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達是勇毅侯府的庶出四公子,在府里還挺受寵。
在武院沒什麼真本事,全靠著勇毅侯府的名頭混日子。
但他最要面子,當著全院師生的面輸球,他丟不起這個人。
「攔住他!攔住他!」徐弘達大喊,眼睛死死盯著帶球突破的顧榮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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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榮崢腳法好,球就像粘在腳上一樣,左突右晃,連過三人,直奔球門而去。
徐弘達咬了咬牙,目光從顧榮崢身上移開,落在了旁邊替顧榮崢打掩護的陸辰明身上。
顧榮崢他不敢動,安國公府不是好惹的。
可陸辰明,一個空架子侯府,沒什麼了不得的。
傷了就傷了,大不了賠個不是,還能怎樣?
「撞他!」徐弘達朝身邊的一個壯小子使了個眼色,下巴朝陸辰明的方向努了努。
這壯小子是皇城司底下一個隊正的兒子,塊頭大,力氣足,腦子卻不怎麼好使。
但極聽徐弘達的話,得到暗示後,也沒多想,衝著陸辰明就撞了過去。
陸辰明正專心防守,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從側面衝過來。
「砰」的一聲,兩人撞在一起。
陸辰明只覺得左腿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低頭一看,左腿已經變了形,劇痛傳來,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明弟!」顧榮崢看情況不對趕緊跑過來,蹲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腿折了!」
旁邊幾個同窗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回事。
「是徐弘達!徐弘達讓人撞的!」有人眼尖,看見了那壯小子衝過去的瞬間。
顧榮崢猛地站起來,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徐弘達。
徐弘達站在場邊,臉上掛著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輕蔑,還有幾分「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徐弘達!」顧榮崢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打不過就打不過,使這種下作手段,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徐弘達被揪著衣領,也不慌,反而笑眯眯地看著他,「顧榮崢,說話要講證據。
蹴鞠場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你表弟自己站不穩摔了,關我們什麼事?」
「你!」顧榮崢的拳頭已經舉起來了。
「哥!」顧榮岫從後面跑過來,一把拉住哥哥的胳膊,「別動手!先生來了!」
果然,武院的先生已經從場邊趕了過來。
「住手!」武先生一聲厲喝,聲如洪鐘,震得場上的喧譁聲瞬間安靜下來。
顧榮崢咬了咬牙,鬆開了徐弘達的衣領。
徐弘達整了整衣領,撣了撣袖子,朝先生拱了拱手,一臉無辜,「先生,我們就是正常的蹴鞠,不小心撞到一起,安國公府的就要動手打人。」
「你放屁!」顧榮崢差點又衝上去。
「好了!」武先生目光掃過兩人他在武院執教多年,什麼樣的貓膩沒見過,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他也不能當場定誰是誰非,徐弘達是勇毅侯府的,貴妃娘娘的侄子,還有一個任指揮使的爹,他一個武院的先生,得罪不起。
「先把人抬去醫治。」武先生看了一眼地上的陸辰明,「今日的比賽到此為止,都散了。」
顧榮崢還想說什麼,被顧榮岫拉住,「先給辰明看傷要緊。」
顧榮崢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一群人送陸辰明去看傷。
徐弘達站在原地,看著顧榮崢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像是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陸辰明說到這裡,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祖母,徐弘達就是故意的!他不敢動表哥,就拿我開刀,他覺得咱們宣平侯府好欺負!」
顧芳華聽到這嘆了口氣,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居然被同一個人所傷,也不知道陸辰明是不是「欠他一條腿」。
晚些時候,請來的太醫看了腿傷的情況。
「太夫人放心,武院那幫人正骨的手藝比老夫強,骨頭是接好了,小心養著,以後走路、習武都不成問題。」
大家聽後放下心來,腿不瘸就好。
不過這小子向來閒不住,讓他好好躺兩個月,估計會閒出屁來。
事實也是如此,陸辰明躺了兩天就身上長毛一般難受,要不李氏日日看著,他還能起來蹦躂。
幾日後,武院休沐,顧家兄弟倆提著一些補品和兩壇酒上門探病。
門房報到顧芳華那說道,「兩位公子來時挺高興的,不像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來報喜的。」
確實,兩人給陸辰明帶來一個「好消息」。
陸辰明半靠在床上,左腿還夾著木板,吊在支架上,動彈不得。
這幾日他在床上躺得骨頭都酥了,恨不得長翅膀飛出去。
聽說表哥和表弟來了,眼睛一亮,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被丫鬟按住了。
「二公子,大夫說了不能亂動!」
「我就坐起來,又不走路......」
話音未落,顧榮崢已經大步跨了進來,聲如洪鐘,「辰明!你的腿怎麼樣了?」
顧榮岫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兩壇酒,沖陸辰明笑了笑。
「養著呢,大夫說再過半個月就能拆木板了。」陸辰明拍了拍床沿,「坐,坐,你們怎麼帶了酒來?我又喝不了。」
「誰說是給你喝的?」顧榮崢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大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這是給表叔帶的。
我們來看你,總不能空著手來吧?」
陸辰明翻了個白眼:「表哥,你來探病,帶酒給我爹?」
「你爹喝了高興,你看著你爹喝也高興,四捨五入就是給你帶的。」顧榮崢振振有詞。
顧榮岫在一旁笑著搖頭,把酒罈子擱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陸辰明腿上掃了一眼,「大夫怎麼說?好了會不會影響走路、習武?」
「不會不會。」陸辰明連忙擺手,「養好了跟以前一樣。
你們別光說我的腿了,外頭有什麼新鮮事沒有?
我這幾天悶在屋裡,都快長蘑菇了。」
顧榮崢和顧榮岫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彎了起來。
「還真有一件新鮮事。」顧榮崢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徐弘達那廝,前天晚上起夜摔了個大跟頭,把腿給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