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結束,秦如珏停下動作。
「客人,不知可有想聽的曲子?」
蕭司沅淡笑:「別的曲子就不用彈了,若是秦公子願意賞臉共飲兩杯,想必今日這點怠慢就不算什麼了。」
「抱歉,秦某不陪酒。如果客人沒有別的吩咐,秦某就先告退了。」
秦如珏說著,慢慢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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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司沅沒有阻攔,看著秦如珏的身影離開廂房。
「主人,秦公子不勝酒力,向來不陪酒,不過棋官的酒量不錯,可以陪主人飲個盡興。」
「你是個懂事的。」蕭司沅勾起棋官的下巴,「可惜今日沒什麼興致,到此為止,改天再說。」
棋官見蕭司沅今日不打算碰男人,心裡急得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讓子安起疹子,經歷這次的事情之後,他肯定會防著其他人,錯過今天怕是沒有機會了。
他看向對面的酒杯,起身走過去,背對著蕭司沅倒酒。
「主人,棋官再伺候您喝一杯。」
棋官說著,風情萬種地遞上酒杯,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蕭司沅嘴角上揚:「你不是說與我共飲嗎?你的酒呢?」
棋官立即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雙手端著酒杯,對蕭司沅說道:「主人,棋官敬你。」
蕭司沅與棋官碰杯的時候傾斜了一下,杯中的酒倒入了棋官的杯子裡。她的動作極快,棋官毫無察覺。
棋官看著蕭司沅喝下了他敬的酒,眼裡閃過欣喜的神色。
這個藥物極其霸道,只要沾上一點就能勾起情慾,更何況他剛才加了不少進去,絕對能讓她陷入情慾之中。
「好熱……」棋官扯著衣襟。「主人,好熱啊,你是不是也很熱,棋官可以伺候您……」
蕭司沅嘴角上揚,眼裡滿是嘲弄:「我看你的酒力也不過如此,還說可以陪我飲個盡興,實在是掃興。」
「不是的,棋官的酒力真的很好,主人你再試試,我可以陪你……好難受……嗯,主人,讓棋官伺候你。」
紫蘇拉開門,朝外面喊道:「來人!」
老鴇聽見這邊的響動趕了過來:「哎喲,貴客,這是出什麼事了?莫不是手底下的男倌沒有伺候好?」
「老鴇,你看看你樓里的這些庸脂俗粉,居然敢在我們家主人面前發騷,看著就掉胃口,還不讓他滾。」
老鴇見棋官抱著蕭司沅的腿求寵愛,那模樣實在是令人沒眼看,與路邊發情的野狗沒什麼區別,頓時怒了。
她這鏡花台走的是高端路線,就算是陪客人也是要勾得客人心痒痒的來消費,不是靠這種低級的手段。
「來人,把這髒東西弄走,免得污了我們貴客的眼。」老鴇喚來打手,讓打手把棋官拖走。
棋官已經開始失去理智,只能任由打手拖走。他這樣鬧得難看,那些唱小曲和跳舞的男倌有點畏首畏尾了。
「你們繼續。」紫靈喊道,「我們主人沒有讓你們停,誰讓你們停的?」
「貴客,實在是對不住,這一樁接著一樁的壞您興致,奴家都羞愧。今晚這單給您免了,您玩個盡興。」
「剛才秦公子彈奏了一曲,該給的賞錢總是要給的。」蕭司沅揮了揮手。
紫蘇掏出一張銀票,銀票的數額是五百兩。
老鴇看直了眼睛:「他才彈奏一曲,這是不是給得有點多啊?本來秦公子也是為了補償子安的缺席。」
「他的曲子值這個價。」蕭司沅淡道,「你只管給他就是了。」
說完,蕭司沅又對紫蘇說道:「其他人也看賞。」
紫蘇馬上像散財童子似的,給那些跳舞和唱曲的都發了銀錢,有人五十兩,有人一百兩。至於這價錢的高低是怎麼評判的,當然是因為她們有眼睛,從他們的表現就看得出來哪些讓她們夫人滿意哪些夫人不滿意。
突然傳出一道尖叫聲。
一名打手跑了過來,對老鴇說道:「媽媽,我們帶棋官下去的時候遇見了子安公子,子安公子不知道為什麼二話不說用頭上的簪子劃破了棋官的臉,那一道傷痕貫穿右邊的臉,從眼角到嘴角,流了一地的血。」
「冤家啊,真是冤家啊,他有再大的氣也不能傷人啊,他傷的是人嗎?他這是讓老娘損失大筆的銀子。」
老鴇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著安子衍的廂房大步走去。
此時,在安子衍對面的廂房裡,秦如珏回來後喝了幾口茶水,坐在賀知寒的旁邊檢查他的功課。
賀知寒見他回來,打量著他,皺眉說道:「我不是給了大筆的銀子給老鴇,讓她看顧你,別讓你接待別人嗎?那老鴇難道言而無信?你要是受了委屈,告訴我,我馬上找她算帳。本少爺每個月的銀錢一文不少給她,她竟敢對你使絆子。」
「與老鴇無關,平時她不會這樣,今天這種情況有點不一樣。這位客人是對面那位子安公子的貴客,子安的臉起了疹子,今天晚上不能接待她,老鴇擔心她生氣,只是讓我出面彈奏一曲,算是表達一下鏡花台的誠意。」
「為什麼不讓其他人去討好她,偏偏讓你去表達這個誠意?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幸好你回來得及時,而且也沒有受委屈,要不然我非要把這裡掀了不可。」賀知寒滿臉的氣憤。
秦如珏的手指輕輕地扣住茶杯,看著賀知寒的眼眸里閃過愧疚的神色。
他一心保住自己,卻不知道這次是他主動招惹的。只是對方是子安的客人,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所以這盤棋需要慢慢地下,一點一點地攻進對方的陣營里,把對方的疑心與猜忌都吃掉,然後穩穩地占據主導地位。
他必須為秦家剩下的人做打算。賀知寒能護得住他一時,總有護不住他的時候。再者,就算他能護住自己,秦家的其他人怎麼辦?他不可能一直依賴賀知寒,給賀知寒帶去更多的麻煩。賀知寒已經用盡全力幫他了。
他要解開自己的困局,讓秦家剩餘的人爬出泥沼,因此他需要更大的靠山,讓他可以翻身的靠山。
一道慘叫聲從對面的廂房傳來,兩間廂房隔得太近了,突然爆發出這樣的聲音把兩人都嚇了一跳。