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確實是順風順水,她也就更加堅信自己氣運加身,只是拿的是逆襲劇本而已。
然而不記得從哪一天開始,一切都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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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計劃這樣失敗,也證實了系統給她的最後一次警告是真的。
她不但沒有成為女主角,反而成了沈泱泱的惡毒女配角。
她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就像原來的沈泱泱,沒辦法接受愛自己喜歡自己的人一個個都離她遠去,甚至堅定不移地站在了她最厭恨的那個人身邊。
想到原主,泱泱眸光微深。
原來的沈泱泱已經經歷過一遍了,蘇枝意,你也可以的。
最終幾名知青今天下午都沒有去教室,留在了知青宿舍陪伴泱泱並等待消息。
至於蘇枝意,被帶到了縣醫院檢查。
直到下午三四點的時候,院裡的門才被敲響。
坐在最靠近門口位置的徐纖纖趕緊起身開門。
門外正是大隊長張富兄弟和兩名陌生男女。
待走進院裡,看著幾名相貌都極為出眾的男女,心中感嘆,表面則禮貌地笑了笑,而後正色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幾位同志,我們都是駐縣知青辦的幹部,事情的原委張濯同志已經跟我們說過了。王鐵樹等人由村里大隊長決定如何處理。」
張富在一旁點了點頭。
「王鐵樹幾人都交待了,他們確實原本就有不懷好意的想法,現在一直在求饒呢。我們村裡的幹部正在商量如何處置。」
儘管大楓村已經是管理得很好了,哪怕是王鐵樹這樣的混混,放在別的村其實壓根算不上什麼地痞,之前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惡事,但現在有這樣的事,他們也還是十分羞愧。
「至於蘇枝意,她本人還在醫院。醫生確診她確實是精神失常,無法正常進行下鄉活動,更別說是給孩子們上課了。」
「縣裡醫療條件有限,我們只能將她送回去,現在就是過來收拾她的東西。」
「對了,泱泱同志怎麼樣了?應該受到了很大驚嚇吧?」
女幹部的語氣十分關切。
季婷和徐纖纖好不容易才消化完上午都還十分正常的蘇枝意竟然真的精神失常了這個消息,又聽到對方提到泱泱,趕忙解釋泱泱正在屋內休息。
「是有事情需要和泱泱談嗎?那我們去叫泱泱起來吧?」
兩名幹部連忙阻止。
「不不不,不用了,讓沈泱泱同志好好休息吧。就是要麻煩兩位女同志幫忙從宿舍里收拾一下蘇枝意的行李。」
「好的沒問題。」
然而她們剛轉過身,就看到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身段窈窕的少女緩緩走出。
似乎是被一瞬間入目的炙熱陽光灼到了眼睛,她伸手揉了揉,才睜著一雙水霧迷濛的桃花眼望向眾人。
下一秒他們便聽到一道嬌柔入骨的聲音。
「真不好意思,我剛剛才醒來,正好就聽到有人在喚我的名字。」
兩名幹部一時看得有些愣神,那名男幹部更是看得目不轉睛,耳尖通紅,卻又說不出話來。
黎堯青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清咳了聲,他們才反應過來。
女幹部紅著臉說:「是我們不好意思沈泱泱同志,其實我們只是來收拾蘇枝意的行李,沒想到打擾到你休息了。」
泱泱瞭然地點點頭,揚唇輕笑。
「沒事,蘇枝意是我的繼妹,她的事我也應該知道。」
兩人一怔,這樣的少女,那名蘇同志是如何狠下心的?
但他們當然不可能將這話問出口。
張富見泱泱出來了,便和她說明天就告知她王鐵樹等人的處理結果。
這事兒一旦真發生那就是重罪,更何況他們也都知道這次來他們村裡的幾名知青家裡長輩都是軍隊裡的高幹,就算現在提前發現,肯定也還是要有交代的。
真要說的話,一開始蘇枝意也差點成為受害者,只是沒想到後來她又成了同謀。
泱泱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每個人的東西都放在自己的位置,季婷和徐纖纖很快就清出了蘇枝意的行李。
在四人準備離開時,梁逕庭叫住了兩名幹部,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袋。
「兩位同志,將蘇枝意送回去時,能否幫我把這封信帶給來接她的人,信是給沈清河沈叔叔的。」
男人的語氣謙和有禮,兩人對視一眼,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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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人離開沒多久,梁逕庭便走到泱泱面前,神態失去了以前的意氣風華。
他看了一眼少女,又垂下頭,語氣寂落。
「泱泱,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我還是想跟你道歉。你原本那麼依賴我,信任我,我卻不信任你,讓你受委屈。」
「想來你那時候一定很難過,是我自己蒙蔽了自己的雙眼,你現在不想理我,是對的。我沒有資格怪蘇枝意,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辜負了那麼多年的感情。」
泱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正準備說什麼時,院門再次被敲響。
泱泱正好就站在門邊,便直接拉開門栓,看清站在眼前的男人身影時,眨了眨眼。
「沈泱泱同志,我有事找你,方不方便出來一趟?」
這樣好聽的聲音,這樣客氣的腔調,也只有張濯了。
見泱泱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對張濯輕輕點了點頭,梁逕庭眼神更加黯然。
張濯帶給他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一天比一天更甚,然而正如男人所說,他沒有立場介意和阻止。
此刻太陽還沒完全落山,但已經不算艷陽高照。
兩人找了一處蔭蔽地。
泱泱下巴輕抬,眼尾微微上揚,不躲不閃地瞧著男人,語氣有些慵懶。
「張濯同志,你找我什麼事兒?」
男人平日時常看不出情緒的雙眸此刻終於敗下陣來,透出一股難言的、繾綣深情的情緒。
「真沒受驚嚇?」
兩人的目光恰逢其時地相撞,少女忽然彎了眉眼。
「那我要是說我被嚇到了,你想哄我開心嗎?」
她仿佛知道自己怎樣的神情最招人憐愛,笑容無辜又清媚。
男人就這樣瞧著,深邃的眼眸逐漸帶了無奈,更多的卻是縱容。
少女的出現於他的人生而言是一場意外,但他清醒地看著自己一日比一日沉淪。
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