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站在一樓的異能者們很快就和喪屍糾纏在了一起,場面頓時亂作一團,令躲進房間裡的人臉色煞白,膽戰心驚。
有的甚至不敢睜眼往外看。
只是今晚的喪屍顯然很不好對付,特別是那些尖牙喪屍。
它們的動作無聲無息,速度又極快,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抵消一部分風系異能和木系異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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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別的異能都可以說是範圍攻擊,精神系異能就更不用說。
所以楚煊在屍群面前算是如魚得水。
然而湧出來的喪屍源源不絕,倒下去一批,又有一批新的喪屍無情地踩著地上的屍骸瘋狂地湧上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鐵鏽味和腐臭味,異能者們經受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摧殘的同時,終歸還是被逼至走廊。
但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一旦退無可退,那就算最後異能沒有枯竭,他們也會被喪屍圍堵而死。
突然,自屍群的低吼聲中傳出一道屬於人類的悽厲慘叫。
紀舒宜一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就朝著聲源望去,而後瞳孔一縮,口中低喃:「潼姐……」
那是一個年僅二十八歲的女人,和他們同行了將近一個月,還覺醒了異能。
在紀舒宜的印象里,潼姐十分愛乾淨,
然而此刻女人的整個後頸都被一個醜陋得令人作嘔的喪屍咬在嘴裡。
紀舒宜眼睜睜看著白天還在車裡讓她靠在腿上睡覺的女人,就這樣漸漸失去屬於人類的生氣。
紀舒宜的眼角終於溢出淚來,她狠狠咬住牙,對著那個殺死女人的喪屍發出水鏈,水鏈瞬間在喪屍脖間嘩啦一絞。
幾乎是同時,她又對著女人的身體發出異能。
在女人的身體倒地的一瞬間,紀舒宜驀然想起潼姐白天還曾對她開過一個玩笑:「舒宜,說真的,如果我有一天不幸被喪屍感染了,一定要在我變成那副醜樣子前殺了我,可以嗎?」
紀舒宜當時還讓女人不要再開這種喪氣玩笑。
誰能想到死亡竟然來得這麼快呢?
親手解決了女人之後,紀舒宜的眼神都變得恍惚起來,應付身前的喪屍時也越發費力。
時不時會注意紀舒宜動向的紀斯予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喪屍數量如此龐大,異能者都只會一個接一個地犧牲,更別說只和喪屍有一窗之隔的普通人。
以往的喪屍撞不開這扇門,是因為裡面沒有人類的氣息,想要用蠻力撞進去的喪屍數量和今晚的比來,想都知道不過是九牛一毛。
那麼,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紀斯予凝神將手往前一推,兩條手臂粗的藤蔓瞬間凝結而成,硬生生將所有的喪屍排開,空出一條狹窄的道來。
確認藤蔓的距離能容人通行並且足夠人自如的發出異能抵抗喪屍了,紀斯予才揚聲道:「不能再全都待在這裡了,我們必須全部散開。」
「只有把喪屍分散引開,或許還可能會有一線生機。儘快,這裡只留下我和楚煊。」
姜楠見此,深深地看了額角爆出青筋的男人一眼,扭頭對自己的隊友打了個手勢。
幾人快速從兩條藤蔓中間穿梭離開,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黑暗當中。
和紀斯予同行的所有異能者也都完全沒有廢話,迅速離開。
然而就算這裡僅剩下兩個人類和現在不知身在何處的姜衡,喪屍也依舊沒有太明顯的減少。
它們就仿若得了指令一般,大部分都還留在這棟樓。
屋內已經有人在絕望地低聲哭泣,沉重的氣氛同樣讓泱泱也覺得分外壓抑。
持續輸出精神力的大腦已經開始有了疲軟的感覺,甚至時不時傳來一陣刺痛。
泱泱的攻擊方向主要是靠後的喪屍,所以她對於這次喪屍的數量最為清楚。
想到這裡,她眸光一掠。
原劇情中和原主在同一晚死去的兩個人——方才的中年男人和潼姐,現在都還是死了。
那下一個……自然該輪到她了。
少女往日昳麗如畫高不可攀的面容此刻顯出幾分蒼白,長睫時而顫動,嬌柔的身軀落在他人眼中有一種我見猶憐的病弱感。
特別是落在早已對泱泱覬覦已久,卻又苦於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觸的人眼中。
賀川看到今晚喪屍不但變異了,數量還越發多了,驚駭的同時又慶幸自己跟著躲了進來。
被其他人看不起又怎麼樣,都身處末世了,哪還有那麼多尊嚴面子的。
只是,他在收回視線時,視線不經意掠過角落裡面色越發蒼白的少女,這才想起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同這個身邊永遠圍繞著其他男人的泱泱共處一室。
少女超出認知範圍以外的美貌讓賀川都差點兒忘了她只是個普通人,並沒有異能傍身。
而今晚這間房裡,除了林蕎那個瘋女人,就只有他是異能者了。
那現在不正是能讓泱泱注意到他的機會嗎?
其實無論有多少喪屍,左不過就是兩個結果。
要是外面的異能者死了,他們肯定也沒有活的機會。
要是能挺過去,那自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今晚都肯定是他能接近泱泱的唯一機會。
這樣的想法一經出現,賀川就不由自主地抬步走到了泱泱的身邊。
少女清麗絕倫的面容近在咫尺。
賀川定了定越發加快的心跳,低聲寬慰道:「泱泱,你很害怕吧。放心,雖然我受了傷,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然而對於男人這樣突兀的承諾,泱泱並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反而一直專注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著少女如嬌花一般縮成一團的柔弱身軀,賀川只覺得心中越發憐惜。
看來泱泱確實是嚇壞了,連話也不敢說了。
而一旁原本關上門後捂著耳朵一動不動蹲在地上的林蕎見此,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住賀川,嘴裡發出難聽的低喝聲,目露嘲諷。
虛偽的男人,追在自己身後舔了那麼久,任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現在還不是見色起意,隨隨便便就當著她的面對著另一個女人諂媚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