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側頭看她一眼，揚了揚唇，低應一聲，而後恰如其分地躬了些身，摟住少女的腿彎，輕而易舉便將人背了起來。
這間別墅依山而建，周圍極其安靜，但別墅的後花園四處都有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的光線反而增添了幾分溫馨之感。
泱泱的下巴自然而然地支在男人的肩膀上，垂下眸看著前方，率先問道：「褚市長呢？」
但就是這樣似乎並無一絲陌生的語氣令褚聿目光一頓，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他只是需要親自過來拿一份東西，你下來的時候，他正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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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你認識我哥嗎？」
泱泱點了點頭。
「有過一面之緣，就在和程祁安第一次參加的那次飯局上，但那時候不知道他是你哥哥。」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在這裡見到他，我並不覺得多麼驚訝，就覺得……你們確實就是兄弟倆。反而是我，早應該想到的。」
褚聿攏住少女腿彎的手收緊了些，解釋道：「泱泱，我不是有意瞞著你……」
泱泱打斷他：「褚聿，瞞著才是對的，你要是無緣無故告訴我，恐怕我反而會覺得有些不明所以。」
「我只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我卻沒有給你任何回饋，我有些承擔不起……」
然而褚聿感受著少女說話時落在自己脖頸處的清淺氣息和背上纖弱無骨的柔軟，心中早已軟成一片。
「泱泱，就像你對我說的那樣，有些東西並不是義務，給予我回饋也並不是你的義務。」
「如果只是因為別人喜歡你，你就要給出回饋，那我不是更加有得苦惱嗎？」
這是句玩笑話，卻令泱泱長睫微顫。
「但是褚聿，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和你想的並不一樣？」
褚聿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住一瞬，又很快恢復了原本的步伐。
好一會兒之後，泱泱才聽到了男人的回答。
「我喜歡的是你。」
「一樣也好，不一樣也好，都是你。」
……
程祁安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從孟岩得知泱泱請假的事情。
「程總，泱泱這麼努力的人會在這時候請假，看來她身體確實是非常不舒服，不會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孟岩不由目露擔憂。
他這話雖然是想提醒程祁安，但心裡也確實是真的擔心。
昨晚程祁安同樣給他批了小半天假。
泱泱給他發信息時他正在吃飯，也就沒有及時回復。
後來看到了消息，他便立馬追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
然而泱泱直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當然，儘管如此，他也不可能在兩人的關係顯然還不明朗的情況下半夜突然告知程祁安泱泱要請假的事。
換做其他人，這也只是職員身體不適請兩天假的事兒，再平常不過，他也只能依照流程今天一早就來匯報。
程祁安抬眸，瞥了一眼不遠處格外空蕩辦公桌，蹙了蹙眉。
「有沒有問她是哪裡不舒服？」
孟岩點頭。
「問了，也打了電話，但泱泱都沒回應。」
他邊說邊觀察程祁安的神情。
其實如果程祁安想要找到一個人，確認她的狀態，那再簡單不過了。
和他所預料的一般，男人逐漸皺起了長眉，雙眸黑沉下來。
孟岩心中一跳，正打算說什麼，手機卻忽而在腿側震動起來。
他直覺般地第一次沒有請示便在程祁安面前直接拿出了手機。
果然是泱泱的來電。
他直接劃了接聽，打開了免提。
「喂，孟哥。」
小姑娘的聲音依舊溫糯悅耳，但也確實聽得出有些虛弱。
孟岩連忙答應：「喂，泱泱，你打來得正好，我正在和程總匯報你請假的事兒。程總就在我旁邊，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怎麼樣，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程祁安無聲抬眼，在孟岩的臉上逡巡了一圈。
他倒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特助原來是個話多的。
孟岩被看得身體一僵，忍不住抬手放在唇邊低咳一聲。
而電話那端的少女聽了孟岩的話，果然瞬間抓住了他有意強調的重點。
「程總在旁邊嗎？很擔心我？」
孟岩張嘴便想回答什麼，卻被男人的眼神止住。
程祁安直接起身接過手機關掉免提，走到了落地窗前，另一隻手撐在腰骨上，低聲問：「哪裡不舒服？現在怎麼樣了？」
男人的語氣顯然有意放緩，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低柔。
泱泱愣了愣，才回答：「沒事的，和發燒差不多，就是忍不住想睡覺。昨晚也是因為很早就睡著了，就沒接到孟哥的電話。」
她想到了什麼，又低聲接上一句：「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