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輕聲哦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褚聿卻忽然想到了什麼,轉了話題。
「邵明予有給你造成什麼困擾嗎?」
泱泱搖了搖頭。
「困擾倒是還好。不過,沒想到你們都認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少女這樣說,褚聿自然聽出她並不想透露太多關於邵明予的事,微垂下眼瞼。
「長輩們都認識,所以我們這一輩基本上都有些面子交情。」
泱泱忍不住揚唇。
「面子交情?這個形容還挺籠統。」
身旁人繾綣悅耳的笑聲就這樣落在褚聿耳畔,令他不由側過臉,正色道:「泱泱,圈子裡的人大多視感情於籌碼,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你懂嗎?」
話音落下,車正好已經開入校內,在一處僻靜的地方緩緩停穩。
泱泱抬眸,直視著男人。
「那你呢?你也視愛情於籌碼嗎?」
褚聿心中一動,眼眸漸深,緩緩啟唇:「從未。」
很平淡的兩個字,卻毫不猶豫,像是在保證。
男人的目光有些灼人,以至於他的眼角眉梢都蘊出一股子含蓄的昳麗之色,狹小的空間內氣氛逐漸曖昧。
少女顯然感知到了什麼,脖間染上粉紅,喃喃道:「我知道了,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
她垂下頭,想要解開安全帶,包帶卻不知何時纏在了一起。
見她的動作有些慌亂,褚聿揚了揚唇,便傾過身,幫忙一起解開。
泱泱抿唇打量著男人垂下的長睫,一時忘了反應。
包帶很快歸於原位,手中的動作停下,褚聿抬起頭,卻猝不及防對上少女肆無忌憚又渾然不覺惑人的目光。
少女的嬌美面容近在咫尺,櫻唇如花蜜般飽滿盈潤。
這一刻,心跳驟亂,他的理智被剝除了個徹底,朝著那處嫣紅的柔軟壓了下去。
泱泱下意識抬手抵在了男人的肩膀處。
但令泱泱都沒想到的是,男人在呼吸相交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溫熱而細膩的吻並沒有落在嘴唇,而是眉心。
一觸即分。
珍惜卻不言而喻。
他垂眸望著身前愈發嬌艷動人的少女,眼底的情愫再無掩飾,啞聲開口,語氣有些無奈。
「抱歉泱泱,我只是,真的好喜歡你。」
喜歡到,無時無刻不想靠近,常常會想到,卻又不敢輕易冒犯。
泱泱被這樣珍視的目光燙到,下意識垂下眼帘,轉身便打開車門,卻終究還是在離開前留下一句話。
「褚聿,謝謝你的喜歡,但於我而言,比起感情,當下有別的事情要重要太多,對不起。」
……
揚言要在最後一個學期留在宿舍的宋惜僅呆了幾晚便沒再回來過,哪怕偶爾在上課時遇見,宋惜的目光也有些躲躲閃閃。
泱泱看得有趣,卻也沒放在心上。
因此,現在寢室里還是只有泱泱一人。
她在準備入睡的那一刻收到了來自褚聿的消息。
「泱泱,你並不需要在我和你認為更重要的事情中作出抉擇,我願意為你的一切選擇讓步,心甘情願等待你考慮感情的那一天。」
「不要有負擔,我們還是好的合作夥伴,好嗎?」
泱泱呼吸微頓,手指輕移,回了一個字。
「好。」
……
另一邊邵明予在回公司處理了一些事情之後,便驅車回到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別墅。
然而就在轎車快要停住的時候,自轉角處突然衝出一輛漆黑的車身,直直地撞了過來。
邵明予眸光驟變,狠踩下剎車。
「滋啦」一聲在寂靜的深夜中尤為刺耳。
輪胎在地面摩擦出火星,好在車頭在僅有一根食指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邵明予掀開眼皮,終於看清前方坐在主駕駛之人的面容。
車牌當然也極其熟悉。
邵明予其實早在那晚在咖啡廳門口下車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要和蔣弈攤牌的準備。
這會兒見到男人也並不算多麼意外,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已。
更沒想到,蔣弈的反應會比他預想的還要更加激烈。
但不可否認,原本似有若無緊繃著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反而鬆了。
邵明予目光下斂,眉梢卻波瀾不驚,和男人無聲對視片刻。
兩人幾乎是同時拉開車門,走下了車。
一路走到別墅二樓的會客廳,兩人也都默契地沒有開口。
看著如過往一般熟悉地靠坐在椅背上,眼神卻異常漆黑深沉的男人,邵明予邁步走到另一側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在一起。
默然片刻之後,他揚了揚唇,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這麼晚跑來我這兒?想喝一杯?」
蔣弈壓下眼睫,掃他一眼,薄唇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沒有半分周旋的心情。
「邵明予,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會對兄弟動了心思的女人感興趣。」
話音落下,男人的眼角眉梢已經帶了怒意,眸光疏冷。
和泱泱攤牌之後的當天,他便意識到自己對她恐怕並不是一時興起。
否則,怎麼解釋自己一回想起少女在聽到他說抱歉的那一刻失望脆弱的眼神,就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兒,甚至是心煩意亂。
這種因為女人而有的情緒十足陌生。
然而正是因為陌生,才越發讓他覺得當天或許回答得太過決然。
但這段時間地皮的事接連有人使絆子,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整理這些感情的事情,只能想著再過段時間找到泱泱,再好好聊聊。
卻不想,手中的事還沒處理完,就收到少女早就被自己身邊人惦記上的消息。
這對他而言,與背刺無異。
聽到蔣弈恍若質問的語氣,邵明予斂了原本有些漫不經心地笑容,卻並不反駁。
「我見到她的地點,是在我的山莊酒店。第一次對她動想法,也是在知道她就是你口中的說的那個人之前。」
「對你動了心思的女人感興趣,和先感興趣,後來才發現是你動了心思的女人,這兩者,本質上就不同。」
蔣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邊溢出冷笑。
「所以,在知道了以後,你怎麼做的?」
聞言,邵明予倏地側過眸,直視著蔣弈,笑了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親口說過要收了對她的想法。」
「既然這樣,我並不認為我追求她有什麼問題。」
他的語氣直白而肯定,甚至是不容置疑。
「追求?」
蔣弈眸光驟沉,直接站起了身,定定地凝視了男人幾秒,像是最後的確認,寒聲道:「這麼多年來,但凡你邵明予看上的,蔣氏從來不會打任何多餘的主意。」
「現在,你的想法不會改變,是嗎?」
邵明予眸光微顫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平淡。
「蔣弈,既然你對她並沒有認真,那你就不應該這麼動怒才對。」
蔣弈嘴唇瞬間抿起鋒利的弧度。
「誰說我沒有認真?」
他最後看了一眼邵明予,抬起腳步。
在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步伐頓住,薄唇輕啟,丟下一句話。
「消息是陸聞昇給的。」
很快,門外便響起了男人驅車離開的聲音。
邵明予身體往後靠了靠,哪裡不明白蔣弈話中未盡的意思。
提起陸聞昇,就代表二十多年的話交情還沒斷。
但是,還能不能回到從前,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低估了蔣弈對泱泱的在意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道德底線。
邵明予無奈的揚了揚唇。
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個要女人不要兄弟的人,只希望他們不會真的有一天為了女人大打出手。
雖然並沒有到這麼嚴重的程度,但每每回想起少女撞入他懷中又倉惶離開的那抹身影,再想起她的一顰一笑,他都不得不承認,他沒辦法放手。
只是……倒確實只有陸聞昇會使這麼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原本澹然倦怠的眉眼宛若淬了冰,寒涼異常。
而就在這時,擱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這是他的私人帳號,知道的人不多,能發消息自然也是重要的人。
他隨手摸過手機,劃開屏幕,目光卻忽然頓住。
泱泱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