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章 探花郎

  視線轉回到京城,殿試後三日,即將舉行傳臚大典。

  大典依舊在太和殿舉行。

  鼓樂齊鳴,禮部官員宣讀名次。

  狀元是一個久負盛名的江南才子。

  榜眼則是在會試中第五的一個北方學子。

  而讓人意外的探花郎,是宣平侯府的陸辰彥。

  陸辰彥出列,跪謝皇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起身的時候,他的手微微發抖,但面色如常。

  柳禹彬排在四十三名,比會試前進了十五位。

  他站在隊伍中間,聽到自己的名字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殿試那篇策論,他寫了邊關將士的辛苦,寫了百姓的疾苦。

  出考場的時候他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寫得太直白了,如今看來,考官賞識的正是這份直白。

  方晚晴肚子已經有些大,不便去長街看進士遊街。

  宣平侯府只一眾小輩去了。

  進士遊街的隊伍從貢院出發,一路吹吹打打,穿過最繁華的長街,到宮門前謝恩。

  狀元騎白馬,榜眼騎棗紅馬,探花騎青驄馬,三個人並排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二甲、三甲的進士,烏壓壓一片。

  圍觀的百姓擠滿了長街兩側,茶樓的窗戶一扇扇都開著,姑娘們往下扔花、扔帕子、扔荷包,扔不準的砸在路人頭上,被砸的也不惱,抬頭說笑兩句。

  陸辰哲趴在窗戶上,一眼就看到了大哥。

  「大哥!大哥來了!」他激動得差點從窗戶翻出去,被陸辰明一把拽住。

  陸辰明眼睛也亮了,嘴上卻只哼了一聲,「這麼大聲作甚,看見了!」

  幾個姑娘也探出頭來,替大嫂把花丟向大哥。

  陸辰彥早就聽到弟弟妹妹們的叫聲,伸手接過她們投來的花,將花朵別在帽子上,然後莞爾一笑。

  剎時將一眾圍觀的京城女子迷倒。

  「探花郎顏色也太好了吧!」

  隊伍接著前行,陸辰彥還不忘了回過頭來跟弟妹們揮手。

  顧芳華和許氏、方晚晴在府里等著。

  方晚晴坐在窗前,一會兒就往門口看一眼。

  許氏在屋裡踱步,踱了幾個來回,被顧芳華叫住了,「坐下,晃得我眼暈。」

  許氏訕訕地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

  外頭傳來一陣喧譁,許氏猛地站起來,茶杯差點翻了。

  「探花世子回來啦!」丫鬟跑進來報信,跑得氣喘吁吁。

  之前世子成了探花郎的消息傳回來,夫人就賞了全府三個月的月銀,下人們正高興著呢。

  許氏顧不得儀態,提著裙子就往門口走。

  陸辰彥沒有換衣服。

  他從遊街的隊伍直接回了府,大紅色的進士袍還穿在身上,帽上簪花還在。

  他進門先給顧芳華磕頭。

  「祖母,孫兒回來了。」

  顧芳華起身親自將孫子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一會兒給你祖父上炷香。」

  看到意氣風發的孫子,與「記憶」中的頹廢失意的樣子完全不同,顧芳華在心裡暗自給任務加了5%的進度條。

  晚上侯府家宴,陸辰彥要回去換衣裳。

  方晚晴也不怕辛苦,要陪著回院子。

  陸辰彥扶著妻子的胳膊,回到自己院子的內室。

  上次見陸辰彥穿這顏色的衣裳,還是在大婚的時候。

  「特意沒換衣服,穿回來給你看。」陸辰彥的眼睛裡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很溫柔的、沉甸甸的光

  方晚晴笑了,又板起了小臉,「下次不可再穿這顏色的衣裳!」

  陸辰彥:?

  方晚晴看他一臉不解,一本正經說道,「祖母說了,男子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探花郎貌比潘安,被人拐了去可怎麼辦?」

  陸辰彥輕笑出聲,捏了捏她因懷孕而日漸圓潤的小臉。

  「是,謹遵世子夫人之令!」

  殿試名次出來,緊接著就是授官。

  陸辰彥被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陸崇光如今也只是六品官,兒子一下干到正七品了。

  許氏在飯桌上提起這事,笑得合不攏嘴。

  陸崇光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悶悶道,「這不還有兩級麼。」

  許氏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顧芳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比你強的多了。」

  陸崇光被噎了一下,不敢吭聲。

  滿桌人都忍著笑。

  柳禹彬那邊,沒有直接授官。

  他名次在二甲,要參加翰林院的庶吉士選拔。

  考的人多,選的人少,他準備了幾天,進了考場。

  結果出來那天,柳禹彬正在房裡看書,陸辰彥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名錄,「選上了。」

  柳禹彬怔了一下,站起來朝陸辰彥行了個禮,「多謝世子。」

  陸辰彥笑著擺手,「是你自己考上的,謝我做什麼?」

  柳禹彬搖頭,雖然侯府和國公府沒說,但他知道多少還是沾了兩府的光。

  柳禹彬選上庶吉士的消息傳到客棧,柳父柳母心下大定。

  能在翰林院待三年,不管之後如何,至少累積了一些人脈。

  柳父高興過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得買宅子。」

  柳母愣了一下,柳父掰著手指頭算,「兒子選上庶吉士,要在翰林院待三年。

  這三年總不能一直住在侯府吧?

  人家客氣,咱們不能不懂事。

  再說,兒子定了親,三年內必是要成親的,你讓人家姑娘嫁過來住客棧?」

  柳母一想,是這個理。

  可京城的房子,寸土寸金,他們帶來的銀子,想要買到好的位置還差些。

  柳父嘆了口氣,柳母也沉默了。

  就在兩人傷腦筋時,柳姨娘派丫鬟春桃來找兄嫂。

  春桃是當初柳家給柳姨娘的陪嫁,是柳姨娘的心腹。

  「老爺,夫人,這是姨娘讓奴婢送來的。」春桃將一個匣子放在桌上,輕輕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銀票,加起來足有千兩之數。

  柳父愣住了,看著那一疊銀票,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是姨娘的私房。

  姨娘知道老爺夫人要在京城置產,銀錢可能不湊手,便讓奴婢送了來。

  姨娘還說,公子以後每日要點卯上值,不能買太偏僻的宅子,最好離皇城近一些,上值方便,也體面。」

  柳父的眼眶紅了,把匣子推回去,「不行,這不能收。

  她在侯府攢點銀子不容易,我們怎麼能拿她的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