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語氣格外乖軟。
聽到她並不是出了什麼事，程祁安稍微放下了心。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他想親眼看到她的狀態。
「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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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其實也沒想到程祁安會問她在哪兒。
偏偏她還沒回答，原本在廚房為她泡茶的褚聿就正好在這時候走了出來，又見她捧著手機沒說話，以為她已經通完了電話，將手中的茶遞給她，低聲問：
「怎麼樣，解釋好了嗎？」
泱泱連忙眨了眨眼，指了指手機。
「程總，我現在在朋友家休息，宿舍不太方便，所以他便留我在他家休息。」
聽到程總這兩個字，褚聿瞬間抬起眼尾。
他當然記得程祁安親自送泱泱回學校的事。
而另一邊的程祁安早在聽到褚聿聲音的那一刻就斂了眼睫，矜冷的雙眸瞬間沉冷下來。
「你在褚聿家裡？」
是了，程祁安從來都是直截了當的。
泱泱低嗯一聲。
「什麼時候回學校？」
泱泱看了鬆弛地靠坐在餐邊椅上的褚聿一眼，柔聲回答：「明天吧，怎麼了？」
「想見你。」
「如果是今天，當然更好。」
男人用他格外磁沉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出想見你這樣的話，聽起來確實極其撩人。
但這突如其來的兩句話也確實差點兒令泱泱嗆出聲來。
她連忙將茶杯放好，和褚聿招招手，起身上樓。
直到進了房間，她才低聲開口：「程總，你不要亂說話，讓別人聽到了，會誤會的。」
但男人的語氣極其淡定。
「孟岩不在。」
這本來就是用於工作的手機，作為一名合格的特助，孟岩早在男人接過手機的時候就已經非常有眼色地離開了辦公室。
泱泱低咳一聲。
「那你那樣說，會讓我誤會。」
程祁安垂下眼帘，幾乎可以想像到少女緋紅著小臉，裝傻充愣控訴他的模樣。
沉默幾秒之後，他才低聲開口：「你不會誤會，昨天你就已經知道了我的想法。」
也早就已經將他拿捏在手中。
就像她在將演講稿遞到他手中時說的那句話：「沒有把握，我不會給您過目的。」
短短一個月，足以看出她的行事風格。
所以，沒有把握，她也不會問出那句話——他是不是真的希望她要的是他的感情。
泱泱彎了彎唇角，走到了窗邊。
這間別墅在雲城大學附近，也在雲城的東側，而這間窗子所對的方向，能將大半個雲城一覽無餘。
包括君鴻所在的最高的那棟樓。
靜默幾秒後，她才輕啟紅唇：「我明天回學校。」
「嗯。」
掛斷電話之後，泱泱便打開了消息頁面。
詢問她工作狀態的輔導員余教授和一直沒有斷過聯繫的紀暮煙她都已經回復。
唯一還沒有回覆的，便是已經有不知多少條未讀消息的邵明予了。
男人完全秉承著「朋友」的原則，只分享和報備，不過問更不追究。
他似乎也已經習慣了泱泱都是一次性一起回復，因此也沒有覺得一晚上沒回消息有多麼奇怪。
而最後一條是剛剛才發來的。
「泱泱，看看商網。」
商網？
泱泱眼眸微閃，手指輕點，打開商網。
掛在商網首頁的便是幾乎可以說是首次公開在商網露面的陸氏總裁陸聞昇。
男人的照片上掛著的大字標題極為醒目——「陸氏突遭公檢」。
這個標題雖然可以說是不包含任何信息，然而但凡知曉陸氏發家史的當然都知道公檢意味著什麼。
泱泱只是大致掃過一眼，就關掉了手機。
陸聞昇前路如何，都與她無關了。
陸氏也自會走向它應有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