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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三州旱災

  她這一覺,就睡到了戰王府門口,直到馬車停下這才醒來,感覺脖子好僵硬,她努力的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迷迷糊糊的問道:「到了嗎?」

  「嗯,到了,本王知道你今日累了,回去休息會兒。」說完扶著她就下了馬車。

  宋芸汐回去就躺下了,至於宮宴上的事,還不值得她費心。

  次日吃完早飯,她想著不管如何,宋家父母還是救了原主一命,並且還養大了原主,那就好好孝敬他們,所以今日就去逛街,給她們買買東西。還順便去看看房子。

  蘇家既然準備了東西。那自己準備的房子就不用送了,等以後小弟有了功名再說,不能養成吸血的性子。

  馬車一早就準備好了,她去海棠院看他們的時候,就看到老兩口呆呆的坐在院子裡,小的已經去書院了,而這倆人好似在等她,背影看起來孤單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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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芸汐剛進去就看到這一幕,卻有些心酸,他們應該是想家了,可能她們覺得這裡再好,也不是他們熟悉的小山村,但是為了孩子們的前途來到這裡也逼不得已。

  孩子們也是,興奮勁過了,有一些落寞。

  宋母一看到她高興的過來拉住她的手:「汐兒你來啦,我正要和你說,不要給我們安排丫鬟婆子了,她們這什麼都幹了,我們……我們就這樣干看著,這也……」

  宋芸汐明白她說的,就是沒事幹無聊。

  「娘,不是沒事幹嘛,咱們去看看房子啊,順便還可以打掃一下。」宋母還沒來得及回話,宋建業就搶先道:

  「就是去看看,人家已經給我們了,總不可能再還回去,去看看打掃一下好搬過去,一直待在王府也不像樣。」

  「成,那咱們就去看看,等我把銀子帶上。」宋芸汐本想說不用,自己有,結果伸手出去,只碰到她的衣角。

  等她出來以後,幾人就坐上馬車,按照地址往東街而去。

  馬車經過熱鬧的東街,兩旁的鋪子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點心坊的旗幡在風裡招搖,叫賣聲此起彼伏。

  宋母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立刻縮回來,壓低聲音道:「這、這街也太寬了……比咱們鎮上趕集那會兒熱鬧十倍不止。」

  宋建業坐在對面,板著臉「哼」了一聲:「你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別給汐兒丟人。」

  宋母白了他一眼:「我高興還不成?我閨女是王妃,這別說清溪鎮了,就是同安縣也是頭一份。」

  宋芸汐靠在軟墊上笑,覺得這老兩口拌嘴的樣子莫名可愛。她伸手從座位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宋母手裡:「娘,拿著,待會兒看中了什麼家具擺設儘管買,別省著。」

  宋母掂了掂那荷包的分量,眼睛瞪圓了:「這、這得多少銀子?汐兒你可別亂花錢,王府里開銷也大……」

  宋芸汐堅決給她放在手裡:「放心,我有銀子,你女婿不是王爺嗎?這點銀子都給不起,還當什麼王爺,不如去種田算了。」

  「死丫頭,別胡說,讓人聽到不好。」

  就在一家人就那麼說說笑笑的時間,馬車在一處青磚黛瓦的宅院前緩緩停下。宋芸汐先跳下車,回身扶宋母下來,又順手拽了一把磨磨蹭蹭的宋建業,指著面前的宅子道:「到了,就這兒。」

  宋母仰頭看著那兩扇黑漆油亮的大門,門楣上還掛著嶄新的匾額,上頭兩個燙金大字,「宋宅」。她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只轉頭看向宋芸汐,眼神里有驚喜也有不安。

  宋建業背著手繞著門口的石獅子轉了兩圈,伸手敲了敲那門板,厚實沉手的木料聲咚咚響。他回頭看向宋芸汐,難得露出幾分無措:「這……這得多少銀子?」

  「問這麼多做什麼,進去看看嘛。」宋芸汐推開門,側身讓老兩口先進。

  宅院不大,前後兩進,但收拾得齊整利落。前院種著一棵老槐樹,濃蔭密地,石桌石凳擺在樹下,午後的光斑透過葉隙碎金般灑了一地。後院留了一小塊空地,還砌了花壇,想種菜種花都隨他們心意。

  宋母從正屋走到廂房,又從廂房走到廚房,每一間都要摸摸窗台、踩踩地面,嘴裡不停念叨著:「好,真好,這窗子朝南開,冬天暖和,這灶台夠大,過年蒸饅頭都使得。」

  宋建業則站在前院那棵槐樹下,背著手仰頭看了半天樹冠,忽然道:「這樹比咱家老屋門口那棵還粗些。」

  宋芸汐靠在廊柱上看著他們,心裡漲得滿滿的。

  她知道他們想家,想那個小山村、那條泥巴路、那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可京城太遠了,這輩子大概都回不去了。她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在這裡過得舒坦些。

  房屋很乾淨,估計將軍府派人來打掃過,所以老兩口決定今晚就搬過來,宋芸汐勸都沒用,拗不過只能隨他們。

  也沒有什麼好搬的,就到王府以後,宋芸汐給買的幾件衣服而已,回去一趟就好了,本來宋芸汐想著給他們配幾個丫鬟婆子,結果老兩口硬是不要。

  最後好說歹說才收下一個小廝,說有事讓他傳傳信就好。

  等宋芸汐把那邊安排好,回到梧桐苑,雪見就一路跑來稟報:「王妃,下午你不在的時候將軍夫人來過了,說認親宴就在後日,還說您什麼都不用準備,需要的東西她們都會準備好。」

  「嗯,知道了。」

  宋芸汐望著眼前這火辣辣的太陽,自己記得好像很久沒下雨了,心裡有些憂愁,明日必要抽空去一趟莊子上。其實雪見說什麼她根本沒聽清楚。

  她轉身回屋,隨口說了句:「等王爺回來,叫他第一時間來見我,我有事同他說。」不知道是誰回了一聲「是」她也全然不知。

  她回屋坐在梳妝檯前,看著模糊的銅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腦子裡卻出現法華寺方丈的話,難道災難要讓自己行善積德?

  越想越煩,乾脆去看三小隻,快周歲了,時間過的好快,都快學會走路了。

  還沒有玩多久,白芷就來了,進門就說:「王妃,王爺回來了,您不是說有話和王爺說嗎?」

  宋芸汐放下飯飯就往外走,回到梧桐苑,就看見蕭景寒長身玉立,一身勁裝站在院子裡,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

  宋芸汐還是沒有忍住問道:「王爺穿成這樣,這是去哪兒了?」

  蕭景寒回身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疲憊:「回屋說吧。」隨後轉身走在前面。

  一坐下他就為宋芸汐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猛灌了一口,這才說道:

  「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顧明月招供,她說是有人帶她來的京城,那人叫陸淮,她也只是進了桓王府的一個小院,之後就有位嬤嬤來教她說話,她也是入宮的早上才見的桓王妃。」

  「那就是說這件事頂多算在桓王妃的頭上咯,桓王這個主謀可能一根毫毛都傷不著?」

  「是,她全都推在了桓王妃頭上,說並不知情,陛下也只是把桓王妃降為側妃。」

  他說完,眼神定定看著宋芸汐的臉,生怕她覺得自己沒用。

  宋芸汐倒不覺得這有什麼,既然別人提前布好了局,又怎能輕易落下把柄。

  她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顧明月……她的事會牽連她的家人嗎?」她心裡想的是,這件事總歸是因她和蕭景寒而起,如果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顧家雖然刻薄,但是罪不至死,何況那些未曾參與,該死的只有顧明月一個而已。

  「不會,本來父皇是要牽連的,本王求了情,她也是年紀小受人矇騙,家人並不知情,父皇應允了,但是顧明月三天以後在菜市口問斬,說是要震懾一下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看誰以後還敢信口雌黃。」

  「她家人那邊,本王會派人去講清楚事情原委,如果還有人敢興風作浪,本王……就屠了他滿門。」最後的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的。

  「嗯。」

  「那第二件呢?」

  蕭景寒捏了捏眉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起來他很疲憊,喝口茶就是為了驅散他身上的倦意。

  他放下茶杯,這才開口:「父皇命我去賑災,今日齊州,襄安州、晉州陸續上了摺子,這幾個從五月中旬就開始乾旱,莊稼全部旱死,今年顆粒無收,大批的人選擇逃荒,已經有大批流民在路上了。」

  宋芸汐心裡雖然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沒顯出來。她端起蕭景寒給她倒的那杯茶慢慢抿了一口,讓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腦子也跟著轉了起來。

  片刻後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蕭景寒:「那三個州,往年都是產糧大州吧?」

  「是。」蕭景寒點頭,「齊州、襄安州、晉洲加上周邊的幾個縣,每年往京城運的漕糧占了總量的三成。

  今年全旱了,不僅秋糧沒了,明年的種子糧都沒著落。戶部已經在算缺口了,說是……」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至少需要從別處調糧兩百萬石,才勉強夠撐到明年夏收。」

  「四十萬石。」宋芸汐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心裡快速盤算著,自己的空間裡確實存了不少糧食,但是不能隨意拿出來,就算能拿出來,就那七八百噸,扔進四十萬石的缺口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朝廷不可能一點也不出吧,那這樣的話還如何賑災?」

  「要出的,但估計不多,所以本王才覺得很難。」他說著,把頭靠在了宋芸汐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