸漸失去血色。

  她看著右側畫面中的平行自己,看著那位女媧與人族相處融洽,看著人族在她與大天尊共同護持下走向強盛。

  再看左側畫面中的自己。

  造人之後閉門不出,眼看人族被妖族屠戮,最終只留下一句天數。

  女媧低下頭,雙手慢慢收緊。

  道心深處,一道細微裂痕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