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而言，褚聿幾乎沒有和女孩兒相處的經驗。
因此，哪怕他和泱泱時常會在線上溝通項目內容的同時也聊聊天，但他之前都暫時並沒有想到要來少女兼職的地方。
畢竟，他和泱泱的關係還沒有近到能直接參與到她其他生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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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在意，就越會想太過貿然會不會給她造成困擾，導致她對他產生厭煩的情緒。
這當然也與褚家人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有關。
但接二連三的事情，讓褚聿陡然意識到，對待泱泱，顯然不能太過循序漸進、水到渠成。
覬覦她的人，太多了。
除了雲大明里暗裡的追求者，還有蔣弈、邵明予，甚至眼前之前沒有看到任何跡象的陸聞昇。
看著不遠處逐漸走近的頎長身影，邵明予眼底划過一絲詫異，不由想起之前男人在雲梵里的異常和與蔣弈之間的短暫交鋒，倏然反應了過來。
陸聞昇則蹙緊眉頭，神色陰晴不定。
原來除了蔣弈，他對泱泱並沒有如想像中那般了如指掌。
在這之前，他根本沒聽少女提起過這兩人。
很是不巧，在整個權貴圈子裡，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褚家人。
程祁安雖然也從未對他假以辭色，但這個男人對任何人都幾乎一樣。
而褚家人，褚聿他尚且沒有怎麼接觸，只是打過兩次照面，但褚殷不一樣。
褚殷確實是天生的政治家，至少，他是唯一一個讓陸聞昇覺得自己和對方對視時幾乎所有想法和算計都無所遁形的男人。
連帶著他對整個褚家都沒有任何好感。
更何況，此刻褚聿望著泱泱的眼神，和邵明予完全是如出一轍。
邵明予注視著褚聿片刻，直到對方在距離兩步之遙站定時，才率先打破僵局。
「褚二，還挺巧。」
只有褚聿能聽懂的一語雙關。
褚聿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困擾，眼底隱有霧氣的少女之後，才抬起眼皮，不置可否。
「不巧，我特意來接人的。」
說罷，他又低下眸。
「泱泱，我們走吧？」
泱泱點了點頭，朝另外兩個男人擺了擺手。
「那我就先走了，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麻煩你們了。」
聽得人半點兒脾氣也沒有的綿柔聲音，說出的話語卻和上次一樣乾脆。
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邵明予極淡地輕笑一聲，瞥過身旁人一眼，直接錯身離開。
不過三次見面，他就對泱泱的性情有了大致的了解，看似嬌嬌軟軟，實則主意大著。
首先就至少得順著來，才有下一次靠近的機會。
至於現在，既然說是有正事要處理，理由太正當。
他當然不會自討沒趣地糾纏。
只是姓陸的壞主意太多，總歸要給他些實實在在的教訓，完全用不著浪費時間廢話。
最後僅有陸聞昇一人筆直地站在原地。
男人原本時常揚起的唇角繃直，再看不出一分往日清嘉溫潤的模樣。
他忽然不想再繼續原本的遊戲了，他要將少女留在自己身邊，直到自己失去興趣為止。
忽然想到了什麼，陸聞昇眼眸微眯，從口袋裡抽出手機，找到蔣弈的號碼，發了一句話。
反正不痛快，那自然大家要一起不痛快才好。
另一邊褚聿和泱泱兩人已經上了車。
男人開的是一輛很低調的黑色奔馳。
窗外車水馬龍，至於車內，兩人都默契地並沒有提起咖啡廳門口的事，聊了一會兒程序規劃的內容之後，就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狹窄的前排空間內，雙方都不可避免地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呼吸變化。
直到快要到學校時，泱泱才不由側眸打量一眼手握方向盤的男人。
昏暗的光線在男人高挺的鼻樑處投下覆影，穿著並沒有如上次見面正式，反而是非常簡單的黑衣休閒褲，隨意卻不失矜貴。
他正直視著前方，黑長的睫毛垂下來，側臉好看得不像話。
這樣看來，光是外表，褚聿就和蔣弈等人有著很大的不同。
褚聿沒有獨屬於浸淫在商場中的人才會有的已經滲在骨子裡的權衡利弊。
看似難以接近，但他的銳意恰到好處。
撇開身份，褚聿的眼神要清澈太多。
泱泱收回視線，淺笑道：「對了，關辰不是說他要捧場麼，怎麼沒有來？」
褚聿感受著車內因少女的存在而變得清香馥郁的氣息，揚了揚唇。
「他臨時有事，我就自己來了，這個時間點，也正好能接你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