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正中央的花園已經是一片狼藉,眾人圍繞著走了一大圈,才終於在最靠近大門口的七層辦公樓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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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煊看了看天色,最後一絲光亮已經消失了。
此刻黑沉沉的夜就仿佛無邊的濃墨塗抹在了天際。
除了在場的人相互安撫的低語,外面寂靜得可怕,就好像在預示著黑暗很快就要吞噬一切。
而喪屍自然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
楚煊向泱泱靠近了些,提醒道:「主人,看來我們沒有時間選擇最安全的那棟樓了。天已經黑了,今晚不如就先待在這裡。」
泱泱抬頭打量了下這棟幾乎每一個房間的窗戶都已經碎裂的樓,望向紀斯予。
「斯予,這棟樓應該被損毀得最為嚴重吧。」
紀斯予點了點頭。
「對,這裡的每一棟樓都有不同的防禦設備。這棟樓通常只用於招待,為了美觀,防禦措施最弱,現在損毀……也最嚴重。」
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一眼便能看出損毀程度的不同。
這棟樓現在在喪屍面前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甚至和之前的工廠相比,其實都並沒有什麼區別。
而防禦能力最強的樓,在最後面。
姜楠見此,皺緊了眉頭,看向姜衡。
一般碰到這種時候,姜衡做出的選擇一定是危險係數最小的。
然而這一次她看到自己這個自末世以來從來沒有過害怕情緒的弟弟,竟然繃直了身體,目光沉沉地看著大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姜衡,怎麼了?」
姜衡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皺起眉頭閉了閉眼。
突然,他深呼出一口氣,冷聲道:「現在,立刻,躲進距離最近的地方!」
姜楠心裡狠狠一沉,立刻反應過來。
「快!我們必須儘快上去了。」
姜衡的反應很明顯就代表今晚要面臨的肯定是大危險。
泱泱迅速點頭。
「斯予,帶路吧。」
但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去樓上了。
紀斯予一一推開一樓每一個房間的門,然而不是門窗都已經壞死,就是裡面一片屍骸。
好在還有一間房門鎖是完好的,門上面還有不少摳出來的黑紅色的血手印。
看來喪屍們為了推開這扇門也曾費過不少力氣。
然而,正當所有人準備一一進去的時候,站在最靠近牆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忽然慘叫一聲。
「啊!」
「救……」
求救聲未盡,他就忽然猛地抽搐起來,嘴角也忽然溢出血,身上的皮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腐爛下來,雙瞳變成混沌的灰白色。
這一幕幾乎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而正站在男人面前的不是泱泱又是誰。
「泱泱!」
所有人幾乎同時本能般地發出異能。
就在這個新變異的喪屍張口猙獰的嘴準備一口朝身前的身影咬下之時,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一分鐘前還在感嘆坐了一天車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的中年男人,就這樣倒在了地上,喉間血流如注。
這樣快的速度,自然是姜衡。
姜衡背對著所有人,左手攬住少女的腰,右手反手握著那把熟悉的尖刀,血跡順著刀刃滴在了地上。
姜衡什麼都沒有說,將懷中可以一手抱起的嬌柔身軀放下,而後伸手攀住窗台邊緣,身體向上一聳,又是一揮刀。
砰地一聲,眾人這才看清原來窗台外就站著一個喪屍。
紀斯予見此,讓所有沒有異能的人都先趕緊躲進房間。
就算門和窗戶在都沒有什麼防禦措施,在龐大的屍群面前脆弱得可怕,但也總比在外面的好。
而見林蕎竟然垂著頭跟著走了進去,賀川也準備渾水摸魚,跟在林蕎的身後。
姜楠身邊一個眼尖的隊友誇張地嗤笑一聲。
「有些人可真慫,有異能也跟著躲進去,待會兒不知道有多少喪屍。房間就只有這麼大,要是都害怕躲進去,那最後還是都得死。」
賀川脖間一哽,指了指手臂。
「我的手被咬傷了,留在外面反而是拖累。」
說罷,他便趕忙大跨步走進了房間。
說話人笑得更加嘲諷。
「你家異能用手臂發……。」
但他沒來得及說完,姜楠就止住了他的話頭。
「喪屍來了。」
熟悉的嘶吼聲再一次傳入所有人的耳邊。
沒時間了。
紀斯予一把牽住泱泱的手,將人往裡面一帶。
「泱泱,躲好。」
但沒想到剛把門一關,門瞬間被人從裡面鎖的死緊。
隔著玻璃窗所有人都能夠清楚地看到鎖門的人正是方才還神神叨叨,好像瘋癲了一般的林蕎。
鎖門是應該的,但這麼迫不及待,當然有異能者看不慣。
他們有異能,保護普通人,這算是主動承擔起了這個責任,但現在這樣是在幹什麼?
只是這時候顯然不是應該在這裡憤憤不平的時候。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四周都湧出了喪屍,似乎嗅到了什麼,瘋狂地朝他們沖了過來,猶如海潮一般,源源不斷,令人心中發寒。
而這些喪屍,有的嘴裡「喝」「喝」地發出嘶吼聲,有的卻緊閉著嘴,只露出尖牙,灰白色的瞳孔里泛出綠光。
動作看似一樣,實則尖牙喪屍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就如同幽靈一般。
喪屍,又變異了。
這一次就連姜衡都是在變異的喪屍到了面前,才察覺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