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家庭影響，很多時候褚聿其實更習慣於處在一個觀察的視角，因此很容易察覺到身邊人的真實情緒變化。
也因此他會在那晚一眼被少女含情又游離的雙眸吸引。
但這並不代表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很少和異性接觸，其實也只是沒碰上對眼的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事實上，在聽到少女說知道他的時候，褚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或許她那天晚上看到的是有名字的他。
這個認知令他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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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應該感激偷拍的人，否則沒這個榮幸讓未來的合作夥伴提前知道我。」
男人低低的笑聲似揶揄又似認真，清潤的嗓音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松懶，一開口就輕易拿住了兩人的注意力。
泱泱還沒應聲，一旁的關辰卻差點喲呵出聲。
這還是那個局上一有女孩兒就裝高冷半句話也捨不得多說的褚聿嗎？
不過他還是不會現在就將這疑問說出口，只搭腔著寒暄幾句，三人就進入了正題。
關辰將擱在一旁的文件遞到泱泱面前，神色也多了些認真。
「泱泱，程序內容就是之前發給你的那些。具體如何規劃推廣，之後可能就全盤交到你手中了，你在這方面更專業，除了必要的問題，其它你都可以全權決定。」
泱泱輕應了一聲，打開文件。
除了與項目有關的紙質文件，就是合同和保密協議了。
泱泱美眸輕揚，望向真正能做主的褚聿，語氣猶疑。
「其實……我有一個疑惑。」
少女的聲音溫軟，水洗般的明眸就這樣側眸睨著他，櫻花般初綻的紅唇無聲誘人。
褚聿眼帘微闔，回應的話語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你說。」
泱泱垂眼望著手中的文件，緩聲道：「哪怕我並不是內行人，都能看得出你們的程序很不一般，按理應該輕而易舉就能找到經驗豐富的前輩來幫你們合作規劃。為什麼……會找到我？」
「這個嘛……」
關辰有些不自然地望向褚聿。
這一點他還真沒做準備啊，畢竟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確實會找有經驗有資歷的人來合作的。
如果只是單純因為績點的話，好像不太有說服力啊。
但就在他一時找不到理由的時候，褚聿忽然開口：「有資歷或者沒資歷，各有利弊。但對於現階段的項目來說，有能力但還沒有成老油條的新人，或許更能實現能力互補，也更容易達成共識。」
「而且，在這之前，我們有諮詢過商院的一些老師，他們對你的評價確實更符合我們的要求。」
聽到這裡，泱泱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了解了。
三人再聊了一些細節，泱泱又仔細看了一遍文件之後，就都簽下了字。
見正事已經談完，關辰連忙道：「這間茶餐廳的蝦餃和蟹黃包很不錯，待會就會上，我先去回個電話，你們先聊。」
這次他倒不是有意製造機會，他的手機確實有兩個未接電話。
而關辰的身影自門口消失之後，氣氛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兩個相貌都極其惹眼的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低笑出聲。
尷尬不過一瞬就悄然化解。
褚聿率先開口。
「上周六晚上，我們偶遇過。」
他的聲音輕了些，尾音勾著笑意，神色卻不變，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泱泱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而後點了點頭。
「是的，在雲梵里大廳那兒，我去參加朋友的生日會。」
只是不待褚聿回答，服務員就剛好推著餐車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擺盤做工都十分精緻的美食一道道擺了上來。
服務員留下一句請慢用，就禮貌地退出了包廂，關辰卻還沒有回來。
泱泱便藉此機會去了洗手間。
卻沒想到剛從洗手間走出來，就碰到了熟人。
孟帆今天也是和朋友來這裡閒聊。
但其實他這一個星期狀態都不是很好，提不起精神來。
哪怕當場就先後被紀暮煙和蔣弈警告，孟帆也還是忘不了那人，一直沉浸在恍惚當中。
少女就仿佛有這種魔力，令他在見過她之後，就再也無心在別的女孩兒身上費心思。
她柔美曼妙的身形，純媚動人的面容，甚至握住她的手腕時滑膩得令他的心都有些顫慄的觸感，哪怕已經時隔將近一周，都還是十分清晰。
無論如何想，都覺得不甘心。
但他又還是留有一絲理智，忌憚於蔣弈，控制著自己不去找她。
這種糾結的心情實在難捱，但直到今天，孟帆終於還是覺得放下了些，也才終於出來放鬆放鬆心情。
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少女的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而泱泱卻只是掃過他一眼，便徑直從他身邊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