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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

  清河郡主唇角翹起,壓低聲音道,「多虧有大郎的尿布,我如今已滿三月。」

  方晚晴......這,真有這麼神?

  她兒子這是立功了?

  然後方晚晴將聲音壓得更低,「郡主萬不可這般說,這是你們母子緣分到了,與我家大郎可沒關係。」

  她不想承清河郡主這個情,到時候倆孩子的尿布怕是要被全京城勛貴瘋搶。

  看她一臉鄭重的樣子,清河郡主都維持不住自己高嶺之花的人設,噗嗤笑出聲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方晚晴感受到她的真心感謝,心中不免嘆氣,哪怕貴為郡主,也要為子嗣而煩惱。

  清河郡主拉著她說自己剛知道有孕時的驚喜後,忽然收了笑意低聲道,「今日這場面你瞧見了,徐貴妃擺明要給你小姑子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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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小姑子我看著是個好的,回頭在外走動,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

  我不便明著插手,可暗地裡遞個話、傳個消息,還是使得的。」

  清河郡主能說出這樣的話,就是給了承諾,方晚晴感激地福禮,「多謝郡主。」

  清河郡主拍拍她的手,「謝什麼,咱們的關係用不著說這些。

  行了,回去吧,畢竟在宮中,有什麼話咱們私下再說。」

  方晚晴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相攜回到宴上。

  後半程的宴席波瀾不驚。

  徐貴妃後來沒有再找陸語桐的麻煩,只是偶爾朝她這邊投來幾道目光,不知在想什麼。

  德妃從頭到尾沒怎麼開口,只安靜地吃菜喝茶。

  六皇子的母妃鄭昭媛,之前還對陸語桐大誇特夸,今日倒像是不認識、不太熟的樣子。

  擺明了避嫌。

  顧芳華覺得這樣就很好,如今塵埃落定,再傳出個兄弟相爭的傳聞就不好了。

  今日的目的雖然是賞花,但其實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高端相親宴。

  府中有未定親的嫡女也會帶來席上,表演個才藝,好在勛貴女眷中揚名。

  顧芳華今日就看了三個姑娘跳舞,五個姑娘彈琴,七個姑娘寫詩。

  顧芳華覺得她對自家孫女的要求挺松,並沒有要她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她反倒是覺得,懂得門道、有鑑賞能力就行。

  能識人、馭下、管帳、經營,懂人情往來、眉眼高低,比精通琴棋書畫更重要。

  後者能博一個好名聲,前者才能決定你如何過日子。

  當然,如果能兼備肯定更好。

  欣賞完各府姑娘的才藝,這場宮宴差不多就結束了。

  陸語桐事先做足準備,早上起來淨手後就沒再喝水,席上的酒水、茶水也只是碰碰嘴唇,沒有入口。

  自然就不需要離席去淨房。

  等出宮上了馬車,琄兒早在車裡備著茶點。

  她先喝了半壺水解渴,最後還不小心嗆著了。

  方晚晴與她同乘一輛馬車,在她背後輕拍,「語桐,慢著點。」

  前一輛馬車裡,許氏輕呼一口氣,「今日徐貴妃那一出,虧得陳婕妤解圍,沒想到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徐貴妃是「長輩」,陸語桐若反駁,難免會落個不敬的罪名。

  若忍氣吞聲,不但失了面子,還會被人看輕。

  陳婕妤肯替她出面,避免讓陸語桐陷入兩難的境地。

  顧芳華終究是年紀大了,正襟危坐大半日有些累,她靠在引枕上閉著眼,「往後日子還長,有人護著是好事。

  可最靠得住的,終究是自己。」

  許氏深以為然,「母親說得是。」

  宮宴結束第二日,清月便帶著一個姑娘來到榮安堂。

  這姑娘約莫二十出頭,身量不高,穿一件半舊的靛藍短褐,頭髮利落地在腦後束成一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兩道濃淡相宜的眉。

  她走路時步子極輕,落地無聲,走進院子先掃了一圈四周才收回目光,垂手站在廊下,眉眼間滿是肅穆之色,與尋常人家的丫鬟婆子截然不同。

  曾嬤嬤上前通傳,顧芳華正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言讓她們進來。

  「太夫人。」清月行了一禮,側身讓出身後的人,「此女名喚風鳴,是奴婢的舊識。

  她拳腳功夫雖然不及奴婢,但教導府上姑娘們防身健體,綽綽有餘。」

  古代女子名聲大過天,顧芳華早就想找一個會武的女子來教府中的姑娘防身術。

  但奈何這樣的人難找。

  就是找到了,不知根知底的,也不敢往姑娘身邊送。

  清月知道這事,便尋來了風鳴。

  顧芳華打量風鳴一眼,見她雖然穿著尋常布衣,可站姿端正,肩背舒展,一看便是練過多年功夫的人。

  她點點頭,讓丫鬟給兩人搬來繡墩,「坐吧。」

  風鳴謝座,只坐半邊,腰背依然挺直。

  她目光平視顧芳華,說話透著一股利落勁兒,「清月跟奴婢說了太夫人的意思。

  奴婢想先問問太夫人,您想讓姑娘們學到什麼程度?

  是學個花架子唬唬人,還是真能派上用場的那種?」

  顧芳華喜歡她的直接,笑著說道,「花架子能唬人,也只能騙自己。

  老身要的是真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她看向風鳴,知道跟這樣的人說話,直來直去,把要求提前說清楚最好,「先說兩樣。

  第一,老身想讓姑娘們強健身體。

  姑娘家大多嬌養,平日裡走幾步路就喘,天氣一涼就病。

  等以後成親、懷身子,身子骨弱的扛不過去。

  老身想要一套能日日練習的健身之法,不求練成什麼人,但求把底子打結實了。」

  古代醫療條件差,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記憶」中陸語菲不就是難產而亡。

  風鳴點頭,認真地聽著。

  「第二,老身想讓她們學一些防身之術。

  不是跟人打架,是能在要緊關頭脫身的法子。

  比如被扣住手腕了怎麼掙開,被人捂住口鼻了怎麼應對。

  再比如......」

  她想到練武之人必是懂得穴位,「身上哪個穴位打下去最疼、能讓對方鬆手又不至於傷人性命。

  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勁,比練一身蠻力氣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