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展會回來之後,冉棠受益不少,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好的設計靈感。
不過不是為了公司,她心裡清楚,萬一以後離職了,或者跟時硯分手了,她總得先找一份自己擅長的工作。
說是要談半年,但是主要的任務撈一千萬就可以了。
以時硯的付錢速度,恐怕根本用不上半年。
冉棠需要提前做打算。
來這裡之前她有自己積累的作品集,但在這裡,她連一份像樣的設計稿都拿不出來,想跳槽難如登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她想把這個系列完整地做出來,做成一套能拿得出手的作品集。
於是接下來幾天,冉棠開啟了閉關模式。
每天下了班也不出門了,現在一回家就鑽進臥室,把門一關趴在書桌上畫圖,一畫就是好幾個小時。
時硯感覺冉棠最近好像不怎麼理他了。
以前下班回家,她還會逗逗鳥,跟他說兩句話。
現在一吃完飯就鑽進去關上門,偶爾出來倒水也是匆匆忙忙的,跟他打個招呼又回去了。
他想進去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但畢竟那是她的房間。
即便是同居的男朋友,也不能不經允許就踏進她的私人空間,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快一個星期。
時硯獨守空房,非常鬱悶。
難道是他上次親她的時候說情侶都要天天親,她害怕了,又在躲。
還是說上次時悅跟她說了什麼,比如他並非真窮,反而很富之類的話。
還是說,這就是戀愛中的什麼什麼之癢?
可是他們才談了多久,她這麼快就癢了嗎。
再這樣下去,就是感情危機了吧。
早知道就不說那種輕浮的話了。
時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放輕腳步湊到她門邊側耳傾聽。
隔音太好,聽不真切,但隱約能聽到冉棠好像在跟什麼人說話。
在和朋友打電話嗎?
手繪的效率太低,很多三維鑲嵌的細節只能靠手繪,修改起來也麻煩。
冉棠把鉛筆擱在桌上,去瀏覽了一下平板和數位板,越看越肉疼。
她手裡的錢除了時硯給的存了起來,剩下的目前連塊入門款都買不起,更別提買專業設備了。
「怎麼還不發工資,難道公司還有拖欠工資的習慣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
【去找他要錢啊!一塊數位板還不夠他吃頓飯的零頭。】
「你不是說我最近kpi已經夠了可以休息休息了嗎?你個騙子。」
【KPI是夠了,但沒有人會嫌錢多。你這是剛需消費,不算亂花錢,屬於必要開支。我批准了,去吧。】
「咱們是不是也該講究講究循序漸進啊?他前幾天剛給我花了十幾萬,我現在看到他都有點不好意思,再去找他要錢,萬一他覺得我是個無底洞,跟我分手怎麼辦?」
【他不會的。】系統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陰謀還沒得逞。】
「我去你的。」
冉棠笑罵了一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
身體傳來酸痛感,小腹有點疼。
冉棠皺了皺眉,覺得自己一定是累著了。就打算先去洗個熱水澡,回來再研究一下用花唄買個平替先用著。
拉開門,就看到時硯在陽台餵鳥。
夜風從半開的窗里湧進來,把他衣擺吹得微微晃動。
嗯?
大半夜一個人在陽台吹冷風,怎麼看著有點......
【死裝哥,凹造型】
「?」
【等你出來呢,看不出來嗎?這鳥早就吃飽了,再餵要撐死了。心機男,悶騷貨。】
「......」
冉棠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直接走掉不太好,就問候了他一句。
「怎麼還沒睡啊。」
時硯轉過身來,陽台上暖黃色的小壁燈,光暈柔柔地罩著他。
「嗯。」他問,「你最近很忙。」
冉棠摸了摸脖子,總不能說自己在找後路吧。
「沒有,就是閒著沒事隨便畫個畫,打發時間。」
「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不需要啊!」
冉棠去洗澡了。
臥室門沒關嚴。
暖黃色的燈光漏出來,好像是無聲的邀請。
時硯放下鳥食,走近。
他抬起手,想推開門。
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一直沒時間理自己,又是在和誰打電話,聊什麼能聊得那麼投入,把他給冷落。
自從冉棠搬進去之後,他就沒再進過這個房間。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是她身上的。
時硯垂下眼睫,又把手收了回來。
她信任他才搬進這間公寓,他差點辜負了這份信任。
剛退後兩步,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他轉頭就看到冉棠從衛生間裡扶著牆慢慢走出來,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另一隻手緊緊按在小腹上。
時硯連忙走過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怎麼了?」
冉棠咬著唇道:「我來大姨媽了,痛經......」
又一陣絞痛從腹部翻湧上來,她腿一軟,不受控制地歪在時硯身上。
冉棠早該想到的,這種從小腹傳來的熟悉的墜痛感,不是吃壞了肚子,是大姨媽駕到。
尤其是最近幾天熬夜畫圖,作息全亂,黑白顛倒。
於是大姨媽一來,就立刻氣血虧空,站都站不住。
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從大學起就開始痛經,每次來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有好幾次疼得直接暈過去,室友嚇得打120,最後只能去醫院掛止痛吊瓶才能緩過來。
所以這次她同樣恐懼,腦子裡全是以前一個人縮在出租屋床上疼得打滾暈過去卻沒人能幫她的畫面。
看著冉棠眼底的慌亂,時硯二話不說,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
他用肩膀推開她的房門,把她小心地放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到她胸口。
冉棠一沾床,疼痛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死去活來。
她也顧不上在時硯面前凹什麼形象了,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捂著肚子疼得嗷嗷直叫。
「疼疼疼疼疼!救命啊我要死了要死了!!!」
眼淚和冷汗糊了一枕頭,疼得有點想吐。
「.......」
時硯從沒見過這陣仗。
看著她疼得死去活來的模樣,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來這個會這麼痛苦,這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他急忙俯身拉住她亂抓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慌張: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