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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嫉恨

  顧芳華眼睛微眯,「我不確定,先去查了再說。」

  那人能了解焦嬤嬤的底細,並找到她的親人用來威脅,此人與安國公府,肯定有些關係。

  她從來沒懷疑過顧芳霞,但今日她有些異常。

  或許是因為沒了焦嬤嬤這樣的「臥底」,年前侯府又發賣了一批下人,讓她失了眼線,所以今日才來打探消息。

  顧芳華有種預感,覺得與顧芳霞脫不了關係。

  只是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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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芳華還往國公府送了信,讓查顧芳霞是否與焦嬤嬤有什麼牽扯。

  可能是有了明確目標,與之前沒頭蒼蠅一般亂找不同。

  不過幾日,兩邊的探查都有了結果。

  顧芳霞的陪嫁祝嬤嬤,與焦嬤嬤是同鄉。

  兩人雖然不是同時買進府里的,但根據國公府的老人回憶,兩人曾一起托商隊往老家寄東西。

  而平安也找人畫了顧芳霞身邊小丫鬟的畫像。

  其中養在她陪嫁莊子上祝嬤嬤的孫女,被曾嬤嬤認出,是那日壽宴私底下給焦嬤嬤東西的丫鬟。

  確定了背後指使焦嬤嬤的人,顧芳華卻有些懵。

  她努力回想原身的記憶,從年幼在國公府到各自出嫁,她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這個三妹。

  顧芳霞雖然不受寵,但他們兄妹卻從未欺負過她。

  母親不喜立規矩,平日都不叫妾室到跟前,更沒有磋磨過顧芳霞母女。

  婚事?

  她記得顧芳霞的婚事是父親與昌義伯爺定下的,她母親壓根沒有插手。

  嫁妝也沒有剋扣,都是按國公府的規矩給的。

  那究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讓她這樣大費周章,又是收買下人、又是給侯府採辦下套,要這樣謀害自己的兒孫?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定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顧芳華努力回想,想到了那日壽宴,她看幾個孩子時的表情。

  難道......是因為她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要害別人的?

  顧芳華叫來陸崇光、許氏和陸辰彥。

  幾人得知是顧芳霞都有一瞬地不可置信。

  大家的記憶中,顧芳霞的存在感很低。

  早年因為她寡婦的身份,很多場合不宜出現,所以見面的機會不多。

  兩府也沒有發生過爭執,不知什麼時候有了齟齬。

  一家人都沉默著,陸崇光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母親,我記起來一件事!」陸崇光回憶道。

  「那時候彥哥兒還小,剛啟蒙,我帶他去昌義伯府赴宴。

  席間我喝了幾杯酒去淨房,路過花園,聽見三姨母跟一個婆子在說話。

  我記得三姨母說了一句......『她不過是命好,嫁了個好人家罷了,若論人品才情,她哪點比我強?』

  我當時沒在意,只當她是跟人發牢騷。

  如今想起來,那個『她』,會不會是......母親您?」

  顧芳華......

  許氏苦思冥想也想起一事,「母親,兒媳也記起來一件事。

  三年前國公府的桂花宴,彥哥兒那時和晚晴剛定親。

  宴席上三姨母拉著晚晴的手看了好一會兒,說『這姑娘生得好,配辰彥可惜了』。

  我當時以為她是夸晚晴,現在想想,這話不對......什麼叫『配辰彥可惜了』?」

  幾人面面相覷。

  顧芳華有些牙疼,這便宜三妹不會恨原身恨了很多年吧?

  從原身嫁得好開始恨,也有可能從原身生了兒子開始恨,或者看原身兒孫滿堂開始恨。

  恨了一輩子,恨到要殺人。

  顧芳華按了按太陽穴,「我們現在假設,她因為嫉恨我,想要對侯府動手。

  可她有這個能力做出這些事嗎?

  還是有人利用她對侯府下手?

  指使周世安來陷害彥哥兒的人,是不是她?」

  陸辰彥想了想搖頭,「祖母,我覺得應該和周世安沒有關係。

  周家父子並不是什麼硬骨頭,進了順天府就招了個乾淨。

  兩人交待,當時對方承諾,事成之後幫他們在六部安排官職。

  據我所知,昌義伯府日薄西山,沒有這個能力,安排兩個舉人進六部。」

  許氏贊同,「而且三姨母只是昌義伯府不受寵的四公子的媳婦,在伯府壓根說不上話。

  聽說伯夫人當年被四公子的親娘害得傷了身子,便一直記恨到現在。

  以至於那姨娘和四公子都死了,伯夫人如今癱在床上,還要不停磋磨四兒媳婦,天天讓她來伺疾。

  可見三姨母沒能力讓伯府幫她做事。」

  陸崇光還提到一點,「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昌義伯府在背後支持她,但伯府也沒有能耐,到順天府的牢房裡去殺人滅口。」

  一通分析下來,四人都有些沉默了。

  半晌後,顧芳華擺擺手,嘆氣道,「或許她背後還有人,或許不止一人要對侯府出手,現在我們有了一條線索。

  順著這條線摸下去,總會查出真相的。」

  幾人還在猜測,平安那邊又帶回了消息。

  平安進來向四人行禮,「給太夫人、侯爺、夫人、世子請安。」

  顧芳華叫他起來,「平安,你可是查到了什麼?」

  「稟太夫人,之前查到張四夫人在京郊有個莊子,其陪嫁祝嬤嬤的兒子一家在幫她看莊子。

  小的用銀子買通莊子裡一個僕役,問到一件事。

  祝嬤嬤的兒子愛喝酒,酒醉後與那僕役說過,莊子地窖之前關過一個孩子。

  關了好幾年,年初,突然說這個孩子留著沒用了,祝嬤嬤的兒子直接將孩子餓死,扔到亂葬崗去了。」

  「草菅人命!」陸辰彥恨恨道,可能是快做父親了,聽到這樣的事,他有些氣憤。

  許氏蹙眉,「母親,您說會不會是焦嬤嬤的侄孫?」

  顧芳華閉了閉眼,「或許吧。」

  可能是年初得知焦嬤嬤「暴斃」,那個「人質」就沒什麼用處了。

  「平安。」顧芳華吩咐道,「繼續探查,看看她與什麼人接觸,還有祝嬤嬤的兒子一家,應該替她辦了不少髒事,可以從那邊入手。」

  「是!有消息了就立馬向太夫人回稟。」

  「去吧,小心些。」顧芳華讓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